累積人氣92581突破到96543 

2012年3月25日-2013年3月25日

 期間暫停發表12個月

反省，更改，成長。

        農曆新年立馬就來臨，年紀又該添上一歲了，日子快的讓人有點恍惚，如‘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的迷茫；卻又真實的難以忽視，像‘人生天地之間，若白駒之過隙，忽然而已’的深刻。不斷的告別，不斷的迎接，生命不停的用這種姿態存在。

        這一年過得忙碌而疲憊時常，心境不經意間滑向另一個層面，已不是當初的少年，不如從前，不甚喜歡。熱忱 被重複消磨許多，繼續不過是因為環境，因為責任，還有強大的習慣，----一旦習慣某種便利，安逸便使人無法輕易的去改變，哪怕心中有渴望。。。

        一直努力不去想一些無法企及的生活與人事，努力的以不二的心行走在現有的生活裡，可似乎一些自製力並不隨時間而強大，相反有一些聲音不受控制的在心底暗暗湧動，雖還不至於將人淹沒，卻也讓人不得安寧如前。有些事，有些想法對外人可以不提起或者模糊帶過，對自己卻是如何都無法裝作無知的模樣，那些聲音以揚起的節奏的流動在心間。。。

        想想為何會失落，為何會苦惱，因為想的和現實仍會有落差，念得和期望總會有距離，即使世界如何早已明白。就是這落差，就是這差距讓不夠豁然的心境，不夠淡然的性情起伏波動。倘若與現實重合，沒有期望，一切會是另一番模樣嗎。只是生活時常是個任性的搗蛋鬼，總愛與你唱著反調，你想要加緊步伐，他卻拖著你不讓你如意前進；而你想要放慢步調，他又趕的你急急忙忙。

       春去春來，花開花謝，月圓月缺，成熟無法阻擋---反省，更改，成長。。。

                                                                                                                                                 2011-01-30

把你放逐到無波的遠方。

承認，即便難堪，

也必須承認-

無法給你好好綻放的力量，

僅有的熱情抵不過寒冬的淩冽，

再不能為你擋住刺骨的冷風。

承認，即便痛苦，

也必須承認-

沒有將你妥善保存的修為，

漫延。。。

太陽又跑去休息，

烏雲趁機出來遊蕩，

雨點也不甘落後放肆飄灑，

世界開始潮濕的安靜起來。。。

樹葉兒低下了頭享受一場盡興的淋浴，

花兒也在雨中從容的汲取滋潤的甘露，

好動的車子見不得世界的沉默，

總是呼嘯而過，用濺起的水花擾動幽靜的畫面。。。

跳個不停的雨點，

交錯著視線，

漸漸模糊了世界，

微笑變得遙遠，

微涼代替了溫暖，

清寒隨著呼吸偷偷潛入身體，

背影。步伐。

時光似乎總是留給我們倉促的背影，

我們似乎總是投以時光淩亂的步伐。

倉促的時光的背影裡似乎還夾帶許多身影，

陌生到熟悉的，熟悉到陌生的。

不知是就那麼隨風而去，落定於過往裡，

還是一不小心又回到了眼中，

經過眼淚的浸潤重新鮮暖如初。

淩亂的我們的步伐中似乎又增了幾分重量，

輕快的初始，跌撞的過程，

是否沉重就是最後的感觸。

又或是一念之下，拋下了所有，

只做個自我的清揚的旅行者。

可是不習慣一無所有的我們，

畏懼那太多未知的我們，

我喜歡你是陽光的

我喜歡你是陽光的，

管他是烏雲密佈，還是狂風暴雨。

我喜歡你是從容的，

任它困難重重，亦是險阻種種。

我喜歡你是自在的，

即使規則千百，或是責任萬分。

我喜歡你是熱情的，

儘管瑣事磨人，也會疲憊有時。

我喜歡你是歡喜的，

縱使悲傷肆意，依然失落遊竄。

我喜歡你是如此模樣的，

感性但不優柔寡斷。

理性卻不失去溫柔。

我喜歡你是如此的模樣的

皮膚之上，心靈之下

陽光很暖，浮貼在皮膚之上。

 帶著如常的微笑開始如常的每天。

 心情很淡，遊沉在心靈之下。

藏著黯然的心事結束如常的每天。

“不想面對複雜的人情”。這個我唯一能替她想到的理由。

“一家人在一起有什麼複雜的”。叔叔的一句話讓我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

“一家人不能發展的原因是什麼，知道嗎”。叔叔沉沉的問出。

“知道，可是我們這些年輕人並沒有經歷太多，又如何能什麼都明白，什麼都做到”。

生活的重點，是什麼。突然在心底冒出如此的疑問。

不能一味的索取，也無法一味的付出。

何時該淡漠，何時該熱情。

總是無法在兩端之間找到好的平衡點。

並且容易被外物壓身而傾斜向某一邊，不自覺。

常常又事後覺的衝動和草率。

主人。。。。。。。

“每個人都是自己生命的主人”。

你真個糟糕的主人，

努力不是為了更好，只是為了彌補缺陷。

你真是個糟糕的主人，

微笑不是為了快樂，只是為了看起來不悲傷。

你真是個糟糕的主人，

按部就班不是為了不出錯，只是為了不思考。

你真是個糟糕的主人，

接受不是因為喜歡，只是為了平靜無波。

你真是個糟糕的主人，

拒絕不是因為討厭，只是為了不看到失望。

從明天起，不從現在開始，

你要做個好主人。

努力是為了更好的發展，不是為了彌補缺陷。

春天

中午回家的路上抬頭間發現 已是滿枝椏的新鮮的嫩綠. 想到前些天,刻意去看時還只是若隱若現的綠點兒. 轉眼春天以過半了, 該來的綠意安然 踏著它從容的步伐不聲不息的向這個它告別多日的世界翩翩走來.

有那麼一點點的驚喜,可很快消逝. 迎上心頭的是--------- 是什麼 說上也說不清.

都說春天帶來生機 意味著新的輪回新的希望.

可是 我的這個春天或是這個即將來臨的夏天 會有 不一樣的生機 或是希望嗎?

又或是即使又來到         秋天回到了冬天, 一切還是現在的面目, 即使 我已不是完全的現在的我. 會繼續著同樣的苦惱亦或是添了 新愁.

其實該用庸人自擾來定論自己的, 可還是無力 掙脫不夠寬廣的 心胸/ 無法暢遊於渴望的 乾淨 明媚的 天空.

只能從別人 悲傷的文字裡尋找一些相似的苦楚來陪伴自己作伴自己略似孤單的心思

亦只能是用平凡暗淡的 文字記錄下經年裡 承受的酸楚.

能感受到的未來沒有一片晦暗,卻仍然 如此的迷茫和沉重.   是在責怪自己沒有好好的 把握現在該有的心情嗎.

有人留戀於過去 那是他們擁有銘心的歷史, 可我沒有,有的只是一路刻板慢慢也匆匆的走來, 沒有可以收做紀念的也記不起有可以刻意懷念的 某人某事. 唯一彌留於心的是對失去的少年歲月的單純 和 青色的感懷和無可奈何.

想任性的為之,過一段完全的屬於自己的,沒有責任和負擔的生活, 在老時 回憶起來,還有那麼一點隨心的自我. 可是終是不能的. 有些責任和負擔是生命裡無法推卸的或是沉重卻讓你安心的包袱.

其實該被調試的是自己的心態,該找尋的是自我和他人和生活之間的平衡點.

而這個平衡點,不能憑空想像或是祈求. 它需要被經歷後才能 漸漸的浮現於人的 心胸. 而後還要懂的把握和運用, 生活從來都不會是1 +1 等於2 的 簡單計算.

生活這道題難解是因為 我們為它加了人情, 而人情是不好認清也不好理清的題目.

該走的路還得繼續走,  該發生該遇見的也得繼續面對-------

其實我明白

其實我明白,

這裡的生活單調的讓你越來越沒有耐心,

其實我明白,

這裡的我們從來沒有走進你的心底,

其實我明白,

這裡的你會覺的很孤單，

其實我明白，

你不壞，

只是用壞脾氣老發洩你心裡高起的那堵牆，

其實我明白，

你想好好表現，

只是用了你自己喜歡的方式，

忽視了有些個性不是群體所能友善接受的。

其實我明白，

我的期望是你不會明白的，

命

人生的軌跡又要有所改變了,滿腔的話語,可不知是否能說出來.
人生裡總有太多的牽掛,所以又太多的顧慮,
很多時候\總是要犧牲一些來換來另一些.
值不值得,快不快樂都無所謂.
命是屬於自己的,
可生/命不只屬於你自己.
願不願意,痛不痛快都不重要,
因為如果一些一個人的堅持,
能換來更多人的美好,
有什麼難過的呢.
眼淚留留停停,
不會被淹沒就行了.
時間會帶走一切的.
所有的所有.

某些天

什麼是人生呢----

鐘擺理論：人生就是在痛苦和無聊這二者之間像鐘擺一樣擺來擺去：當你需要為生存而勞作時，你是痛苦的；當你的基本需求滿足之後，你會感到無聊。當時覺得這個說法非常深刻，又讓人絕望——我已經經過痛苦的階段，到達了無聊的一端。難道人生只能如此了

大家都變了

我門都長大了，前方會有什麼樣的人和事在等著呢

讓我掛心的人

現在最讓我不放心的就是我老弟了,明白他的苦悶和無聊,卻不能理解他的行為.氣憤難過心疼擔心,這是他給我的餓感受,可是他不能明白也不會瞭解. 最可憐的就是老爸和老媽了.他們啊,就這麼一個兒子,千里之外苦苦掛念.
可我也沒辦法啊。  加油啊我的弟弟.

古人每天在飯前都洗澡,就像我們用水洗手一樣平常。開始他們只洗胳膊和腿;但後來，按照在世界大多數國家裡延續了幾百年的習慣，他們用混有藥物和香料的水洗全身，洗的方式就像用普通水洗一樣十分簡單。最講究、最仔細的人每天往身上抹三四次香水。他們就像一個時期以來法國婦女養成的修面習慣一樣，常常讓人拔去全身的毛，

除去你胸前、臂上和腿上的毛，

儘管他們有著專門用於去毛的香膏：

她往皮膚上抹香膏或用滑石打磨皮膚。

古人每天飯前有洗澡的習慣，就像我們取水洗手一樣平常。起初他們只洗胳膊和腿部；後來按照世上大部分國家已經延續了幾世紀的習慣，他們赤身裸體在摻藥物和香料的水裡洗，因而用清水洗澡被認為是生活樸素的標誌。最講究與嬌貴的人每天全身塗香料約三四次。他們還去除身上的毛，就像法國女人一段時期以來拔除額上的毛，

給胸上，臂上，腿上除毛。

儘管他們有專用的油膏：

她用香膏抹皮膚，用滑石磨皮膚。

古希臘羅馬人每天必在飯前沐浴—這對他們來說是一件十分平常的事，就像我們今天用水洗手一樣—開始時只是洗手洗腳，後來，他們才脫光了衣服洗澡，並按照在大部分國家裡延續了多個世紀的習慣，用加了香料的水洗澡，不加香料則成了生活簡樸的象徵。最講究最挑剔的人，每天還在全身抹三四次香粉香水。他們常常用小鉗子清除體毛。最近以來，法國女人也開始在額頭上這麼做了。

脫除你胸部，腿部和臂部的汗毛。

雖然他們有專門的脫毛膏：

她或者塗脫毛膏，或者抹石膏粉。

自從執政官墨伽克勒斯勸告在雅典娜神廟中避難的庫隆和他的同謀者下來受審那時起，庫隆瀆神案已經長期地使雅典陷入動盪。庫隆他們用一根編成的索子縛在女神的像上，自己把索子抓住。可是他們向下走到埃裡尼斯神壇的時候，這根索子自已斷了。於是墨伽克勒斯和他的同僚執政官就藉口女神拒絕他們求庇的權利，急忙來捉拿他們。那些在聖地範圍之外的，被用石頭打死；那些躲在神壇之下的，也就地被殺。只有那些向執政官妻子求情的人，保全了性命。因此，這些執政官被稱為瀆神者，受到人們的咒駡。庫隆的餘黨也恢復了力量，和墨伽克勒斯的後人爭執不休。在那一段期間，他們的爭吵達到了頂點，而人民也隨著兩派分裂為二。………如上所述，庫隆動亂已經過去了，瀆神的人已經被逐了，可是雅典人又回到了他們以往的關於政府制度的紛爭。雅典的領土上有多少不同，全邦就分成多少派別。山區的人主張採行極端民主制；平原地區的人主張採行極端的寡頭制；海濱的人組成了第三派，主張採行一種中間性的混合制，他們反對前面兩派，阻止其中任何一派取得優勢。而且在那個時候，富人和貧人間的不平，似乎已經達到了頂點。整個城邦陷入了十分危險的境地，似乎只有建立僭主政治，才能夠使它恢復秩序，停止混亂。……

賽隆派的滅亡所造成的風氣敗壞狀況，長久以來使得共和國為之騷動不安。那是在麥加克利擔任執政官的年代,他說服賽隆和他的黨羽，不必在密涅瓦神廟尋找庇護，出來以後可以受到公正的審判。他們將一根線綁在神像上面，另外一端拿在手裡然後前往法庭，他們走到弗瑞斯神廟之際，這根線自行斷掉，好像女神不願給予保護。麥加克利和其他的官員開始逮捕行動，很多人不是當場被石塊擊斃，就是躲到聖堂也被殺死在祭壇的前面，只有少數人去懇求官員的妻子才逃過一劫。從那時起這些執政官被稱為受到污染的“被告”，普遍受到人民的憎恨。賽隆派的倖存人員再度變得非常強大，不斷與麥加克利家族發生爭執，人民因而產生分裂，相互鬥爭不已………等到賽隆派的叛變獲得妥善的處理，那些品德敗壞的官員遭到放逐，雅典人又陷入政爭的古老危機之中，這個國家有許多對立的黨派如同形形色色的地貌：山地的居民傾心于民主政體，平原偏向於寡頭統治，生活在海濱的人民嚮往一種混合的體制。他們都在盡力防止另外的黨派佔優勢，貧富之間的懸殊差距在那個時代到達頂點，城市已經處於極端危險的關頭，幾乎沒有辦法可以避免動亂的發生，看來除了專制的力量不可能有其他解決的手段。……

我討厭改革，不管它們以怎樣的面目出現。我這樣說是有道理的，因為我看到過改革的破壞作用。多少年來壓在我們身上的宗教改革，雖不能說一切都是它幹的，但完全有理由說，一切都是由它導致的，甚至包括從此不管有沒有它都會產生的不幸和毀壞。一切都歸罪於這次改革，唉！我這是自食其果—奧維德．引起一個國家混亂的人，每每和這個國家一起毀滅。挑起混亂的人往往得不到果實，他們把水攪渾，使其他人得以渾水摸魚。君主政體的內部結構，這座老朽的大廈，一旦由於改革而分崩離析，就會向這樣的不公正盡情敞開大門。一位古人雲，君權從山頂跌至半山腰比從中間跌入山谷要難得多。但是，如果說創新者更有破壞性，那麼，效法者則更惡劣，因為他們明明感覺到並懲罰過前者的罪過，卻還要步其後塵．如果說這些效仿者即使在做壞事時，也有些體面可言的話，那就是他們把改革的榮譽和嘗試的勇氣歸功於前者。種種新的騷亂都幸運地從這個取之不竭的第一源泉中汲取擾亂我們治安的形象和原型。我們的法律本是為了醫治這最大的頑疾的，可它卻讓我們看到它在教唆人們做各種壞事，或在為種種壞事辯解。正如修昔底德對他那時候的國內戰爭所描述的那樣，為了寬容公眾惡習，竟然使用更溫和的新詞，來掩飾它們真正的名字。然而，這是為了重塑我們的意識和信念．“藉口是誠實的。”但是，為變革提供最好的藉口是極其危險的：“對舊制度的任何改革無論如何不值得稱讚。”……通常，人在任何情況下也不如在為自己的主張開闢道路時精神集中。普通辦法不奏效之處，我們便輔以命令、強制、鐵和火．走到這一步是不幸的：在蠢人數量大大超過智者的群體中，真理的最佳試金石竟是大批的信徒。“仿佛沒有什麼比缺乏判斷力更普通的事似的。”“對智慧來說，大批蠢人競是了不起的權威。”概括自己的判斷以反對普遍的見解困難重重。從問題本身出發，最初被說服的都是些頭腦簡單的人；從他們開始，便可憑數量的權威和證據的年代久遠推而廣之，直到機靈人。至於我，一旦我不相信其一，便不會相信其一百零一；我並不以年代來判斷主張。 Nicolas Klotz【不遺餘力的除去所有那些被判斷為嗜酒，經常缺勤...無法達到公司標準的人。任何不利於工作的因素會根據相應的客觀標準進行處理，就像截掉有病的四肢一樣，我們腦中要記住這幾條：1：年齡 2：缺勤率。 3：適應性根據 "能力/變化性" 的比值來衡量並且別忘了經常更新的評價標準。應該記住的是，有缺陷的個人會對成功者造成負面的影響。……】

我厭倦了革新，不論它以什麼面目出現，這是有道理的，因為我見到它帶來許多非常有害的後果。多少年來壓在我們身上的宗教改革，當然不是一切都是它造成的，但是可以振振有辭地說它是罪魁禍首，後來的混亂與破壞都是借用它和反對它而產生的。這不能不讓人歸罪於它，啊呀，我被自己的亂箭刺傷！—奧維德首先對國家造成動亂的人，往往首先隨著國家的毀滅同歸於盡。動亂的果實不會落到製造動亂的人的手裡；他把水攪渾，讓別人渾水摸魚。這個王朝，這幢大樓的牆體與結構已經年久失修，被改革撞得搖搖欲墜，受了這樣的衝擊已是百孔千瘡。一位古人說，君權從山腰跌至山下，還比從山頂跌至山腰更快。但是，如果說始作俑者更有破壞性，模仿者則更為邪惡，他們經歷和遭受過的恐怖與罪惡，就會被他們毫不忌諱地仿效。如果做壞事也有一定程度的光榮，他們是從別人身上學來創造的光榮與敢為天下先的勇氣。一切形形色色的作惡者，都從這最初的豐富源泉中任意汲取用以興風作浪的主意與榜樣。我們的法律原是醫治這第一大患的，大家卻從中看出它對各種各樣壞事的教唆和辯解。修昔底德說到他那個時代內戰發生的事，也正發生在我們中間，為了寬容公眾的罪惡，煞費苦心創造更溫和的新詞彙加以原諒，用偷樑換柱的方法篡改真正的含義。然而這樣做的目的是重塑我們的良心與信仰。這個藉口倒是不假。但是革新的最好藉口也是非常危險的：對舊制度的任何改革都實在不值得贊成。……一般來說，人在傳播自己的意見時聚精會神，當普通的做法不奏效時，就會使用命令，力量，鐵與火。真理的最佳試金石竟是信徒的人數，這裡面庸人遠遠超過賢人；到了這種局面可不是幸事。仿佛什麼都沒有不辨是非那麼普遍。一群庸人成了評判賢人的大權威！不顧大眾意見作出自己的判斷是困難的。從事情本身出發，首先說服那些頭腦簡單的人；從那時借著數量的權威與證據的年份擴大影響到能幹的人身上。對我來說，一件我不相信的事一人說了我不信，一百零一人說了我也不信，也不根據年份來作判斷。哲學的怪誕與詩的怪誕競有那麼多的相像之處，人對一切事物要問個水落石出，必然破壞自己的理解，猶如人來到漫漫的人生盡頭,精疲力竭，又回到孩提時代。以上才是我們在研究靈魂時應該汲取的有益和有用的教訓。哲學與詩歌一樣神秘，具有不可思議的共同之處，由於過分地刨根究底，人的智慧被要求做到無所不能，最終變得混亂和困惑，就像我們由於為生活而長期奔波，最後感覺疲勞和厭倦，最後又回到童年一樣。以上是我們從人類關於靈魂的知識中得到的美好而可靠地教訓。

我厭惡標新立異，不管以什麼面孔出現，我的理由只有一個，因為我見過一些非常有害的後果。多年來壓得我們喘不過氣的這個新事物(宗教改革)還沒搞完，但是可以確切地說，它已經間接地造成了一切後果，即使在沒有它或者在違背它原意的情況下，它也繼續製造著災難和廢墟，它應該譴責自己。唉！我自己的箭傷了我自己。—奧維德顛覆國家的人，往往也是最先被倒塌的牆桓吞沒的人。渾水中摸到的魚不會長時間地屬於把水搞渾的人，他把水搞渾，往往得益的是別人。君主制度的結構和組織，特別是自從這座年代久遠的大廈被這個新事物弄得解體和崩潰以後，將為類似的破壞打開方便之門。古人說，國王陛下從頂峰掉到山腰難，但是從山腰跌到穀底就不難了。但是，如果說創新者有破壞性，則模仿者更加惡劣，因為他們明明感覺到並懲罰過前者的罪過，卻還要步其後塵，如果在作惡方面還有某種程度的廉恥，他們也應該把發明的榮譽和初試的勇氣歸於別人。各種新的政治混亂，都從這種原始的豐富源泉中成功地汲取形式和榜樣，來搞亂我們有序的社會。在針對這種最根本的社會公害的法律中，我們看到有研究和寬宥各種不良企圖的條文。我們見到了修昔底德對內戰的評述，當時，人們根本不譴責公開的惡行，而是冠上一個和緩的新名詞，原諒它們。這麼做的目的是要改造我們的良心和信仰。一個說得過去的藉口。但是標新立異的藉口再好，也是危險的。千真萬確，不應贊成任何改變古已有之的體制。……沒有什麼比隨意妄言更讓人能夠習慣性地毫不猶豫的了，而如果我們缺乏實現它的日常途徑，我們就會輔以命令，武力，鐵與火。在一個蠢人遠多於智者的人群中，信徒多寡成為真理最好的試金石，到如此的程度實在是不幸。仿佛沒有什麼比缺乏判斷力更能遍地流傳。在眾多的蠢人面前智者又有什麼權威？要頂住普遍的反對而堅持自己的判斷是一件困難的事。由事物中產生出的最初的確信，首先影響的是那些頭腦簡單的人，隨後，它便借助著人數眾多的權威性和證據的年代久遠，逐漸擴展到那些有知識及判斷力的人。至於我，一旦對這其中一點有所質疑，那麼它就是被重複百遍我也不會相信，我也同樣不依據年代久遠與否來判別觀點的正誤。天主教有種種極其公正和實用的標誌，但最明顯的標誌莫過於正確告誠人民要服從統治者,維護他們的統治。上帝的智慧給我們樹立了光輝的榜樣:上帝在拯救人類並引導人類光榮戰勝死神和罪惡時，從沒想過要擺脫我們現有的政治秩序，而是讓陳規陋俗盲目而不公正地制約這一崇高而有益的事業繼續前進，讓無數他所寵愛的選民無辜死去；為使這個珍貴的果實漸漸成熟，白白流去了多少時間。有的人因循本國的舊習陳規，還有的人則致力於引導和改變習俗，兩者之間相差甚遠。因循守舊者以平淡、服從和為人師表作藉口。不管他們做什麼，都不可能有惡意，最多也只是不幸。"在經過千錘百煉而保存下來的光輝古文化面前，誰能無動於衷?"基督教以極端正義與濟世為標榜，最明顯的莫過於諄諄勸誡要服從公權和支持政體。父的智慧留給我們的例子多麼美妙，為了拯救人類，引導人類對死亡與罪惡取得光輝的勝利，只有在我們聽從政治秩序的擺佈時才願意這樣去做到，讓人類的進步與這一項普濟世人的大事，受制於我們對陳規陋俗的盲目遵守與不公義，讓無數受寵的選民無辜流血，忍受長年的痛苦去催熟這顆無比珍貴的果子。遵守本國政制法律者的事業與企圖掌控與改變本國政制法律者的事業，這中間有極大地差別。前者提出淡泊，服從與人師表來說明自己的心志，不論遇到什麼，不可以耍奸，大不了是不幸而已。煌煌歷史遺存中保留和證實的古代，誰對此會不肅然起敬?基督教所有的特徵都顯示出它極端公正和有用，但是，任何特徵都沒有這一個那麼鮮明，它細心地告誡人們要服從權威和維護統治方式。神的智慧給我們留下了極其美好的榜樣，為了保障人類的永福，為了戰勝死亡和罪惡的光榮事業，神只在借助於我們的政治秩序的條件下才採取行動，把人類的進步—追求如此高尚和有益的結果—置於教規和習慣的盲目性和非正義性之下，任由無數寵愛的選民無辜地流血，承受時間的損失使這個無價的果實成熟起來。有人服從國家的習慣和法律，有人企圖支配和改變它們，兩者的目的大相徑庭。前者說這麼做自然簡單，不管做什麼，都不可能是壞事，至多也就是倒楣。因為，面對經過最輝煌的事實驗證的古已有之的事情，有誰能夠不懷崇敬之心呢?

1 ．現在請讀者允許我進而探討自由民兒童的教育應採取的方針和培養他們的良好習慣的方法。

4 ．……我們慣常關於藝術和科學所說的話也可以用於德性的培養：要在實際上完成德性的培養，必須有三件事協調一致，這就是天性、理智和應用（ nature , reason and use ）。我在這裡所說的理智是指學習，我所說的應用是指練習。原理來自教導，習慣來自練習。三者結合以達到完關的境界。因此，三者之中任缺其一，德性就必定是有缺陷的。天性如果不通過教導加以完善，就是不實之華，教導如果無天性之助，就是殘缺不全；練習如果沒有這兩者的幫助，就不能完全達到目的。猶如農事，首先必須土壤是肥沃的，其次，農民必須熟知農事，最後，播下的種子必須是良種。在這裡，天性好比土壤，青年的教育者好比農夫，所教的合理的原理和概念好比種子。我敢斷然肯定，所有這三者的結合和協調一致才促成了那些受到普遍尊敬的人的心靈的完善，如畢達哥拉斯、蘇格拉底和柏拉圖以及其他以其突出的價道而留芳千古的人。三者齊備而又有一方面突出的人就是幸福的人，諸神所鍾愛的人。

如果有人認為，凡是天性沒有充分盡其職責的人，即使他們有幸碰到良好的教育，儘管他們勤勉努力於德性上的成就，在某種程度上他們也不能彌補天性的缺陷。持這種看法的人必須知道，他是很錯誤的，不，是完全錯誤的。正如良好的天賦能力可能由於怠惰而遭毀壞，迂緩遲頓的天賦能力也可以由教育而得到改善。正如疏懶的學生不能獲得理解最簡易的事物的能力，勤奮的學生卻能克服最大的困難。我們可以看到，很多事例向我們清楚地表明，努力和勤奮具有強大的力量和成功的效果。滴水不斷，能穿堅石，鐵椎磨成繡花針。一旦用強力將直木製成車輪，即使我們想再使它成為直木，也不可能。要將演員在舞臺上用的曲棍重新變直，也是力所不能及的。即使努力與天性相反，努力所產生的結果也比天性本身產生的結果要大得多。……

5 ，應當引起我們重視的次一個問題是兒童的哺育，在我看來，這種事應由母親自己去做。……因為兒童時代是柔嫩的、容易鑄造成各種類型的人。而且，當兒童的靈魂還軟弱易感的時候，容易接受進入心靈的任何事物的印象，但一旦他們長大以後，像一塊堅硬的東西一樣，它就難以改變了。正如在軟蠟上容易打上印記，兒童的頭腦也易於接受在這個年齡給予的教育。因此，在我看來，天才柏拉圖關於保姆的忠告是有益的忠告。他說，在幼兒時代，不要不加選擇地將各種故事都講給兒童聽，否則，他們的頭腦就有因此而充滿各種愚蠢而邪惡的觀念的危險。詩人福西利德在下面的詩句中也提出了同樣的忠告：

若要孩子德性高

良言善行灌輸早

6 ．首先，我們不要疏忽大意的是，被指派去照料幼兒和作為幼兒的遊伴而養育的孩子必須是有良好禮貌的。其次，這些孩子說的必成是平易自然的希臘語，以免由於經常與語言不規範和有不良習慣的人交談而從他們身上習染錯訛的語言。俗話說得好，與跛子生活在一起，就學會跛行。

7 ．其次，當孩子已經長大、要交給教僕照管的時候，要十分注意不要看錯了人，競然把孩子託付給奴隸或野蠻人或騙子。現時很多人實行的辦法是貽笑千古的，這個辦法就是，如果僕人中有人比別人強些，就分派較強的僕人去從事農業，一些人從事航海，一些人從事商業，一些人擔任家裡的管事，最後派一些人去放債。如果發現一個奴隸是酒鬼或饕餮之徒，就指派他去管理兒童，而一個好的教僕應當是具有阿基裡斯的家庭教師費尼克斯的氣質的人。

現在我要開始說到一個更重要的問題，這個問題比我說的其它問題都重要得多。我們為孩子物色的教師必須是生活上無可指責的，行為上不應受到非難的，並且應具有最好的教學經驗。因為誠實與美德的泉源與根蒂在於受到好的教育。正如農夫總是用叉子將嫩弱的植物支撐起來，誠實的教師也是以精心的教海和告誡將年輕人支撐起來，使之能長出良好行為的蓓蕾。但是，現時有些作父親的人，他們的行為理應受到人們輕蔑的嘲笑，他們事前對於打算請來擔任兒童教育工作的人沒有任何檢驗，或者由於對他不熟悉，或者由於不善於挑選，就貿然把孩子的教育託付給名聲不好的人，有時甚至託付給聲名狼藉的人。雖然，如果他們在這件事情上只是由於不善於挑選，他們還不完全是荒唐可笑的。但是有時也有這樣的情況，儘管他們知道，並且比他們更瞭解情況的人事先告訴了他們，某些教師既無能，又行為卑劣，他們有時是被這些教師的甜言蜜語和阿諛之詞所制服，有時是不得不答應朋友的懇求，仍然把孩子交給這種不稱職的教師去教育，這就是十足的愚蠢行為。這種錯誤的性質有如一個病人，為了使朋友高興，不去向能夠以其醫術挽救他的性命的醫生求醫，而去請來一個迅速送他上西天的江湖醫生，又如同一個人為了應允朋友的懇求，拒絕雇用技術純熟的船長，而將船託付給一個技術遠遠不如的人。請以朱匹特和諸神的名義告訴我，那些重視滿足別人的要求遠過於重視孩子的良好教育的人怎能配作父親呢？難道古代哲學家蘇格拉底說過的話不是更適合於運用於這種情況嗎？蘇格拉底說，如果他能爬上城市的最高處，他要在那裡大聲疾呼地宣告：“同胞們，你們為此不遺餘力地聚斂錢財，而對你們的孩子的教育卻如此漠不關心，這究竟是為什麼？總有一天你們是要把你們的錢則交給你們的孩子的, ―我還要補充一句，這樣的父親如同有的人只為自己的鞋子操心而不關心穿鞋子的腳。還有許多父親是如此愛錢而不喜歡自己的孩子，他們不願意多花一點錢為孩子請一位好教師，而寧肯挑選無用之輩教育自己的孩子，他們因此而殺價，以便廉價購買無知。所以，亞裡斯梯普對一位醉昏了的父親的回答是多麼機智而得體！這位父親問亞裡斯梯普，如果請他教自己的孩子，要多少報酬。亞裡斯梯普答道，一千德拉克姆。於是這位父親驚呼道：哦呀！海格立斯神哪！你要價多麼高呀！我可以拿這筆錢買一個奴隸了。哲學家亞裡斯梯普答道：果真這樣，你就不是另有一個奴隸，而是可以有兩個奴隸，―一個是你的兒子，另一個是你買來的奴隸。最後，當你使孩子習慣了用右手取食物的時候，如果他用左手去取，你就責駡他，然而你卻完全不關心給他們灌輸正確而合乎禮儀的原則，這是多麼愚盆可笑的事！……        

8.所以，簡言之，我認為（我所說的也許有正當理由要求人們把它看作是至理名言而不是忠告）在這個問題上，包括這個問題的從開始、中間到結束的全過程，最主要的事情是良好的教育和正規的教訓，這兩者對於成就德性和幸福都是大有幫肋的。因為一切其它好事都不過是世俗的，價值並不大，難以補償因為要得到它們所需的辛苦。它的確是一件需要很好地遺傳至後代的事，但光榮歸於我們的祖先。財富是有價值的，但它們是命運之神的所有物，命運之神常常從擁有它們的人的手裡把它們奪走，把它們交給從來不曾希望得到它們的人們。而且，財富愈多，對於那些處心積慮想從我們的錢袋中發橫財而眼睛盯著我們的財富的人，就愈是顯眼的目標，我指的是邪僻的僕人和訟棍。但是，這一切的最重要之點在於，財富既可以被壞人享有，也可以被最好的人享有。榮譽是值得尊敬的，但不牢靠，美人是人們為之奮鬥以爭取得到的戰利品，但得到以後，美麗是不能保持長久的；健康是一種珍貴的享受，但容易受到損害，力氣是人們所祈求的，但容易被疾病和老年所奪走。總之，每個珍愛自己的力氣和身體的人都要知道，他犯了一個大錯誤，因為與其它動物如象、水牛和獅子比較起來，人的力氣算得了什麼！但是，在我們所擁有的一切事物中，唯有學問才是不朽的，神聖的。有兩樣東西是人性所特有的，即理性和語言，而兩者之中，理性是語言的主人，語言是理性的僕人，這兩者都能頂住命運的襲擊而不為所動，它們不會被誣告所奪走，不會被疾病損害，不會因年老而削弱。因為只有理性是從幼年到老年繼續增長的，一切其它事物都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衰退，而知識即使到了垂暮之年還在增加。而且，戰爭本身就象一場滂沱秋雨，它掃蕩一切，卷走一切，留下的只有學問，這是不能卷走的。在我看來，麥加拉（ Megara ）的哲學家司梯爾波（ Stilpo ）的回答是不同凡響的。當迪米特流（ Demetrins ) 夷平麥加拉城，使全城公民變成奴隸之後，他問司梯爾波是否失去了什麼東西。司梯爾波答道，沒有，因為戰爭不能將德行掠奪走。對這個問題，蘇格拉底的回答也是令人高興的。當戈爾吉亞（ Gorgia ，我想是他）問蘇格拉底對波斯王有什麼看法、是否認為他幸福時，蘇格拉底答道，他說不出對波斯王的看法，因為他不知道波斯王的德性和學問如何，―判斷一個人是否幸福要看這些成就，而不在於由命運擺佈的東西。

9 ．我已經對父親們提出忠告，希望他們把培養孩子的學問看作最為關注的重要事情，此外，在這裡我還要補充一點，他們用來培養孩子的學問應當是健康的，有益的，決不應當是適合低級情趣的毫無價值的東西。因為迎合多數人的興趣就是使有學識的人掃興，對於我這種看法，有尤裡披蒂的詩為證：

縱然別人有幸做到，既與多數智者喋喋不休

又能取悅於芸芸眾生，

我卻更善於取悅與我地位相當的少數人

而不善於在疇人之中迎合庸俗的視聽

如果有人問我，要教給兒童的次一件事是什麼，要兒童養成什麼樣的良好品質，我的回答是，我認為可取的辦法是，孩子無論在言談還是在行為上都不應魯莽輕率，因為，俗話說，最好的事情•也就是最困難的事情。但是沒有經過事先準備的即席談話大都充滿了非常平庸的漫無邊際的廢話，說話的人自己也不知道從何處開始，說到何處為止。在不經準備而突然發言的人常犯的錯誤中，他們易犯的一個大錯誤就是過分嚕嚕嗦嗦，而事先考慮好了再說就不會把話拉得過長。為此目的，據說當人們經常請求伯裡克利斯發表演講時，他拒不接受，因為（據他自己說）他沒有準備。狄摩西尼也是這樣，他在處理公務時效法伯裡克利斯，當雅典人要求狄摩西尼發表自己的意見時，他用這樣的回答表示拒絕．我自己還沒有作好準備。雖然這可能只是一個編造的故事，是由不確定的傳說流傳下來的，沒有可靠的作者證明。但是，狄摩西尼在反對米底亞斯的演說中，明確地提出了事前準備的好處。他說：“雅典人哪，我承認，我到這裡來是準備發表演說的；我決不否認，為了準備這篇演說，我絞盡了腦汁。由於我經歷過也正在經歷這種事情，如果我對我在這裡所要說的話馬馬虎虎，那就是我的可鄙的失職”。但是，在這個問題上完全不要誤解我，以為我譴責一切發表即席談話的願望，也不要認為我主張在沒有必要的場合也這樣做，我主張談話要有準備，只是為了醫治毛病。此外，在沒有完全成年以前，我不允許他在突發事件的場合發表談話，雖然在他的說話能力有了根基以後，如果有機會，他有更大的自由。因為一個長期受鐐銬的人，終於一旦獲得自由時，由於以前的長久束縛，他就不能走路，而容易跌倒。所以，習慣了不准發表長篇談話的人，如果偶然有機會不得不突然發表講話，他以前受限制的痕跡就一定會表現出來。但是，還是孩子的時候，如果允許他們不經準備而即席發表談話，無異於給他們以作無益閒聊的機會。據說，一位低劣的畫家給阿派裡茲（ APellcs ）看一幅畫，而且告訴阿派裡茲說，他畫這幅畫只用了很少一點時間。阿派裡茲答道，即使你沒有告訴我這些，我也有足夠的理由相信，這是一幅匆匆畫成的草圖，但使我感到奇怪的是，你在那段時間之內為什麼沒有畫出很多幅這樣的畫．

因此，我主張（現在要回到正題）不僅要避免古板、誇張的和過於悲劇性的談話方式，而且要避免談話過於粗俗平庸。因為過分誇張不適於處理公共事務，另一方面，過於淺薄平淡又不易給聽眾以鮮明的印象。正如一個人的身體不僅要健康，而且要結實，說話也不僅要健康，而且要剛勁有力。雖然精心構思的講話是可以受到稱讚的，但那是人人都能做到的，而如果講話中有驚人之句，也是值得讚揚的。我的意見也適用於說話者的心情。他既不要過分自負，也不要過於神情沮喪，因為前者易於導致冒失無禮．，後者容易導致奴顏卑膝。要指導他在兩者之間巧妙地採取正確的方針，既需要很多雄辯家的藝術，也需要十分慎重。

克萊婭（Clea ）啊，講到婦女的德性，我的看法與修昔底德不一樣。他宣稱最好的婦女是在外面受人議論最少的，不管是批評還是表揚，因為賢淑之女的名字就像她這個人一樣，應當關閉在室內，從不出戶。但是在我看來，高爾吉亞的品味更高些，因為他的建議是：一位婦女的名聲―而不是容貌―應當公之於眾。羅馬的風俗看來最好：它對於去世的婦女，就像對去世的男子一樣，公開給予相應的榮譽。所以當那位最優秀的婦女萊昂提絲（Leoniis ）去世時，我立即和你進行了一次長談，它多少給了你來自哲學的安慰。現在，在你的要求之下，我把餘下的部分也寫出來給你，進一步闡述女人和男人的德性是一模一樣的。這些文字中包括了許多歷史記敘，我寫它們不是讓人讀了消遣娛樂的。不過如果由於這一闡述的特點，人們在文中令人信服的論證中也感到快樂，那麼我的討論也就不缺少某種愉悅的成分，它會有助於我的描述，而且它將如歐裡庇得斯所說的，會毫不猶豫地

     把優美女神和繆斯女神結合在一起。

     這是最為美好的伴侶。

並且把自己的信仰牢牢地與靈魂內部對於美的熱愛合為一體

如果我們肯定對男子和女子的身體的描繪是一樣的，並且把女子畫的畫展覽出來，就像阿派勒斯（APenes ）或者玖西絲( zeuxis ) ，或者尼克馬庫絲（Nicomachus ）等人留下的畫一樣，會不會有人指責我們的目的是快感和誘惑而不是勸世？我不這麼認為。

   或者這麼說，如果我們宣稱詩歌或預言的技藝當男人和女人分別從事時，並不是兩種不同的技藝，而依然是同一種技藝；如果我們把薩福的詩歌和阿納克來翁（Anacreon ）的詩歌放在一起，或是把西貝爾的預言和巴西斯（Bacis ）的預言放在一起，難道有人能夠因為這會引導開心快樂的聽眾相信它而指責它？當然不行。你也不能那樣說。

   實際上，瞭解男子和女子德性的異同的最佳方式不是別的，而是把他們的生平並列，把他們的行為放在一起，就像偉大的藝術作品一樣，然後考慮塞米拉米斯（Semiramis ）的恢弘胸襟是否與塞索斯特裡斯（Sesostris ）的恢弘胸襟在特點和模式上一樣，塔那奎爾（Tanaquil ）的理智與國王色維烏斯( Serviu , ）的理智是否相同，或者波西婭（Porcia ）的高尚品格是否與布魯圖（Brutus ）的高尚品格一樣，或者派羅皮達斯( Pelopidas ）的和提莫克萊婭（Timocleia ）的是否相同；在比較中要特別注意相同性和影響上的關鍵之點。事實上，德性還會有其他的差異，會由於不同的天性而帶上不同的色彩，也會由於所處的國家不同而與當地的習俗相像，並且會由於不同的生活方式、培養方式和個體氣質而因人而異。比如，阿基裡斯的勇敢與埃阿斯（Ajax ）的勇敢在方式上就不同，而奧德修的智慧與奈斯托爾的智慧也不盡相同；伽圖的公正與阿基希勞斯( Agesilaus ）的公正的方式也不可能完全一樣；埃萊勒（Eir - ene ）對丈夫的愛也不會與阿爾克斯提絲（Alcestis ）對丈夫的愛一模一樣；克萊莉亞（Corneha ）的崇高和奧林皮婭（Olym - Pia ）的崇高也不會相同•但是儘管如此，我們還是不要去設立各種各樣的不同勇敢、智慧和公正，只要個性差異不會影響她們各自得到應有的評價。

     那些被人常常掛在口邊的事情，那些我假設你因為手不釋卷而早己記下來、早已知道的故事，我就不講了；我要講的是那些值得閱讀的，但是又被過去記錄公開流行的故事的人所忽略了的傳說。不過，既然許多值得講述的事蹟是女子所做的―或是與其他女子一道，或是她們自己，我想我們不如先對那些廣為人知的人物先進行一個簡短的描述。

1.特洛伊婦女

絕大多數在特洛伊陷落時逃了出來的人都不得不投奔怒海；因為他們不熟悉駕船技術，不瞭解大海，最後被拋上了義大利海岸，在台伯河附近他們匆忙下錨和停泊登陸。男子們在鄉野裡四處遊蕩著，打探著消息，此時婦女們突然意識到，一個民族要過上幸福的好日子，任何在陸地上的定居之處都比無止境的漂遊流蕩要好，特洛伊人必須創建一個祖國，既然他們己經無力恢復他們失去的故國。於是她們齊心在一位婦女―羅馬( Roma ) ―的帶領下把船給燒了。做了這事之後，她們去迎接奔回海邊的船隻救火的男人們。因為害怕他們發怒，有的婦女就擁抱自己的丈夫或親戚，親吻撫慰他們，用這樣的討好使他們緩和下來。由此產生了一個羅馬婦女中一直存在的習俗，即用親吻迎接他們的親人。

   特洛伊男子顯然明白了事情己經無法挽回，而且在接觸了當地居民之後，發現他們和善人道地對待他們，於是對女人們做的事逐漸接受了，終於在當地住下來，與拉丁人為鄰。

2 ．福基的婦女

福基（Phocis ）的婦女的事蹟還沒有得到任何有名的作家的描述，但是這些事蹟中表現出來的勇敢與任何女子作為相比，都毫不遜色，這一點可以從福基人迄今在希亞姆波利斯（Hyamjs ) 附近舉行神聖儀式以及古代的法規中得到佐證。有關這些事件，我己經在戴方圖斯的傳記中對其成就進行了詳細記述；有關婦女方面的事，茲記載如下：

   帖撒利人（Thessahans ）正在兇狠地與福基人打仗。因為有一天福基人殺了帖撒利駐節在他們的城市中的所有總督和長官。聽到消息後，帖撒利人殺了2500 個福基人質；並通過動議殺死所有的成年男子，把所有婦女小孩變為奴隸，然後全軍出動，通過羅克力斯（Locris ）入侵福基。於是，巴提留斯（Bathyllius ) 的兒子戴方圖斯作為福基的三位總督之一，勸說男人們迎戰帖撒利人，並把所有的福基婦女和她們的孩子都安置到某個地方，在他們的四周堆起高高的柴堆，設置崗哨，命令他們一旦聽到男人被打敗的消息，就點燃柴堆，把活人全部燒成灰燼。幾乎所有人都投票同意這一方案，但是議事會裡有一個人站起來說，只有婦女也同意這麼做，這才是對的。否則，就不該接受，不能強迫。當這事傳到婦女那裡，她們也自己開了一個會，投票通過了同樣的意見，並且讚頌戴方圖斯為福基提出了最好的方案。據說孩子們也自己開了一個會，投票通過了他們的意見。

   在此之後，福基人在希亞姆波利斯的克萊奧奈（Cleonae ) 附近迎戰敵人，並取得了勝利。希臘人稱福基人的這一投票為“急迫”，而且他們在希亞姆波利斯直到今天還慶祝最大的節日，那祭獻阿爾武米斯（Artemis ）的伊拉菲波力亞（Elaphebolia ) 節，以紀念那次勝利。

3 ，基沃斯的婦女

基沃斯人之所以去科尼亞（Leuconia ）殖民，原因如下：基沃斯當中有一位名人舉行婚禮，當新娘坐在車上被領到他家時，新郎的密友，國王希泊克魯斯（Hippoclus ) ，當時也在宴飲喧鬧的人群中，他跳上馬車，並不是有什麼非禮之想，只是按照通常的習俗嬉鬧。但是新郎的朋友們卻殺死了他。

兩三個和絃  作詞：陳冠蒨　作曲：陳冠蒨

不是因為他選擇了另一個對象他沒有好言好語怎會有好聚好散

那份被遺忘不被感激如冬的心寒往往才是你逃不出去的地方

要不要哭一場哭了以後有沒有力量

為是非評斷怎麼對怎麼錯說穿了還是一樣

愈來愈瘋狂陷入了惡性循環的磁場

分不清是廉價還是無價的感傷 doodu... woh...

現在怎麼辦勢孤力單沒有多餘的智商或是絢麗的花樣

世界在紊亂政治和飢荒撲朔迷離的眼光

失去了自由靈魂在向我要更多的補償

先來哭一場哭了以後才會有力量

失去了理想昨天和今天和明天還不是一樣

不能這麼辦堅持讓自己不往壞處想

折騰了自己後難道就會更快樂 doodu... woh...

最大的安慰莫過於釋然不是已經不在乎而是不再去牽強

生命有起落愛恨有時也拼湊得倉皇

心情不打烊陪著你辛酸也陪著你堅強

夜幕  作詞：陳冠蒨　作曲：陳冠蒨

因為付出所以更貼近感受快樂悲哀都會比較沉重

思念一個人遊離night and day

想著發生的還有不會發生的

日落昏黃情願水中徘徊只一會灑脫不舍也得離開

河岸天光抵不過夜幕

dark side of the heart 說bye-bye

(這一次this heart 說bye-bye)

空白釋懷愛你是意外

泡沫一般就怕太陽曬

悱惻癡呆用溶化去美麗你生命色彩

who am i what am i 還在這等待(誰還在等待)

棉絮一般就怕風吹開

命運承載用纏綿去完整你生命的愛（Wo...）

who am i what am i 還在這等待

realize hypnotised 失去了主宰

當棉絮一般就怕風吹開只想問你愛不愛還在不在

瞬間  作詞：陳冠蒨　作曲：陳冠蒨

忽然之間一種奇妙感覺的來臨

不由自主難道就是心電的感應

雖然也曾聽說一見鐘情的危險別相信

當它向你靠近有誰可以或願意會去阻擋這魔力

觸電一瞬間很難不去發現你的確有點特別

仿佛一瞬間什麼都看不見只剩兩人的畫面

快樂一瞬間不需要去分析也不需要去爭辯

這感覺放在心裡面可以瘋狂到永遠

yeh... 一瞬間 yeh...

是要進一步的彼此接近多瞭解

還是別去相信萍水相逢太敷淺

得失好壞之間只能交付給時間去證驗

愛情本就神秘註定在邂逅之間充滿太多的預言

yeh... 一瞬間 yeh...

論讀書

月球  作詞：陳冠蒨　作曲：陳冠蒨

and the darkness is clouding the heart,when the heart is the

one thing I've got.靜靜的忽略愛情在隕落只能想像卻不能把握

不要沉默解釋需要理由你沒有表情的雙眸我不知如何開口

漫長等待最傻的人折磨這世上為愛愚蠢的人太多

痛苦竟然變成一種簡單又快速的感受就靜靜的忽略愛情在隕落

快樂怎麼變成如此孤單又復雜的祈求漸行漸遠讓你走就不會讓你回頭

承認吧林林總總你的情人太多 baby你最愛的不是我

你的愛我猜不透你是我的月球只能想像卻不能把握

the light of love is fading,like the day goes to dusk,

and the darkness is clouding the heart,

when the heart is the one thing I've got...

痛苦竟然變成一種簡單又快速的感受就靜靜的忽略愛情在隕落

快樂怎麼變成如此孤單又復雜的祈求漸行漸遠讓你走就不會讓你回頭

承認吧林林總總你的情人太多 baby你最愛的不是我

(總是）你的愛我猜不透你是我的月球只能想像卻不能把握

(靜靜的忽略愛情在隕落漸行漸遠讓你走)

別說  作詞：陳冠蒨　作曲：陳冠蒨

生冷的離別的宣言做最華麗的呈現

以為就可以安慰那未被告知無助的靈魂

想念的溫度在沸騰直到夢想破滅

從那雙熟悉的眼神讀取最深最後的選擇

別說不愛別說已經不愛現在就分開

別說不改別說已經不改

現在說這些是不是太遲

別說不愛別說已經不愛過去和現在就分開

別說不改別說已經不改現在和未來就更改

該說的終究是無法避開

若是很久很久以前可以預測現在

不聚早散不要相愛也許說再見會容易一點

不願想痛苦或悲哀會是什麼色彩

只是整夜暖了手心的咖啡

一杯一杯苦苦地增添

I Know 作詞：陳冠蒨　作曲：陳冠蒨

不明白的懷疑和猜忌總是沒有答案和決定

若持續粉飾天下太平我覺得你是可以真的可以

何必要費心質問你何須要苦苦勉強自己

生氣不是一件好事索性和稀泥全部吞咽下去

I know I know I know

有時候自私的固執因為忙著自己很厭惡的事

煩躁的也不想理人 shut down全世界都不關自己的事

是否公平正義與現實之間存在太多謊言和迷失

為著抵抗這般迷思失去的已是孤注一擲

I know I know I know

天知道要用多少疑問和哭泣才學會那麼一點點的聰明

也只有在自己最痛苦的時刻才能把事實看清

內心與表面上的差異

I know I know I know

有時候莫名的自信有時候又無助的懷疑

自己想要的如何確定不去害怕承受害怕打擊

生動  作詞：陳冠蒨　作曲：陳冠蒨

因為內心如此專注深切的掛念

無時無刻你的微笑出現在眼前

仿佛事先就有預言還是倆人之間有約

不是每天都有這種感覺

天大的煩惱也都識趣的走遠

所有思緒跟隨著你說過的話迴旋

仿佛就在此時此刻生命才出現了起點

快樂像是海洋寬廣無限

想你就盡情唱歌在無人街頭

讓這片燦爛夜色全歸我所有

誰在乎晨昏顛倒錯亂了時空

當所有思念心跳都變得生動

ba ba ba la la la la la...ei

會不會有一天悄悄離開我的身邊

怪我自己沒把心事好好地說一遍

這無奈你不會瞭解也不必勉強你體會

如何解釋愛  作詞：陳冠蒨　作曲：陳冠蒨

莫非你三心兩意猜不透你內心秘密

你搖擺不定搖擺不定

時而有心時而無意

善變是你的權利在乎誰是你的決定

何妨成全你就成全你

就讓可有可無的回憶

慢慢的廢棄都不留餘地

不必再堆積都拋在風裡

願意不願意都要失去

你如何如何如何解釋愛

大演習 喜劇

前言

在大部份爲電影而構思的作品中，愛情總是作者習慣千摻進劇情中去並且是"外加的"一種混合物。爲了避免混淆視聽，我們不妨開門見山地說，《 大演習》 所表現的只是愛情問題，整個故事就是一次愛情冒險。

亨利希• 海涅說過，每一個人都應該寫一部《 浮士德》 。我們也許可以補充說，任何作家都想在某個時候寫出一部《 庸磺》 。《 大演習》 只是人們可以對這個光輝的、沒有一個人能夠汲取得盡的主題進行的無數變調中的一個而已。

我們把這正喜劇的劇情的時代背景放到1914 年大戰之前的那段時期，這並不是說我們想尋找那種優美如畫的表現，也不是往事吸引了我們。如果我們選擇了這個時代，那是因爲，在那時人們要比今天更注意愛情的事件。根據許多作家的佐證，當時有多少文藝沙龍和男子宿舍中的小唐瑛是只關心如何在他們的戀愛對象名單上加上新的名字，而忘了"不和愛情開玩笑"的！

能不能  作詞：陳冠蒨　作曲：陳冠蒨

你能不能能不能

將屬於我的全部都給我

我想你能不能會肯不肯

最深情的擁抱一次就夠

我想你能不能肯不肯

該給的答案永遠別沉默

是否遇過一個人值得你拋棄自尊

是否遇過一個人值得你留守青春

愛也不行不愛也不行

如何選擇都是個難題

新的生活新的戀情新的愛在哪裡

夜來香 喜劇

前言

舞臺劇作者在自己的作品前面放上幾句前言的做法目前已經過時了，那麽我們是否應當爲此而抱憾呢？本來，有機會答複一下批評家，寫上幾句話給他的同行，特別是讓自己來編撰一些原來就想從別人那裏收到的贊美，該是多美的事！即使最偉大的劇作家也沒有討厭過這項工作。例如拉辛本人就表明他是頗善於此道的，試看《 辯護者》 的前言；

"......如果說我的喜劇的目的是想使人發笑，那麽，任何喜劇都還沒有比它更好地達到過這個目的。"

留一點愛  作詞：陳冠蒨　作曲：陳冠蒨

不故作矜持故弄玄虛直接就告訴你

那些little tricks 花花綠綠

說實在厭倦了算計

苦苦的求情沒有關系自尊就這麼低

愛的世界裡總有幾次臣服在誰懷裡

請留一點愛給我留點愛給我

如果這麼說那麼說都嫌不夠

留一點愛給我留點愛給我

反正真要走就會走是你自由

說不會想你不會沉溺還不是少根筋

不去愛不行愛也不行怎麼選擇都是難題

找新的生活新的戀情新的愛在哪裡

找新的自己新的話題好好的過下去

留一點愛...因為這麼說那麼說永遠不夠

留一點愛...如果怎麼做最後還不是分手

(是否遇過 一個人值得 你拋棄自尊)

Sunny Day 作詞：陳冠蒨　作曲：陳冠蒨

述說著每個夢境和每個陌生地方的約定

腳步輕盈我要獨自一個人旅行

把煩惱丟給空氣不一定沒有誰就不行

何時到達何時離去隨自己高興

椰子樹的吻靜靜烙印在黃昏裡的雲層非常認真

無止境的吻漫延成一片金黃色的漸層

這繽紛漸漸(已經)放任

椰子樹在等彩霞的臉紅羞澀了的情深非常認真

來往的過客帶走了一幕幕熱情的餘溫這夜色愈陷愈深

di...di...di...

可以拒絕你的眼神如果它不比這景色迷人 do...

陶醉是你要學習的一門功課

戀山戀水戀戀風塵都比戀你來得快樂透徹

追逐你不如享用這放晴的天

i do like travelling, really like travelling

it's a sunny day...di...di...di...ei..ah

欲言又止  作詞：陳冠蒨　作曲：陳冠蒨

想你的時候搭上最後一班的列車

用最後一班的夜深

深邃地這午夜時分專心的想念

慢慢瞭解在(那)心裡空缺的位子

就是你(你不斷) 投射的影子

換了誰誰也(都)不是

淚可以忍不住模糊的層次

無言是傷痛的開始

冷漠的變成為你喜歡的樣子

讓思念燃燒整個城市

歲月的美留給初相識的日子

曾經為愛那麼堅持

該說的話就在最多情的時候

卻欲言又止... 欲言又止...

我知道無言是傷痛的開始

思念燃燒在多情的時候

夫人，奉上的詩作沒有一篇是我的。我的那些，一則您已擁有，二則也沒有什麽值得您垂顧的。不過我希望,這批詩作不論在何處面見世人，都首先署上您的大名。有您這位高貴的科裏尚德•當杜安的指導，這些詩篇將大爲增色。依我之見，這一提議對您是再合適不過的，因爲在法國，很少有哪位女士能比您更好地評價詩歌, 更恰如其分地運用詩歌；而且，也沒有哪位女土能像您一樣，用豐富多彩的和音使詩歌平添生氣、充滿活力。這是造化的恩賜，使您擁有萬般麗質。夫人，這些詩篇值得您看重。因爲，您會同意我的看法，加斯科尼並未出過更具創意、更爲優雅、更能顯示作者妙筆的詩作。早年我曾將他的詩加上您的至親富瓦克斯的名字付印，給您的是剩餘部分，對此您不必感到缺憾。因爲這些詩作的確生動、熾烈,無與倫比。他創作這些詩篇時，正當風華少年，充滿崇高、美好的激情。夫人，有朝一日我會向您當面描述的。他的其他作品，則是他後來爲了結婚寫給他妻子的，巳經透出幾分丈夫的冷漠了。有人認爲，詩歌不是調笑取樂的，除非是在難得的嘻戲場合，我是同意他們的看法的。古典絢麗深邃 回到被篡改原名

Michelle老師《夜來香》

累積人氣10822突破到92581 

2011年3月31日-2012年3月31日 

期間暫停發表12個月

      來了琴布爾人，偉大的征服者，
　　……怕露水，來自天空。
　　……來臨，人們把水槽倒滿。
　　……新鮮奶油，直往下沖。
　　……老祖母被澆濕了，
　　高聲叫嚷：“大王啊，求求你，拉他出來吧，
　　他的胡須沾滿了糞污泥濘，
　　或者，至少給他一把梯子也行。”
　　有人說，吻其鞋
　　遠勝得到寬赦；
　　可是一個矯揉造作的無賴
　　忽地從釣鮒魚的水池裡鑽出來，
　　說道：“先生們，我們要有一條鰻魚，
　　為了天主，把它藏在店堂裡，
　　在那裡（如果我們湊近看），
　　他帽子裡還有塊大污點。”
　　開始誦讀的時候，

Diam_s - Enfants Du Desert(MTV)

Isabelle Boulay De temps pour toi

http://www.4shared.com/file/5628 ... -_de_temps_pou.html
http://www.4shared.com/file/5629 ... -_de_temps_pou.html
http://www.4shared.com/file/5629 ... -_de_temps_pou.html
http://www.4shared.com/file/5630 ... -_de_temps_pou.html
http://www.4shared.com/file/5631 ... -_de_temps_pou.html
http://www.4shared.com/file/5634 ... -_de_temps_pou.html
http://www.4shared.com/file/5633 ... -_de_temps_pou.html

Isabelle Boulay-Une autre vie

http://hotfile.com/dl/107865861/ ... _autre_vie.vob.html
http://www.fileserve.com/file/4SMT5qN

Isabelle Boulay-Un Jour Ou L'autre

http://hotfile.com/dl/107144393/ ... _Ou_Lautre.vob.html
http://www.fileserve.com/file/cXncB7V

Isabelle Boulay-Tout Au Bout De Nos Peines

Les Enfoires - Ici les Enfoires(MTV)

Les Enfoires - On Demande Pas La Lune(MTV)

Les Enfoires - Si L'on S'aimait(MTV)

0《La Marsaillaise》─《馬賽曲》Mireille Mathieu.mp4    15162 KB
100Innamoramento 《愛之語》Mylène Farmer.mp4    12703 KB
101J'ai Besoin De Ton Amour《我需要你的愛》Lévis Bouliane.mp4    7262 KB
102J_ai encore rêvé d_elle《還是夢見她》[Il était une fois].mp4    5829 KB
103J_Aimerais Tellement. 《我多麼希望》 Jéna Lee.mp4    4898 KB
104Jamais loin de toi《永不遠離你》L????m.mp4    10609 KB
106Je Ferme Les Yeux 《閉眼祈拜》Najoua Belyzel.mp4    13230 KB
107Je Me Reconnais en Toi 《從你那裡看到了自己》Nana Mouskouri.mp4    8606 KB
108Je Ne Crois Pas 《 我不相信》- In-Grid.mp4    7392 KB
109Je ne serai jamais 《我絕不會是》Patrick Fiori.mp4    10321 KB
10A demain nous deux《明天我倆在一起》Alain Morisod _ Sweet People.mp4    7446 KB
110Je pense à toi《我想念你！》Saya.mp4    7628 KB
111Je regarde là-haut《仰望星空》Thierry Amiel.mp4    9127 KB
112Je rêve《我向往》Gregory Lemarchal.mp4    4669 KB
113Je Suis Comme Je Suis 《我就是這樣》Juliette Greco.mp4    6419 KB
114Je Suis Comme Je Suis《我就是這樣》 Marie-Chantale Toupin.mp4    8229 KB
115Je suis une femme de caractère《我是有個性的女子》KAYLIAH.mp4    4944 KB

心中的陽光 法語電影

[03.24][法國/犯罪/劇情][江湖大殺手][DVD-RMVB/375M][中文字幕]
[03.22][法國/喜劇][自欺][DVD-RMVB/337M][中文字幕]  ?
[03.21][法國/喜劇][兩性三人痕][DVD-RMVB/734M][法語/中字]  ?
[03.11][法國/喜劇][聖誕蛋糕][DVD-RMVB/520M][中文字幕]
[03.04][法國/劇情][新生活][DVD-RMVB/364M][中文字幕]  ?
[03.04][法國/紀錄][你還好嗎][DVD-RMVB/305M][中文字幕]
[03.04][法國/短片/紀錄片][榮軍院][DVD-RMVB/76M][中文字幕]
[03.03][法國短片][女雕像物語][DVD-RMVB/61M][中文字幕][瓦爾達]
[03.03][法國短片][飛逝的獅子][DVD-RMVB/66M][中文字幕][瓦爾達]
[03.01][法國/劇情][為你而生][DVD-RMVB/405M][中文字幕]  ?
[02.25地址更新][法國/劇情][情感章][DVD-RMVB/512M][法語中字]
[02.24][法國/喜劇][搞怪幽靈][DVD-RMVB/331M][中文字幕]
[02.24][法國動畫短片][王福先生獲救記][DVD-RMVB/49M][中文字幕]
[02.21][法國喜劇][騙子的故事][DVD-RMVB/307M][中文字幕]
[02.19][法國/愛情/劇情][愛情不罷工][DVD-RMVB/352M][中文字幕]
[02.15][法國/愛情][蝦碌情人/暇碌情人][DVD-RMVB/368M][中文字幕]

    法國人早已接觸到普魯塔克的全部作品，盡管如此，他的《名人對比列傳》還是遠比《倫語》更為人熟知。然而，對于宗教史和人類思想史的研究而言，後者卻是一座取之不盡的寶藏!正是為了彌補這一令人遺憾的被遺忘的局面，我們想竭盡所能做一項有用而且必要的工作，那就是為考論埃及神學與哲學》即《伊希斯與俄賽裡斯》這部普魯塔克的著名小品作注疏，並提供一個新的法文本。文藝復興時期的古典學家阿米歐)說過，普魯塔克寫成這本著名小冊子的時代，與我們的時代不無相似之處。
    在普魯塔克《倫語》的全部篇章中，如果說有一篇毫無疑義地體現了這位作家所代表的思潮，不可磨滅地留下了這位阿波羅的祭司生活和寫作的時代的印記，當數這篇題為《伊希斯與俄賽裡斯》的作品。
    普魯塔克是柏拉圖熱情而忠實的門徒，但他所追隨的是唯心主義的、宗教的和神秘的柏拉圖，普魯塔克同樣是新畢達哥拉斯主義熱忱而堅定的信徒。誕生于亞歷山大城的新畢達哥拉斯主義，在公元前一世紀這個盛行折中主義和神秘主義的時代裡，似乎成了知識界最突出的組成部分之一。這個奇怪的學派，試圖既通過宗教的途徑也通過哲學的途徑，在對神的情感中找到理論和實踐上的理由，杜尚寫道，這個學派的主要目的是:
    形成一個關于神性和諸神的高于民間信仰和迷信的思想。它似乎將畢達哥拉斯的一條訓誡奉為圭桌，即人的義務與其說是奉獻物質的祭品，莫如過一種純潔無瑕的生活，從而仿效神靈這一崇高的哲學，這是一種思想上和事實上的精神崇拜，它絲毫不涉及國家的神廟，僅僅通過純潔的生活和傳授奧義，就可以讓人獲得關于神的崇高思想，並且將自己與神結合起來。
    實際上，對于普魯塔克，正如對于那個時代的一切有識之士一樣，宗教神話包含和蘊藏著深刻的真理。這些真理被視為降在人間的神諭，在不同的面紗遮掩下。它們在任何地方都只可能是一致的。人們認為，既然真理源自神或一，因此它是統一的，並且，如果說理智隨處感知著問一的真理，並且理智在思想上亦是同一。那麼，詞語，或者說思想的表達方式，到處所揭示和歌頌的也只能是同一個真理。這個真理，上天將它連同生命一起植根于每個人的心靈中，並且公正地賦予世界.上每一個民族。有鑒于這份禮物和啟示，所有民族的宗教，如同他們的一切智慧，在不同的外表和不盡相同的詞語下面，顯示出所有人共有的同樣認識。然而，赫拉克利特已經說過:“那些談吐春智的人，應當在人所共有的東西面前保持堅定”。那麼，在一個被對神的需求所折磨的時代，在一個帶著普遍的熱忱去尋求可以滋養宗教心靈的一切的時代，與對于神的意識相比、與關于一個至高無上的生命的時而清晰時而隱諱的概念相比、與戰勝了秩序、尺度和善的理性的信仰相比，還有什麼對一切人，尤其對一切哲人來說更加共同的東西呢?何況，難道我們沒有看見，通過分享人人共有的真理，人類精神已經必然被導向在任何地方都遵循同樣的法則，用同樣的象征來表達自我，沿用相似的習俗，並在同樣的希望中得到慰藉?為了更好地說明人類精神這種根本上的同一性，為了解釋這一神秘現象，人們還聲稱人和宇宙到處都是用同樣的經緯編織而成的，當人類的心靈反躬自省時，就會發現在所有最遙遠的地方都是同樣的力量在發揮作用，就會感到自身在任何
  地方都充斥著來自四面八方的普遍靈魂連續
  不斷的生命。由于無法定義這種靈魂流溢的原因，無法命名用
  任何名詞都難以表達的那個生命，這個時代的賢哲們只好嘗試
  去理解，在人類為了表現其信仰需要而創造的林林總總的宗教
  形式中，它們所包含的共同之處。人們用形形色色的方式來表
  達一種不知其名的共同信仰，這些方式即便絲毫無助于賢哲們
  了解這個深不可測的生命的真相，卻至少肯定了它材臨一切，存在于在地球上生息的所有民族的心靈之中。出于宗教精神，也為’了將自己與人類內心所包含的一切神聖的東西聯系起來，這些賢哲們致力于學習宗教情感的一切形式;他們贊同所有那些與他們形成的關于神的普遍概念不抵觸的形式，並且，在這種關于不同信仰的神聖理論中，他們的思想找到並且r拜從同一個太陽中發出的重重光輝。每一種崇拜形式都向他們顯露奧秘的一個側影、力量的一個方面和光明的一束亮光。但是，誠如普羅克洛斯所言，如果一個人配得上賢哲之名。
如果他有資格充當全世界的祭司並被一切信仰所接納，那麼，至高無上的智慧要求他不能只限子祟拜某一個特定的神;我們必須始終超越某一個被限定范圍的方面，我們只能在唯一的神最純粹的狀態下去崇拜他，他超越一切形式，居于思想所不能達到的高度。
    堅信一切信仰具有共同的本質，如同希羅多德一樣，普魯塔克相信一切形式的神，無論他們出自哪個國家，無論他們的形式如何千變萬化，名稱如何五花八門，都只能是相同的，因為他們只顯示出，也只能顯示出同樣的人類心靈的向往和觀念。因此，當希臘人將他們的神抵與外國的神抵等同起來時，他們所依據的與其說是外表，不如說是外表所代表的思想。奧義傳授的情形也一樣。本質卜的一致決定了奧義傳授是一致的二無論何處，它的目的是一樣的，而所有接受奧.義的人，無論他們在哪裡舉行崇拜活動，盡管他們的儀式不同，所用的優美詞句有別，但在原則仁他們追求的是同一個月的。因此，人們肯定不會感到吃驚的是，既然普魯塔克和他的整個時代都關心神的同一性間題，那麼他在形形色色的神的面目之下，到處只看到同一個神，在形形色色的神話之下。只看到同樣的思想。哲學，如同奧義的傳授一樣，通過理性和心靈將人的精神引向神，為了擴展這個神的概念，普魯塔克必然會去研究這個概念在不同民族的宗教中的變化，將它們進行調和，將這些外表的分歧統一在它們共同的出發點上。既是哲學家又是神學家的普魯塔克，他和蒂爾一樣相信，在那些最著名的哲學理論中，它們最好的部分，即最真實、最持久和最豐富的內容，皆取自人類的宗教傳統。對他而言。智慧就是宣講一種普遍的信仰，用宗教來解釋世界永遠是最合理、最具哲學意味的─在這個詞真正的意義上，這種解釋產生的時間最早，並.巨在遠古時代就滿足了人們認識的需要和對知識的好奇心，這些人比我們更接近神，這一事實本身就說明了問題。與他最喜歡的前輩畢達哥拉斯和柏拉圖一樣，普魯塔克對埃及也深感興趣。然而，為了使他對埃及宗教的希臘式闡釋顯得合理，這位作家只能求助于宗教傳說，只能求助于《蒂邁歐》和《王制》，援引這些作品中一切看上去好像受到埃及神秘思想啟發的地方。事實上，在普魯塔克對伊希斯與俄賽裡斯神話所作的闡釋中，除了幾處明顯的新畢達哥拉斯主義的痕跡，一切都是柏拉圖主義的。對他，正如對柏拉圖而言，一些相似的法則與並然有序的世界裡的一切方面都協調一致，根據這些法則，神話既是真實的，又是象征性的:真實在于它適用于太陽、月亮、植物和尼羅河;象征性在于它向我們揭示了在生命運動的每一個層次上，行動中的神聖力量、積極的智慧和服務于秩序的天愈。兩位克瓦塞寫道:
    普魯塔克在伊希斯的神話中找到了柏拉圖的二元論概念，在這一理論中神與物質相對立。在他看來，這一方法可以運用于一切宗教，因為一切宗教中健康的部分，都不過是一種普遍信仰的地方性的和世代相傳的形式，是用來宣告同一些真理的不同方式。對每個人而言。遵循父輩的實踐不失為明智之舉，同時要用理性來追溯這些實踐所包含、並被哲學所闡明的簡單的思想。正是這樣，在沒有離開希臘文化的條件下，或者不如說正是得益于希臘文化所提供的資源，他上升到了一種關于普遍宗教的思想，這種普遍宗教會讓所有人變得更加接近，卻不必脫離吝自獨特的信仰。
    然而，如果說這種闡釋來自希臘，但它所依據的材料卻完全是埃及的。所有埃及學家都一致同意這一點。為了說明他們對這部論著的欽佩，以及這部論著對他們的幫助，最好的辦法莫過于引用法國最杰出的埃及學者之一勒費比爾的見解。他說:
    抄寫人面對的是埃及人而非埃及學者，對于古老的傳說，他們只是浮光掠影地提及，而留待我們去恢復其原貌;他們對這些傳說並不加以陳述，而只是加以猜想。幸好，古希臘對這些神秘傳說的了解越來越全面，狄奧多羅斯、希羅多德、尤其是普香塔克，為我們提供的豐富而寶貴的知識，我們尚未探究窮盡。為了清楚明了地向他們的同胞解釋埃及的宗教信仰和習俗，他們想必在自己所講述的李實之間建立了恰如其分的聯系;經過梳理的事實再加上連貫的敘述，盡管仍然存在相當多不確切的細節，但對于散落在手稿和紙莎草紙文稿中的無數蛛絲馬跡，他們畢竟賦予了一個總體的意義。倘若沒有他們對于這門學問提供的寶貴幫助，要想找到俄賽裡斯系列神話事件的關鍵所在、幾乎與僅僅借助于祈鑄書中的散文和頌歌就想重建墓督的故辜一樣困難

竇唯：北京人。1969年出生。曾任黑豹樂隊主唱，並包攬了幾乎所有作品的創作。1992年竇唯離開了黑豹樂隊，當時這個樂隊的風頭正勁，他卻決定重新開始。經過了與另一樂隊的短暫合作，他最終選擇了一條孤單的創作之路。出有專輯：《黑夢》、《艷陽天》、《山河水》、《幻聽》等。

苗野：你是我在車裡採訪的第一個人，為什麼你堅持要在車裡採訪呢？
竇唯：就是便于交談。
苗野：你平常愛去哪種地方？
竇唯：酒吧、飯店、咖啡廳什麼的很少去。這3年裡大部分時間在北京後海的一個茶屋度過。就一個人在那兒呆著，什麼也不做。
苗野：我覺得挺奇怪的。
竇唯：在別人眼裡應該挺奇怪的。反正就是悠閑，休息唄，俗話說：最苦不過熬清靜。可能是跟年齡有關系，有時候睡得也早，起得也早，但大多數時間是中午起床，下午開始做一些事。現在的生活跟前幾年相比，比較清閑了一些，這種變化肯定是有的，每個人都有大大小小的變化。但我覺得這種清閑是上天賜予我的。
苗野：做音樂的掙錢夠養家糊口嗎？
竇唯：這要看你怎麼去制定生活的標准。我的標准是很普通的，我有一輛富康車，除此之外和普通人就沒什麼兩樣了，我現在住的是我的妻子高原的房子，一室一廳，挺小的。現在我還真不太奢望有多麼大的住宅面積，我總覺得從居住觀念來講，應該向日本人學習，他們雖然住得面積很小，但是他們的房間裡都是井井有條，特別的溫馨。雖然說國情不同，但是像這樣的事情我們可以借鑒，以此調節欲望所導致的不平衡。
苗野：你跟高原結婚好幾年了，半年前女兒出生了。喜歡家庭生活嗎？
竇唯：我說不好喜不喜歡，但是我覺得是家庭對于一個人來說是一個基礎，家和萬事興嘛。
苗野：你會做家務嗎？
竇唯：會，會做飯，但是不常做，有時候應急的話，也能做幾道家常菜。我這個人不挑食，愛吃的也都是最普通的炸醬面什麼的。另外就是在家打掃衛生，那是我樂此不疲的事兒。我覺得人還是要從事勞動的，大的勞動，社會的勞動沒有的話，就在家務活上去實施。
苗野：聽說你原來跟高原總是吵架？
竇唯：對，摩擦吧，各種原因都有，反正兩個人在一起，都會有一些摩擦，就這麼走過來了。
苗野：你和前妻王菲還有聯系嗎？
竇唯：有，兩個家庭的互訪吧。有時我和高原去香港看她和女兒，她和女兒也到北京來。

文章100篇 累積人氣10822 突破1万

2010年2月1日-2011年2月1日 

期間暫停發表12個月

      塔西佗敘述說，有些蠻族國王互相作承諾時，雙方伸出右手，將大拇指緊緊交錯，用力擠壓，使血湧向指尖，再用針之類東西將雙方的拇指刺破，然後互相吮吸對方的拇指。
      醫生們說，大拇指是最重要的手指頭，pouce源自拉丁語的pollere，希臘人則稱之為polle,像是“另一只手”的意思。拉丁人有時似乎也把大拇指作整只手講，
            她用不著甜言蜜語刺激，
            也無需溫柔的大拇指愛撫。
                                              —馬提雅爾
      在羅馬，將大拇指彎下並壓緊，是表示喜愛的意思，
            你的仰慕者彎下兩只大拇指，
            對你的表演表示贊美;
                                                 —賀拉斯
若將大拇指豎起來轉向外邊，則表示不喜歡
            當民眾伸出大拇指轉向外邊，
            人們就隨便殺個人討其歡心。
                                                  —尤維納利斯
      羅馬人規定，大拇指受傷者免上戰場，仿佛缺了大拇指就握不緊武器.有位羅馬騎士，不想讓他兩個年少的兒子參軍，便耍花招把他們的大拇指剁掉，奧古斯都沒收了他的財產。這在奧古斯都之前就有先例了。在古意大利戰爭時期，蓋尤斯•瓦蒂努斯不願奔赴戰場，故意砍掉了左手的大拇指，元老院判其終身監禁，還沒收了他的全部財產。
      記得有個人，我想不起名字了，他打森了一場海戰後，就把敵兵的大拇指都砍掉，使他們喪失戰鬥力，不能再劃槳。
      雅典人砍掉埃伊納島人的大拇指，使他們喪失海上優勢.
      在斯巴達，教師懲罰孩子時，咬他們的大拇指.

      據說有些人，比如亞歷山大大帝，由於體質特殊、與眾不同，汗水會散發出香味.普魯塔克和另外一些人曾經探求過其中的原因。可人的身體一般說來情況是相反的;最好的狀況是沒有氣味。要說最潔凈的氣息好聞，無非是沒有任何異味，比如健康的兒童的氣息.無怪乎柏拉圖要說，

      女人的最佳氣味是無臭無味。

這也像常言所說，最受人贊許的女人舉止是無聲無息。對那些異常的香味，我們有理由懷疑，有些人使用它，是為了掩蓋他們身上原有的某種怪味。這樣，就有了古代詩人的這句俏皮話，叫做:香即是臭。

       科拉西納，我們身上沒有氣味你就高興。

       我寧肯沒有氣味也不要有香氣.

                                               —馬提雅爾

還有:

        波斯圖謬斯總有香味可不好聞。

                                                   —馬提雅爾

然而，我卻非常喜歡聞到香味，而且十分討厭臭味，遇到臭昧我比誰都躲得遠.

       因為我的鼻子靈得無與倫比，無論聞章魚

       還是聞毛茸茸腋窩的羊操味，

       都要勝過那搜尋隱藏野豬的獵犬。

                                                                              -賀拉斯

      我覺得越是單一、自然的香味越好聞。在這上面下功夫的主要是女人。在遠古的蠻荒時代，斯基泰的女人洗過澡後就在全身和臉面上撒抹一層當地產的香料;待要接觸男人，去掉這層化妝品她們的身子就光滑、芬芳。

      說來也稀奇，不管什麽氣味，到我身上就沾得很牢，我的皮膚很會吸附氣味。有人抱怨天地造化，怎麽不讓人在鼻子上長個盛香味的東西。錯啦，因為氣味是來去自如的。可是我的情況卻特別，我滿嘴的胡子就是替我盛香味的。我的手套、手帕靠上去，氣味就整夭留在上面。它會泄露我是從什麽地方來的。年輕人擁抱親吻，親得津津有味，親個沒完沒了，親得粘粘糊糊，這吻先是粘在那裏，幾個小時之後還在那裏留著。有些流行病由人多而帶來，由空氣傳染而發生，而我卻很少得這種病;我年輕時我們的城市和軍隊裏都發生過的好幾種流行病，我也沒有得。有人在蘇格拉底的傳記裏看到，他雖然在好兒次折磨雅典的瘟疫幾度發作時都未離開過雅典，但只有他的身體一直沒有病過。

      我以為，醫生們可以更多地利用氣味;因為我常常註意到，不同的氣味會使我的情緒發生不同的變化，對它產生不同的影響。有鑒於此，我贊成這樣的說法:教堂裏燃香置香料這種各個民族各種宗教普迫采用的古老做法意在愉悅、喚醒和凈化人的感官，使人更好地靜修。

      這個故事，我只簡單說一說，讓醫生們去細談吧。前夭，我看見一個崎形兒，兩個男人和一個乳母，自稱是他的父親、叔叔和嬸嬸，帶著他向人展示他的畸形，弄幾個小錢。這孩子其他一切均很正常，和他的同齡兒一樣，已會站立、行走和牙牙學語。至於食物，除了乳母的奶，其他東西至今他仍一概拒絕。我在場的時候，那幾個人試著往他嘴裏塞東西，他嚼了嚼又全吐出來了。他的叫聲似乎有點兒特別。他剛剛十四個月。在他的奶頭下面，粘連著一個無頭兒。那無頭兒有封閉的椎管和身體的其余部分;他的一條胳膊比另一條短，是出生時被意外折斷的。這兩個孩子面對面連在一起，仿佛較小的想擁抱較大的。他們連結的地方僅有四指或差不多四指寬，若把那發育不全的孩子擡起來，可以看見另一個孩子的肚臍眼，因此，相連的部分是在奶頭和肚臍之間.看不見崎形孩子的肚臍眼，但可見他腹部的其余部分。那些不連結的部分，像胳膊、屁股、大腿和小腿，搖搖晃晃懸垂在另一個孩子身上，直達他的腿中間。乳母對我們說，他從兩個地方排尿.可見，那發育不全孩子的器官是有
生命的，所在部位也與另一個相同，只是更細小一些罷了。
      這雙重的身體和這些不同的器官，連結在同一個腦袋上，這真可以給國王提供一個好預兆:我們國家的各部分將會繼續置於他和諧的統治下。不過，還是不去管它吧，免得將來事實與此不符，最好等事情發生後再來作預言:“以便事實與預兆相符合。”就像埃庇米尼德斯，據說他專愛預言已發生的事。
      前不久，我在梅多克看見一個牧人，三十歲左右，他外表看不出有生殖器，只有三個窟窿，從裏面不停地流出尿來。他長著胡須，也有情欲，想用手摸女人。
      我們所謂的畸胎，在上帝的眼裏並不是畸胎。上帝的創造無邊無沿，他所看到的形式也是無窮無盡。看來，使我們不勝驚異的那個形態，不過是同一類的另一種形態，只是人類尚未認識罷了。上帝明察秋毫，它所創造的萬物，都是優秀、平凡和合乎規則的，可我們卻看不到它們之間的協調和聯系。
      “他常見的東西，不會使他驚訝，哪怕不知其起因。但當出現了他從未見過的東西，他就視為奇物。”
      我們把違背慣例稱作違背自然，其實世界萬物均為大自然的產物。但願這普遍而樸素的道理，使我們遇見新事物時，不要再迷惘和驚訝。

萬物皆有它們自己的季節
      人們將老加圖與小加圖相比，其實是在比較兩個高貴的、具有類似特點的天性。老加圖才華橫溢，不僅沙場上表現卓越，在公共事務上也堪稱為棟梁之材;而小加圖的美德(除了在強力方面，他比其他人更有瀆神明外)就更是白璧無瑕了。小加圖敢于冒犯西庇阿的榮譽(西庇阿無疑具有豐富的美德和其他優良品質，甚至超過他那個時代的一切人)，他竟宣稱老加圖的嫉妒和野心無罪。
      小加圖的逸事之一:他在髦髦之年開始學習希臘語，而且，抱有一種實現人生宿願的熱望。我無意頌揚他的熱忱，我要說的倒是我們應當如何談論衰老。萬物皆有它們自己的季節，美好的事物也不例外。我也可能在不適宜的場合祈禱上帝，弗拉米尼努斯為此也曾受到責難。因為有人發現，在一次戰役的進攻前夕，他作為那支常勝軍的統帥，卻把時間浪費在祈禱上帝上:
          這個聰明人，甚至給他的良好行為也設定界限。
      當愛德蒙尼特看到色諾克瑞特-一個已近古稀之年的老人，仍為學校的功課所累時，不由地嘆曰:即使他如此學習，何時才能獲得知識呢?菲洛皮門談到這樣一樁事:國王托勒密為了壯體強身而每日不斷地活動筋骨，一些人對此贊不絕口。他說:'國王年事巳高還做此事，根本不值得稱道;其實，他倒是應該利用一下自己的武器。"
      聖賢曰:年輕人當需創業，老年人則該盡享碩果。據他們觀察，我輩天性之最大弱點，莫過于追求青春永駐。我們總是重新開始我們的生活。求知欲也罷，雄心壯志也罷，概需與我們的年齡相稱。當我們業已行將就木時，我們的食欲和消遣才剛剛來臨:
       當你走到了死亡的邊緣時，你擁有一座在大理石般地基上建造的住宅-一座    令人忘卻它是墳墓的住宅。
       我最宏遠的規劃也不曾超過365日:此後，除了一個歸宿而外，我無所思慮。我拋開所有希望和事業，向我所逗留過的地方做最後的辭別。我所擁有的東西正在日復一日地喪失殆盡。"許久，許久，我既無所得也無所失。我所有的足夠應付我的旅程"。
        我曾經生活過，現在，我已經走完了命運規定給我的必經之途。
      我發現，靜心寡欲，擺脫那些擾亂生活的勞神之事，不再執著于這個世界是怎樣運行的，拋開財富、等級、知識、死和自我，這是我老年的唯一慰藉。對此時正在學習的人來說，他應該學會什麼時候他才能永久沉默。人的一生或許是一個不間斷的學習過程，但無需在學校完成。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還在學習ABC,是何等可笑
          不同的東西滿足不同人的要求，並非所有的事情都適宜于所有年齡的人。
      倘若我們必須學習，那就讓我們選擇那些適合我們身分的科目來學好了。這樣我們也能像這個人所說的那樣來學習。有人問他，為什麼老了還要學習?他說:"為的是能更好地離開這個世界:為的是成為一個更知足的人。"這是小加圖的目標.當他意識到自己已經不久于人世時，他求助于柏拉圖的永恆理會。這倒不是因為小加圖沒有做好離開這個世界的准備，相反，我們可以相信，他為此已經做了長久的准備。他的信心遠勝于從柏拉圖全部著作中所能得到的啟示。在這方面，他的學識和勇氣優于任何哲學。他訴諸柏拉圖以幫助他死去;但是，正像一個人不允許用類似重大的問題來打擾他睡眠一樣，他沒有選擇，也沒有改變，一如既往地學習，與其他習慣行為一道伴隨著他的生活.他被拒絕出任執政官的那個夜晚，也就是他行將告別這個世界的那個夜晚，他仍然以讀書來打發時間。對他說來，失去生命和失去職位都是一樣的。

萬事皆有自己適宜的時機

      有人將當監察官的加圖和自殺身亡的加圖相比，那是在比較兩個崇高而相近的天性。大加圖充分發揮自己的天性，他在軍事和公眾事務方面都超凡拔俗，卓而不群，而小加圖除了魄力非凡(在這點上，若將別人和他同日而語，那是對他的褻瀆)，他的德行白璧無瑕，比大加圖更勝一籌。因為誰能為大加圖的嫉妒心和野心進行辯白呢?他竟敢低毀西庇阿的榮譽，可西庇阿極富仁愛之心，無論哪方面都是超群絕倫，這是大加圖和他那個時代的任何人都望塵莫及的。
      對于大加圖，人們議論最多的，是他在髦髦之年開始學習希臘語，且熱情高昂，如飢似渴，但我卻對此不敢恭維。這恰恰是我們所說的髦髦期的幼稚行為。萬事皆有自己適宜的時機，包括好事和一切事物。我念禱文也可能念得不是場合，正如弗拉米尼努斯所做的那樣:他身為一軍之帥，卻在一場戰役開始前，躲在一旁祈禱上帝，雖然他打贏了這一仗，但人們仍譴責他祈禱上帝不合時宜。
            聰明人甚至做善事也有界限。

      阿那克薩庫是阿布德拉本地人，師從士麥拿的第歐根尼，後者師從開俄斯的梅特羅多洛，這個人常說他一無所知，甚至不知道他知道自己無知;而梅特羅多洛是開俄斯的涅薩斯的學生，不過有人說德漠克利特曾教過他。阿那克薩庫曾隨從亞歷山大，其鼎盛年在第110屆奧林匹亞賽會期間。他是塞浦路斯僭主尼科克勒翁的死對頭。有一次，亞歷山大在宴會上問他菜的味道如何，據說他答道:“哦，國王，一切都很出色;只是缺樣東西，某位總督的頭應該供上餐桌。”這是對尼科克勒翁的極大嘲諷，這個人對此一直耿耿於懷。後來亞歷山大國王去逝後，阿那克薩庫不得已定居塞浦路斯，尼科克勒翁把他抓了起來，扔入搗缽，命人用鐵柞把他搗死。而他對這些懲罰毫不在意，還做了那次著名的演說:“搗吧，搗這個裝著阿那克薩庫的缽子吧;你們搗的不是阿那克薩庫。”於是尼科克勒翁命人把他的舌頭割下來，據說他咬下舌頭朝他吐了過去。下面是我為他寫的詩:
      搗吧，尼科克勒翁，想搗多狠就搗多狠:它只不過是個缽子。繼續搗吧;阿那克薩庫自身是永恒的，因為它和宙斯住在一起。當泊爾塞福涅用她的梳子拉扯你一會兒後，她會說出這樣的話:“滾開，卑鄙的磨坊主!”
      因為他生活堅忍自足，人們稱他快樂之人。他還能以盡可能簡單的方式使人們變得理性。無論如何，亞歷山大起初以為自己是神，而阿那克薩庫成功地改變了他的認識;因為他看到鮮血從亞歷山大的傷口流出，於是他用手指著說，
      看，這是血，而不是
      在神聖的諸神的血管裏流淌的靈液。
普魯塔克則認為這句話是亞歷山大對他的朋友說的。還有一次，阿那克薩庫為亞歷山大的健康祝酒，他舉起酒杯說:
      凡人的碰杯聲將使一位神降臨。

卷一
      1.當凱撒的信交給了執政官們時，經過人民保民官們的一番艱苦鬥爭，才勉強使他們答應在元老院宣讀它。但保民官建議把信上提出的事情在元老院討論時，卻沒獲得許可。執政官提出了國家的整個大局問題。執政官盧基烏斯•倫圖盧斯鼓動元老院，說：只要他們肯大膽勇敢地說出自己的意見，他對國家決不會不盡到責任，如果大家仍象前些時候那樣，對凱撒還有留戀，還想討好凱撒，他也就要為自己的前途打算，不再唯元老院之命自聽了，他自己也有退路可以再去討好凱撒，再去和凱撒交上朋友的。西皮阿說了一些同樣的活，說龐培對國家不會置之不顧，只要元老院能跟著他走，如果元老院再遲疑不決，拖拖沓沓，今後就是逢到需要，再去求龐培幫助，他也不肯出力了。
　　2.因為元老院在城裏開會，龐培近在咫尺，所以西庇阿的這番話，看起來就象是從龐培本人口中說出來的。另外有一些人說了些比較溫和的話。首先是馬爾庫斯•馬爾克盧斯，他的發言一開始就說明不應當先把這件事情提到元老院來討論 ，而是應當等到在全意大利征好兵，組織起一支軍隊來之後再討論，只有在軍隊的保護下，元老院才敢放心大膽地、自由自在地照自己的願望作出決定。接著，馬爾庫斯•卡利狄烏斯建議，龐培應該回到他的行省去，免得再有戰爭的根源存在，否則凱撒就會擔心從他那邊奪來的兩個軍團，龐培強占著它們，留在都城附近，是要用來傷害他的。接著發言的有馬爾庫斯•盧孚斯，他的意見和卡利狄烏斯的一樣，只說法稍稍改變一些。他們這些人全被執政官盧基烏斯•倫圖盧斯用很厲害的話狠狠訓斥一頓。馬爾克盧斯被他訓斥得畏縮起來，收回了自己的意見。就這樣，由於執政官的言論、由於有軍隊在附近引起的恐怖、還由於龐培的黨徒的威脅，大部分人在被迫之下，滿心不願地同意了西皮阿的建議，即：凱撒應當在具體指定的某一天之前，遣散自己的軍隊，如果不這樣做，即將被視為是對抗共和國。人民保民官馬爾庫斯•安東尼和昆圖斯•卡西烏斯提出了否決。問題馬上就轉到保民官的否決是否合法上來，於是就有人說了一些很憤激的話，說得越兇狠、越殘忍的，越是受到凱撒的敵人熱情贊揚。
　　3.元老院到晚上才散會，這一階層的所有成員都被龐培召了出去。龐培贊揚了那些一往直前的人，並對他們今後的行動，鼓勵了一番，對那些跟得不緊的人作了批評 ，又給他們打了氣。許多曾在龐培過去的軍隊中服役過的人，由於希望酬賞或升遷。重新被他從各地召了來。他還從凱撒交出來的兩個軍團中召來很多人。一時，在城裏、甚至在大會場裏都擠滿了軍團指揮官、百夫長和留用老兵。所有執政官們的羽黨、龐培的親故、以及和凱撒有宿怨的人，都湧進元老院。他們的起哄和擁擠，嚇慌了動搖的人，堅定了猶豫的人，的確使許多人被剝奪了自由作出決定的機會。統查官盧基烏斯•皮索答應說，他自己可以到凱撒那邊去一次，司法官盧基烏斯•羅斯基烏斯也同樣願意去把這件事情通知凱撒。他們要求給他們六天期限來完成這項工作。還有些人也表示意見，說：應當派使者到凱撒那邊去，把元老院的意見通知他。
　　4.所有這些建議都遭到拒絕，全都被執政官、西皮阿和加圖的話駁斥口去。推動加圖這樣做的是他對凱撒的舊怨、以及因為落選而產生的懊惱。倫圖盧斯則是因為負有大量債務，這時，取得行省和軍隊的欲望，以及在授給人家國王稱號時可望獲得的賄賂在推動著他。他在自夥裏吹噓說 ，他將成為又一個蘇拉，最高的統治大權會落到他手裏來。驅使西皮阿的同樣是掌握行省和軍隊的欲望。由於他和龐培有親誼，他認為自己當然能和龐培同掌政權；此外推動他的還有他對審判的恐懼，以及他自己和那些在國家大事上、法庭上都有很大勢力的權威人士彼此間的吹捧和誇耀。龐培本人則是受到凱撒敵人的挑撥，同時還因為他不願有人和自己處於平起平坐的地位，這時已經完全丟掉了和凱撒的友誼，而跟那些過去是他和凱撒共同敵人的人重新和好起來，這些敵人本來大多是在他們聯姻交好的時候，由他給凱撒惹來的。而且，把趕向亞細亞和敘利亞去的兩個軍團扣留下來增加自己兵力和威望這種見不得人的行為，也使他惱羞成怒，竭力想挑起一場戰爭來。
　　5.正是因為這些原因，所以每一件事情都是在匆忙和混亂之中做出來的。既不讓凱撒的親友有通知他的時間，也不給人民保民官有回避自身危險的機會，甚至連蘇拉剩給他們的最最起碼的否決權，也不讓他們保留 ，逼得他們在第七天上就不得不考慮自身的安全問題。這在過去，那怕就是最最飛揚跋扈的人民保民官，也都從來沒遭到過，就連這樣的人，也要到八個月的時候才回顧並且擔心自己的政治活動的。這些人甚至援用起元老院的緊急戒嚴法令來，過去，這是除了都城有被縱火的危險、或是有膽大妄為的人無法無天，國家安全已完全瀕於絕境的情況之外，從來也不輕易提出來的，它指示執政官們、司法官們、人民保民官們、以及在首都的代行執政官，註意不讓國家受到任何侵害。這道元老院法令頒布於一月七日，也就是在倫圖盧斯就任執政官後的第五個可以召集元老院的日子——除了兩天是選舉的日子——他們就通過了這樣一道針對凱撒的職權、針對這些最顯赫的人物人民保民官的最嚴厲、最惡毒的法令。人民保民官們立刻逃出都城，投奔到凱撒那邊去，這時他正在拉溫那等候對他那件極為溫和的要求的答復，想知道是不是能夠指靠人們的公正無私，把事情和平結束掉。
　　6.隨後一連幾天，元老院在城外開會，龐培所做的，正是他已經通過西皮阿的口說過的那些事情。他贊揚了元老院的勇敢和堅定，敘說了自己的兵力 ，說：他已經準備好的軍團有十個，加之，他還得到報告，知道在凱撒的軍隊中，人心渙散，凱撒根本沒法說服他們起來保衛自己甚或跟隨自己。馬上又有其他一些事情在元老院裏提出來，即在意大利全境征兵；派福斯圖斯•蘇拉立刻前往毛裏塔尼亞；從國庫裏撥一筆款子給龐培。提出來的還有：頒給尤巴國王同盟和友人的稱號，但馬爾克盧斯反對目前就頒給他。福斯圖斯的任命，也有人民保民官菲利普斯出來否決。有關其他事情，元老院都通過記錄在案。還通過了把行省長官職務授給一些私人的決議，其中兩個行省是給執政官級的，其余是給司法官級的。西皮阿得到了敘利亞，盧基烏斯•多彌提烏斯得到了高盧，菲利普斯和科塔都因為私人關系，被一腳踢開，甚至連他們的簽也沒有抽。其它一些行省派去了司法官，但卻沒有象過去那些年頭那樣有時間等到把他們的任命提交給人民，讓他們正正式式披著帥服，公開宣誓之後才出城去。至於兩個執政官全都離開首都、私人居然帶著校尉出現在首都和衛城，這都是過去所未見，一反古往今來的常例的事情。全意大利都進行征兵，征索武器，並向各城鎮需索金錢，甚至硬到寺院裏去按奪，所有神靈和人們的權利，都被搞得一團糟。
　　7.這些事情被報告給了凱撒，他向士兵們發表了講話。他向他們提起過去這些時間裏他敵人對他進行的惡意中傷。他還抱怨龐培受到這些人的引誘和腐蝕，出於妒忌，一心想傷害他的聲譽，雖說他自己對龐培的榮譽和尊嚴一直是愛護有加、竭力促進的。他責怪他們給共和國開創了先例 ，把幾年前剛用武力恢復的保民官的否決權，又用武力加以汙辱和破壞。蘇拉盡管剝奪了保民官的所有各種權力，但卻仍舊留下了自由運用否決權的權力沒有觸動，龐培雖然號稱恢復了他們過去失掉的東西，但實際上反把他們原來有的都奪走了。過去，除非是在有什麽破壞性的法律提出來。或者是在有保民官肆行強暴、有人民鬧分裂、寺宇和高地要塞被占領了的時候，否則是不會發布命令叫官吏們註意不讓共和國受到侵害的，這種號召、這種元老院的決議，就意味著號召全體羅馬人民都武裝起來。他向他們指出，過去時代的這些先例，就是以薩圖尼努斯和格拉古兄弟的毀滅作為代價的。此時此刻，別說沒這一類事情在發生，就連想也沒有人在想。他鼓勵士兵們，既然他們是在他的統率之下，才能在八九年間一帆風順地為國家幹了許多事業，作了多次所向無敵的戰鬥，平定全部高盧和日耳曼，現在該為了保衛他的聲名和尊嚴，起來對付敵人了。當時在場的第十三軍團的士兵齊聲叫喊說：他們已經準備好保衛自己的統帥和人民保民官，不讓他們受到侵害。這個軍團是他在動亂一開始的時候召來此地的，其它軍團還沒有到達。
　　8.了解了士兵們的心情，凱撒帶著那個軍團前往阿裏彌努姆，就在那邊，遇上逃向他這裏來的人民保民官們。他把其余的軍團從冬令營中召出來，命令他們隨著他一起前進。年輕的盧基烏斯•凱撒——他的父親正在凱撒軍中擔任副將—一來到凱撒這裏。他在講了一些別的話之後 ，又聲明自己的來意，說自己是從龐培那邊來的，奉命帶來一些有關私人方面的話說。龐培希望向凱撒解釋清楚，免得凱撒把他為了國家的利益正在做的事情，誤解為目的在於傷害凱撒。他本人是一向把國家的利益放在私人的親誼前面的。他希望凱撒也應該顧到自己的尊嚴，應該為了國家而捐棄個人的意氣和嫌怨，免得在滿腔怒火，一心只想傷害自己的敵人時，連帶也傷害了國家。除了再加上一些類似的話之外，他還為龐培辯解了一番。司法官羅斯基烏斯講的幾乎和年輕的凱撒講的完全相同，說法也差不多，也說是受龐培的囑托。
　　9.這些話看來並沒使凱撒受的傷害得到些撫慰，然而卻使他找到了適當的人，可以通過他們把自己要講的話轉達給龐培。他向他們兩人要求說：既然他們把龐培的囑咐帶來給他，希望他們千萬不要嫌麻煩，也把他的要求帶去給龐培 ，也許他們只要略費唇舌就可以把嚴重的爭論消除，把整個意大利都從惴惴不安之中解放出來。他說：他自己從來都把國家的尊嚴放在首要地位，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還要重。使他痛心的是，羅馬人民給他的恩寵，竟被他的敵人用侮辱的手段剝奪了，而且還奪去了他的半年職務，硬要把他追回都城去。允許他在下次的選舉大會上可以缺席競選，本來是公民大會已經通過了的。盡管喪失了這些榮譽，他為了國家，還是能夠心平氣和地忍受的，然而，當他寫信給元老院，只要求大家一起放下兵權時，卻連這一點都沒要求到。全意大利都在征兵；假裝要派去參加安息戰爭從他手裏奪去的兩個軍團，也被截留下來；全國都在武裝。所有這些，除了是想毀滅他，還能為了別的嗎，但雖然如此，他為了國家，還是準備屈從一切，忍受一切，只要能讓龐培回到自己的行省去，讓他們兩個人都解散自己的軍隊，讓意大利所有的人都放下武器，讓國家不再擔驚受嚇，把自由選舉和全部國家大事都交給元老院和羅馬人民去處理。為要使這些事情能夠更容易地完成，有更明確的條件。並取得誓言保證，可以請龐培跑到靠近一些的地方來，或者允許凱撒自己跑到他那邊去，經過會談，一切紛爭都可以得到解決。
　　10．接受了這些指示，羅斯基烏斯和盧基烏斯•凱撒趕到卡普亞，就在那邊會見了兩位執政官和龐培，匯報了凱撒的要求。經過考慮後，他們對這些事情作出答復 ，寫成書面指示。仍派這兩個人帶回來給凱撒。它的內容大致是：凱撒必須離開阿裏彌努姆，返回高盧，並解散自己的軍隊；如果他做到了這些，龐培也就回到西班牙去。同肘，除非凱撒提交保證，表明自己將履行這些諾言，否則執政官們和龐培就不能停止征兵。
　　11．這是很不公平的要求。要凱撒撤出阿裏彌努姆，返回行省，龐培自己卻保留著行省和原本是別人的軍團；凱撒的軍隊要遣散，他自己卻仍在征兵；他雖說答應能回自己的行省，卻又不講定在什麽時候以前動身 ，這樣，即使一直拖到凱撒的執政官任期屆滿了還不動身，也用不著因為撒謊而對天地神明有所顧忌。他既不提出一個會談的時間，也不答應來見面，這就使得和平的希望完全斷絕了。凱撒就派馬爾庫斯•安東尼帶領五個營從阿裏彌努姆出發，趕到阿雷提烏姆去。他自己帶了兩個營，留駐在阿裏彌努姆，並著手在這裏征集新兵，一面又各派一個營去占領皮紹魯姆、法努姆和安科那。
　　12．同時，得到報告說：司法官特爾穆斯帶著五個營，守衛在伊古維烏姆，正在給該城修築防禦工事，然而 ，伊古維烏姆的全體居民卻都對凱撒懷有很大好感。凱撒就派庫裏奧帶著在皮紹魯姆和阿裏彌努姆的三個營，趕往那邊。一聽見他到來，特爾穆斯不敢信賴該城的民心，把軍隊領出城逃走。士兵們在路上紛紛拋開他。返回家鄉。得知這事後，凱撒感到這些城鎮的人心可恃，自己不會有後顧之憂，就把第十三軍團的所有各營從駐防工作中抽調出來，向奧克西穆姆出發。阿提烏斯帶進該城幾個營，正在那邊駐守，並且派出一些元老，在整個皮克努姆各地奔走，征集兵員。
　　13．一知道凱撒到來，奧克西穆姆的地方議會的長老們，紛紛跑到阿提烏斯•瓦魯斯那邊去，向他說：他們都知道這事情不該由他們來作主，但無論他們自己還是其他市民們 ，都不忍心把蓋尤斯•凱撒這樣一個有功於國家、一個作出這樣偉大事業的統帥關在城門和壁壘之外，希望他能註意到後世的公論和自身的危險。這番話觸動了瓦魯斯，把他帶進去的駐軍領出城來逃走。凱撒的前軍中有少數人趕上去追他，迫使他停下步來抵抗。剛一交鋒，瓦普斯便被他的部下拋棄，一部分士兵退回家鄉，其余的都跑到凱撒這裏來。被他們捉著帶來的還有那個首席百夫長盧基烏斯•普皮烏斯，他過去在格涅尤斯•龐培軍中，也曾擔任過同是這一列的職務。但凱撒卻在贊揚了阿提烏斯的那些士兵之後，把這個曾皮烏斯存放了。他又向奧克西穆姆人表示謝意，答應說：他要把他們的行動銘記不忘。
　　14. 這事在羅馬一宣布，突然引起極大的恐慌。執政官倫圖盧斯正好趕去開啟財庫，準備把元老院決議撥給龐培的錢取出來，聖庫的門還只剛打開，他就來不及趕緊向城外逃去。有謠言傳來說 ，凱撒正在趕來，他的騎兵已經到了。倫圖盧斯的同僚馬爾克盧斯和大部分官員都跟著他一起逃走。格涅尤斯•龐培早在前一天就已離開都城出走，趕到從凱撒手裏接受過來的兩個軍團那邊去，這時這兩個軍團因為息冬，正駐在阿普利亞。都城附近的征兵工作也停頓下來。凡是處在卡普亞這面一邊的地方，都被認為不夠安全。在卡普亞，這些人先是壯起膽子來，聚到了一起，並開始在根據尤利烏斯法案安置到卡普亞去的移民中間進行征兵。凱撒在那邊有一個訓練角鬥士的學校，裏面的角鬥士被倫圖盧斯帶到市場，用獲得自由的希望激勵他們，還分發給他們馬匹，命令他們緊跟著自己。後來倫圖盧斯自夥裏的人警告他說，這件事情，所有的人評論起來都不以為然。他又再把他們分散到僑居卡普亞的羅馬公民的奴隸們中間去。交給他們看管。
　　15. 凱撒從奧克西穆姆出發，跑遍了皮克努姆全境。這一地區的全部地方官都歡欣鼓舞地迎接他，而且用各種各樣物資支援他的軍隊，就連金古盧姆這個由拉比努斯創立、並且由他用自己的錢造起來的市鎮，也派使者到他這邊來 ，答應他說，他們將滿懷熱情地完成他命令他們做的事情。他索取兵士，他們給送了來。就在這時候，第十二軍團也追上了凱撒，他就帶著這兩個軍團，向皮克努姆的阿斯庫盧姆趕去。這個市鎮，這時有倫圖盧斯•斯平特爾帶著十個營在守衛，他一知道凱撒到來，馬上逃出城去，還試圖把這些營一起帶走，但大部分士兵拋棄了他。他帶著少數殘余的士兵在趕路時，正好遇上龐培派到皮克努姆地區來安定人心的維布利烏斯•盧羅斯。維布利烏斯從他口中得知在皮克努姆發生的事情，接過他的軍隊，打發他走了。維布利烏斯自己又在附近地區從龐培新征召的兵員中盡量湊集起一些營來，其中他又並進從卡墨裏努姆逃出來的盧基烏斯•希魯斯帶來的六個原來用以守衛該鎮的營。跟這些部隊合在一起後，維布利烏斯湊起了十三個營。他帶著這支部隊，以急行軍趕到正在科菲尼烏姆的多彌利烏斯•阿赫諾巴布斯那邊，報告他說，凱撒已經帶著兩個軍團正在趕來。多彌利烏斯自己也已經在阿爾巴湊集起了大約二十個營軍隊，都是從鄰近地區的馬爾西人中和佩利尼人中征召來的。
　　16. 在克復菲爾穆姆、驅逐倫圖盧斯之後，凱撒下令追尋對方手下逃散的士兵們，並命令征兵。他自己為了安排軍糧，在那邊停留了一天，然後急急趕向科菲尼烏姆。他到達那邊時 ，多彌利烏斯從城裏派出五個營來，拆毀河上的一座橋梁，它離開該城約三羅裏。凱撒的前哨部隊在那邊和他們展開戰鬥，多彌利烏斯的軍隊很快就被從橋邊驅走；逃回城裏。凱撒擁軍團帶過橋來，直至城下，靠近城墻安下營。

 第一卷

     一、高盧全境分為三部分，其中一部分住著比爾及人，另一部分住著阿奎丹尼人，而那些用他們自己的話來說叫克勒特人、我們稱之為高盧人的，住在第三部分。所有這些人，彼此之間的語言、習俗和法律，各不相同。高盧人跟阿奎丹尼人接界的這一邊，由加隆納河分隔著，跟比爾及人接界的這一邊，由馬特隆納河和塞廣納河分隔著。所有這些人中，最勇悍的是比爾及人，因為他們離開行省的文明和教化最遠，並且也是商販們往來最少、那些使人萎靡不振的東西輸入也最少的地方；再則還因為他們離開住在萊茵河對岸的日耳曼人最近，在跟他們不斷作戰的緣故。也就是為了這原因，高盧人中的厄爾維幾族，就勇武而論，遠超過高盧的其他各族，因為他們差不多天天在和日耳曼人作戰，不是抵抗他們侵入自己的國境，就是自己侵人到他們的領域中去作戰。那三部分中，已經說過由高盧人住著的那一部分，從羅唐納斯河起，四周分別為加隆納河、大洋和比爾及人的疆域所限，另外在塞廣尼人和厄爾維幾人的這一面，又跟萊茵河相接，方向是朝著北鬥星的。比爾及人的領土從高盧的極邊開始，一直抵達萊茵河的下遊部分，面對著北鬥星和日出的一面。阿奎丹尼人住著的那一部分起於加隆納河，直達比利牛斯山和靠著西班牙的大洋，面向著日落的一方和北鬥之間。

　　二、厄爾維幾人中最顯赫、最富有的是奧爾及托列克斯。在馬古斯·梅薩拉和馬古斯·畢索任執政官的那一年，他出於篡奪王位的野心，在貴族中策劃了一個陰謀，勸誘自己的本國人帶著他們的全部資財，離開自己的領土。他說：因為他們的勇武超過所有一切人，所以要取得全高盧的霸權，是件極為容易的事。要說服他們這樣做原本不難，因為厄爾維幾人的國土，四周都被大自然限制著，一面是極競極深的萊茵河，把厄爾維幾人的領土與日耳曼人隔開；另一面又是高峻異常的汝拉山，盤亙在塞廣尼人和厄爾維幾人之間；第三面是勒茫納斯湖和羅唐納斯河，把厄爾維幾人和我們的行省隔開著。在這種環境中，他們活動起來自然不能太寬敞，就要攻擊鄰邦也不很容易，因而使他們這種好戰成性的人，感到非常苦惱。所以，盡管他們的領土廣表差不多已達二百四十羅裏長、一百八十羅裏寬，但他們認為對他們這樣人口眾多、武功值赫而又勇敢過人的人來說，它還是嫌太狹小了。

　　三、由於這些因素的刺激，再加上奧爾及托列克斯的勢力一煽動，他們就決定預備啟程出發所需要的東西，盡可能地收買大量的牲口和車輛，又多多益善地播種了大量谷物，以便旅途中有充裕的糧食供應，還和鄰近的各邦建立了和平與友誼。他們認為兩年時間就足以完成這些準備，因而用法律規定在第三年出發。奧爾及托列克斯被選出來負責籌備這些事情，他就自己擔起了到別國出使的任務。在這次旅途中，他說服了塞廣尼人卡泰孟塔羅第斯的兒子卡司幾克斯（他的父親曾經擔任塞廣尼國王多年，羅馬元老院贈給過他“羅馬人民之友”的稱號），叫他去攫取他父親以前執掌過的本國王位。同樣，他又說服了愛杜依人杜諾列克斯——他是當時執掌他們國家大權、很受百姓愛戴的狄維契阿古斯的弟弟——做同樣的事情，還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他做妻子。他使他們相信，這是極容易做到的事情，因為他本人也將取得自己本國的大權，毫無疑問，厄爾維幾人是全高盧最強有力的國家，他保證一定會用他的資財和他的軍隊，幫他們取得王位。受了這種話引誘，他們互相表白了誠意，設下了盟誓。他們希望在取得政權後，就能以這最有力、最堅強的三個族的力量，占據全高盧。

　　四、這事情遭到了告發，被厄爾維幾人知道了。依照他們的習慣，該讓奧爾及托列克斯戴著鐐銬，聽受審問，如果他被判有罪，隨著便應該受火焚之刑。在預定審訊的那天，奧爾及托列克斯把他所有的家屬都從各地召到審判的地方來，數達萬人之多，他還把數目同樣很大的全部被保護人和債戶都召了來。就依靠這些人，他才逃了過去，沒受到審問。當國家被他這種手段所激怒，準備用武力來行使自己的權力，首領們從四鄉召集起大批人來時，奧爾及托列克斯卻在此時忽然死去，據厄爾維幾人猜測，絕不是沒有自殺的嫌疑的。

　　五、他死後，厄爾維幾人對離鄉它遷的計劃，仍舊毫不松懈地作著準備。最後，當他們認為一切準備工作都已就緒時，就燒掉自己所有的十二個市鎮，四百個村莊，以及其余的私人建築物。他們除了隨身攜帶的糧食以外，把其余的也都燒掉，這樣，便把所有回家的希望斷絕幹凈，只有拼命冒受一切危險去了。他們又命令各自從家裏、帶足夠三個月用的磨好的糧食上路。他們勸誘他們的鄰居勞拉契人、都林忌人和拉多比契人采取同樣的措施，也燒掉自己的市鎮和村落，和他們一起出發。他們還接受一向住在萊茵河以外、後來過河來侵入諾列克、並攻擊諾累耶的波依人。作為參加自己這個聯盟的人。

　　六、他們要離開自己的家鄉，一共只有兩條路可走。一條通過塞廣尼人的領域，在汝拉山和羅唐納斯河之間，是條狹窄而又崎嶇的道路，單列的車輛通過都很勉強，還有一座極高的山俯臨著它，因此只要很少人就可阻擋他們。另一條路要通過我們的行省，比較平坦和便利，那奔流在厄爾維幾人和新被羅馬人征服的阿羅布洛及斯人領域之間的羅唐納斯河，也有幾處淺灘可以涉渡。阿羅布洛及斯人境內最邊遠、距厄爾維幾人也最近的市鎮是日內瓦，這個市鎮上有一座伸到厄爾維幾人那一邊的橋梁。他們認為那些新被羅馬人征服的阿羅布洛及斯人，對羅馬人還不一定太有好感，也許可以說服他們借一條路給自己通過他們的領土，不然就用武力強迫他們這樣做。因此在已經準備好一切出發用的東西之後，他們就約定一日，大家都趕到羅唐納斯河上會齊。這一天是三月甘八日，正是盧契烏斯·畢索和奧盧斯。蓋平紐斯任執政官的那一年。

　　七。當這事報告給了凱撒，說他們企圖取道通過羅馬行省時，他迅速離開羅馬，以盡可能快的速度趕向外高盧，到達日內瓦。當時外高盧一共只有一個軍團兵力，他命令在全省多多益善地征召軍隊，並命令把通向日內瓦的那座橋拆掉。當厄爾維幾人確知他已到來之後，他們把國內最尊貴的人派到他這裏來做使者，其中居於領袖地位的是南梅友斯和維盧克洛久斯。他們說。他們的目的只是想借道穿過行省，絕不作任何傷害，因為除了這條路以外，再沒別的路可走，求他答應他們的要求。凱撒想起執政官盧契烏斯·卡休斯曾經被厄爾維幾人殺死，他的軍隊也在被擊潰以後，被迫鉆了軛門，因此認為決不可答應他們的要求，也不相信象他們這種心懷惡意的人，如果給了他們通過行省的機會，能不肆意踩蹈和破壞。但為了要取得一段間歇的時間，好讓自己新征召的部隊集中，他就回答使者說：他要化幾天時間考慮一下，如果他們希望得到答復，可以在四月十三日再來。

　　八、同時，他利用在自己身邊的那個軍團，以及由行省征集起來的軍隊，從流入羅唐納斯河的勒茫納斯湖開始，至分隔塞廣尼和厄爾維幾領土的汝拉山為止，造了一條高十六羅尺的城墻和壕塹，長達十九羅裏。這工程完成後，他布置了防禦部隊，給堡壘也設置了守衛，以便在敵人不問他願意與否強行渡河時，能夠方便地阻止他們。當他和使者們約定的那天到來時，使者們回到他這裏。他拒絕他們說：按照羅馬人的習慣和前例，他不能允許給任何人一條穿過行省的通道。而且表示，如果他們企圖蠻幹的話，他是要用武力阻止的。厄爾維幾人這個打算落空後，有的就用聯起來的船只和結紮在一起的大批木筏、有的就在羅唐納斯河的淺灘水不深的地方，試探著強行涉渡過來，有時就在白天，更多的是在夜間。但由於一系列的防禦工事和迅速集中到那邊的軍隊、矢矛，他們被迫放棄了這個企圖。

　　九、此外，還留下一條穿過塞廣尼的道路，但因為這條路極狹窄，如果塞廣尼人不同意，就無法通過。當他們自己沒法說服塞廣尼人時，就派使者到愛杜依人杜諾列克斯那邊去，企圖通過他的居間調停，使塞廣尼人同意他們的要求。因為杜諾列克斯由於本身的人望和慷慨，在塞廣尼人中有極高的威信，同時又娶了厄爾維幾族中的奧爾及托列克斯的女兒為妻，所以對厄爾維幾人也很友好；加之他那篡奪王位的野心又在引誘著他，極盼望有什麽事故發生，而且很希望能以自己的恩惠籠絡住愈多愈好的國家，所以他接受了這件事，說服塞廣尼人讓厄爾維幾人通過他們的領土，並且商定雙方交換人質，保證塞廣尼人不阻止厄爾維幾人的通行，厄爾維幾人在路過時也不為非作歹，或者肆行破壞。

　　一〇、 凱撒得到消息說：厄爾維幾人想通過塞廣尼人和愛杜依人的領域，進入桑東尼人境內去，這是離開行省中的一個叫托洛薩得斯的邦已經不遠的地方。他感到這件事將帶給行省很大的危險，因為這樣一來，就讓這些好戰成性、而且敵視羅馬人民的人，成為一個既沒設防、又富有谷物的地區的鄰居了。為了這些理由，他留下副將拉頻管斯坐鎮他築下的防禦工事，自己急急趕往意大利，在那裏征召起兩個軍團，又把正在阿奎來耶附近冬令營裏息冬的三個軍團帶出來，就率領了這五個軍團，揀最近便的道路，越過阿爾卑斯山，迅速趕向外高盧。在這個地區，有秋得隆內斯人、格來約契裏人和卡都裏及斯人占據了幾處高地，企圖阻止他的軍隊前進。在幾次戰鬥中擊敗他們之後，在第七天上，他就離開了內高盧最邊境上的奧契勒姆，進入外高盧的獲孔幾人領域。就在那邊，他向阿羅布洛及斯人的地區前進，然後再從阿羅布洛及斯率領軍隊進抵塞古西阿維人領域，這是行省境外羅唐納斯河對岸的第一個部落。

　　—一、在那時候，厄爾維幾人已經帶著他們的軍隊，穿過那條狹谷和塞廣尼人的地界，到達愛杜依人的邊境，在蹂躪著他們的田野。愛杜依人不能抵擋這些侵入者，為了保全自己的生命財產，就派使者到凱撒這裏來求助。他們聲稱：愛杜依人一向是很對得起羅馬人的，決不應該幾乎就當著羅馬軍隊的面，聽任他們的土地被人家焚掠，孩子們被驅去做奴隸，市鎮被人家攻占去。在這同時，愛杜依人的盟友和近族安巴利人也報告凱撒說：他們的田地已經遭到蹂躪，他們要保住自己的城鎮不給敵人強占也很困難。同樣，有村莊和田地在羅唐納斯河對面的阿羅布洛及斯人也逃到凱撒這邊來，肯定地對他說：他們已經除了空地之外，什麽都不剩了。這些事情促使凱撒下定決心，決不再坐視厄爾維幾人在毀盡羅馬所有各盟邦的財富之後，竄進桑東尼人境內去。

　　一二、有一條河流叫做阿拉河，流經愛杜依和塞廣尼的領域，進人羅唐納斯河，水流滯緩得難於想象，憑眼睛幾乎無法辨別它流向那一端去。厄爾維幾人用聯結在一起的木筏和船只，渡過這條河去。當凱撒接到偵察人員的報告說，厄爾維幾人的部隊四分之三已完全渡過，大約還有四分之一日在阿拉河這邊時，他就在第三更帶著三個軍團離開營寨。直撲向敵人尚未渡河的那一部分。他在他們都身負重荷、摔不及防之中攻擊他們，殺掉他們一大部分，其余的都四散逃走，躲進最近的森林裏去。這一部分人叫幾古林尼部，因為厄爾維幾人全族共分為四個部分或部落，我們的父老猶能記憶，這一部分曾經單獨離開過他們的本土，殺死了執政官盧契烏斯·卡休斯，迫使他的軍隊鉆了軛門。這一役，不知是偶然湊巧還是不朽的神靈作的安排，曾經帶給羅馬人一場奇恥大辱的這個厄爾維幾人的部落，首先遭受了懲罰。而且，除了國家的公仇之外，凱撒還一舉兩得地泄了私恨，因為幾古林尼部在攻襲卡休斯的那一役中，還殺死了他的副將盧契烏斯。畢索，他就是凱撒的嶽父盧契烏斯·卡爾普林穆斯·畢索的祖父。

　　一三、這場戰鬥完畢後，為了追擊厄爾維幾人的其余部隊，他命令在阿拉河上造起一頂橋來，帶著自己的軍隊渡了過去。他的突然到來，使厄爾維幾人大為驚異，因為他們看到自己花了二十天時間才困難地渡過來的河流，凱撒卻只花一天就過來了。他們就派使者來見他。這批使者的首領是狄維果，就是厄爾維幾人攻襲卡休斯時的領袖。他對凱撒這樣說：如果羅馬人願意和厄爾維幾人講和，他們願意到凱撒所指定、並且要他們住下來的地方去。但是如果他堅持要戰爭，那末，他必須記住羅馬人以前的災難和厄爾維幾人原先的勇敢。至於他趁他們冷不防的時候攻擊了那個部落，這是因為當時已經過了河的那些人不能來援救他們同胞的緣故，決不可以因此便把自己的勇敢估計得太高，或者輕視起厄爾維幾人來。他們從自己的父老和祖先那裏學到的是：戰爭主要應當依靠勇為，不應該依靠陰謀詭計。所以，他千萬不要讓他們現在耽擱在這塊地方，因為羅馬人在這裏遭到過災難，軍隊受到過殲滅，從此聲名遠揚，流傳到後代去。

　　一四、對這番話，凱撒的回答是這樣的：正因為他牢牢地記住厄爾維幾人所提起過的那些事情，所以才沒有絲毫的猶豫。特別是那場災難落到羅馬人頭上來，完全是飛來的橫禍，所以才感到格外的沈痛。如果他們覺得自己做過什麽傷害別人的勾當，本來也不難作好防備的，只是，他們卻以為自己沒做過什麽須要戒懼的事情，就也沒有要戒懼的理由，這才上了當、就算他願意忘掉舊的仇怨吧，難道連那些新近的侵擾——他們沒經過他同意就用武力強行通過行省、侵犯愛杜依人、安巴利人和阿羅布洛及斯人——也都能置之一旁嗎？至於他們把自己的勝利吹噓得那麽神氣，因為自己的作惡多端沒受報應就感到詫異，這兩者其實只說明一件事情：不朽的神靈因一個人的罪孽要給予懲罰時，常常先給他們一時的興旺和比較長期的安寧，這樣，他們才能在命運突然轉變時感到格外慘痛。話雖如此，他們如果願意給他人質，讓他知道他們能保證履行自己的諾言，同時，如果他們自己和他們的同盟使愛杜依人和阿羅布洛及斯人受到的損害，都能得到賠償，他還是願意和他們講和的。狄維果回答說：厄爾維幾人從祖先起就定下了規矩，一向只接受別人的人質，從不把人質交給別人，羅馬人自己就是這件事的證人。作了這樣的回答後，就離去了。

　　一五、次日，他們拔營離開那地方。凱撒也跟著離開，把他從全行省以及從愛社依人和他們的同盟那裏集中來的全部騎兵，約達四千多人，全都派做前鋒，觀察敵人究竟向哪個方向進軍。他們對敵人的後軍釘得過分熱心了些，竟在地形不利的地方跟厄爾維幾人的騎兵交了一次手，我軍損失了少數人。這場戰鬥鼓勵了厄爾維幾人，因為他們只用五百騎兵便驅走我軍這麽多騎兵，他們更放心大膽地在我軍面前停留下來，屢次以他們的後軍來撩撥我軍，以求一戰。凱撒約束自己的部下不準應戰，他認為目前光只要牽制住敵人，不讓他們劫掠、采收和破壞就夠了。就這樣繼續行軍了大約十五天，我軍的前鋒和敵人的後軍，相距始終不超過五六羅裏左右。

　　一六、同時，凱撒每天都在催索愛杜依人以國家名義答應供應的糧食。由於天氣寒冷——高盧的位置處在北方，前面已經說過——不僅田裏的谷物沒成熟，就連草料也沒有充分供應；至於用船只溯阿拉河運上來的糧食，由於厄爾維幾人所走的路已經離開了阿拉河，他又不願意放掉他們不追，因此也沒法再利用它。愛杜依人卻一天一天只管拖延，一會兒說在征收了，一會又說在集中了或就在路上了等等。當凱撒看到自己實在被人家敷衍搪塞得太長久了，而該發糧食給軍隊的日子又已迫在眉睫時。他就召集起他們的領袖們——這些領袖有很多在他營裏——其中有狄維契阿古斯，還有列司古斯，這是他們的最高首領，在人民中間掌握著生殺大權，愛杜依人稱之為“執法官”，每年選舉一次。凱撒很嚴厲地斥責他們，因為糧食買既買不到，田裏也收不起，在這樣緊迫的時機，敵人又這樣靠近，他們竟不加以援助，特別因為這次戰爭，主要是由於他們的籲請才進行的，所以他才更加嚴厲地責備他們袖手旁觀。

      德米特裏烏，法諾斯特拉圖的兒子，法萊勒本地人。他是塞奧弗拉斯特的學生。他依靠在雅典民眾集會中的演講，把持國家最高權力達十年之久，人們還給他頒發了360座青銅雕像，其中大部分刻的是他在馬背上，或是駕駛戰車或一對戰馬的形象。而且這些雕像完成的時間不到300天，可見他受到了多麽高的尊重。麥格尼西亞的德米特裏烏在（同名人）中說，哈帕盧逃離亞歷山大前來雅典的時候，他進入了政壇。作為一個政治家，他為他的國家作出了許多輝煌貢獻。因為他用稅收和建築物使城邦富裕起來，盡管他出身並不高貴。法沃裏諾在《回憶錄》的第一卷中說，他是科濃的家仆還說，和他住在一起的拉米亞是一個出身高貴的公民。此外，法沃裏諾在第二卷中斷言，他曾遭到克萊翁毆打，而狄底漠斯在（桌談）中提到，某個情婦如何給他取綽號為卡爾裏托•布勒法洛(“擁有美惠女神的眼瞼”)和拉姆匹托〔“有閃亮的眼睛”)。據說他在亞歷山大裏亞時曾經失明，而依靠薩拉匹斯的贈禮得以復明;在那裏他創作了那首至今仍在傳唱的贊歌。
      盡管他在雅典人中名望不小。但還是因為那吞噬一切的嫉妒而隕落了。一些人控告他，要將他處死，而他沒有參加審判會;控告他的人沒能抓到他、於是往他的青銅雕像上吐唾沫，還把這些雕像從基座上拆了下來，有些給賣掉了，有些給扔進了海裏，還有些據說讓人敲碎用作了臥室器具。只有一個保存在衛城裏。法沃裏諾在《歷史雜記》中告訴我們，雅典人這樣做是遵從了國王德米特裏烏的命令。另據這同一個法沃裏諾說，官方記載，他當執政官的那一年叫作“無法之年”。
      赫爾米波告訴我們，卡桑德爾去世後，他因為害怕安提戈納，逃到了托勒密•梭特爾那兒。在那裏他度過了相當長一段時間，給托勒密提了很多建議，其中有一條是建議他通過歐裏迪斯授予他的孩子以統治權。對此托勒密沒有同意，而是通過貝倫尼斯把王權賜給了他的兒子;托勒密死後，貝倫尼斯把德米特裏烏當作囚犯關押在鄉下，後來作出了關於他的裁定。在那裏他生活極度沮喪，而且，莫名其妙地，在他睡著時，一條毒蛇咬了他的手臂，而這要了他的命。人們把他埋葬在靠近狄奧斯波利的布西利斯區。我為他寫的詩句如下:
      智慧的德米特裏烏死於一條毒蛇，一條蛇帶著粘粘的毒液，沖向他，從它的眼睛裏透出來的不是光亮，而是漆黑的死亡。
赫拉克利德在其就索提翁的《哲學家的師承》所寫的摘要說，托勒密本人想把王位傳給菲拉德爾弗而德米特裏烏試圖阻止他，還說，“如果你把它給了另一人，你自己就不會再擁有它。”當他在雅典繼續遭受攻擊據我所知，喜劇詩人美南德爾也差一點讓人送上了法庭，原因只是他曾經做過德米特裏烏的朋友。不過德米特裏烏創子特勒斯佛魯替他說了情。
      他的著作數目以及它們的總長度超過了幾乎所有與他同時代的逍遙派哲學家。因為在學問和多才多藝方面他無人能及。其中有些是歷史著作，有些是政治著作;有些是關於詩人的，有些是關於修辭的。此外，除伊索寓言的集子和其他很多作品外，他還有公開演講和使節報告。他寫了如下:
《論雅典的立法》，五卷
《論雅典政制》，兩卷
《論政治才能》，兩卷
《論政治學》，兩卷
《論法律》，一卷
《論修辭》，兩卷《論軍事問題》，兩卷
《論<伊利亞特>》兩卷
《論<奧德賽>》，四卷
下面的著作每種只有一卷:
《托勒密》
《關於愛情》

談凱撒的一句話
      如果我們偶爾花點時間看看我們自己，如果我們將觀察別人和了解外界事物的時間用來考察考察我們自己，我們就很容易觀察到，人的稟性方方面面是有缺陷，有毛病的。
無論在什麽事情上，人們都不能稱心如意；就連按照自己的意願和想象去挑選自己需要的東西也做不到，這不是正好是缺陷很好的證明嗎？
      人的最大幸福是什麽，這場大爭論過去，現在，將來都要一直要爭下去，沒有結論，也不會統一，那也是有缺陷的一個很好的證明。
      盧克來修說：“想要的東西得不到，那它就比什麽都好。想要的東西得到了手，那就會想要另一樣，人的欲壑還是那個樣。”
      不管我們遇到什麽，享受到什麽，我們還是覺的不滿足，還是拼命的去追求新的東西，因為現在的東西滿足不了我們。依我之見，到不是現在的東西不足以滿足我們，而是由於我們在胡抓亂拿。
      我們對自己想要的東西猶豫不決、把握不定，不知道什麽該留住，什麽該好好把握，甚至什麽都不會好好享用。
      有人認為那都是這些東西不好，於是醉心於不知道不了解別的東西，將要求和希望都寄托在它們上面，對之大加賞識，並奉為至寶。
      這就應了愷撒的那句話：“人處於本性，往往更加相信和畏懼沒有見過，隱秘陌生的東西。”

論凱撒的一句話
      如果我們有時高興進行反省，如果我們留出觀察他人和了解外界事物的時間用於審視我們自身，很容易發覺人體的結構其實是一些脆弱易損的器官組成的。對什麽事物都不會稱心如意，即使有欲望與想象也無能力去選擇我們所需要的東西，這不是人性不完美的一個顯著證明嗎？還有一個極好的證據，那就是如何找到人的最大幸福，歷代哲學家對這個問題一直爭論不休，現在還在爭論，將來還會永遠爭論下去，得不到結論，達不到一致；
      要的東西得不到？說什麽也不要別的。
      要的東西有了？就再要另一個。
      欲望永遠存在。             －盧克萊修
不論遇到了什麽，享受了什麽，我們還是覺得不滿足，去追逐未來與未知的事物，尤其現有的東西沒能使我們心醉。依我看，不是這些東西不夠令我們心醉，其實是我們對待它們有點兒病態，神經錯亂，

西塞罗传

1据说西塞罗的母亲赫尔维亚出身高贵，品行端正；可是关于他父亲的传说，我们所听到的没有一句不是言过其实的。有一些人说，他出生在一个漂布人的店铺里，就是在那里养大的; 另一些人则追溯他的家谱，直到图路斯，阿提乌斯，这人是沃尔斯基人^的闻名的国王，曾经顽强地同罗马人作战。这个家族的第一个名叫'西塞罗"的成员，似乎是一个值得称誉的人物，由于这个缘故，他的后人不但不放弃这个姓氏，而且乐意保留它，尽管有许多人对这个姓氏加以嘲讽，因为'西塞尔"^是拉丁人给野豌豆英的名称，这个家族的祖先的鼻尖上可能有一个模糊的伤痕，像野豌豆英的裂缝，他就是从这个夹缝得到姓氏的。据说在西塞罗本人^我正在为他立传^初次担任公职、参加政治活动的时候，朋友们都认为他应该放弃这个姓氏，另外取一个，他当时年少气盛，回答说，他要努力使这个姓氏比斯考罗斯和卡图路斯〔"更有光彩。在他提任西西里的昆斯托尔^的时期，他把一件银器皿献给神，上面刻着他的头两个名字，即马尔库斯和图琉斯，他当时开玩笑，叫匠人在这两个名字后面再刻一只野豌豆荚来代替他的第三个名字。这些是关于他的名字的记载。

2据说西塞罗的出生没有使他母亲感到阵痛或痛苦，日期是新月初三"，也就是如今官吏为了皇帝的健康而向神献祭和祈祷的日子。据说有一个异像出现在他奶妈眼前，预示她将为全体罗马人的莫大福利而哺育这孩子。这些预兆虽然被认为是幻梦和无稽之谈，但是这孩子很快就证实了它们是真实可靠的。当他还在求学的少年时期，他就是露出才华，在孩子们中间有了名声，惹得他们的父辈经常到学校来看看西塞罗，观察他在学习方面所表现的受人称赞的聪明伶俐。可是也有一些比较粗鲁的父辈看见他们的儿子们同西塞罗一块儿散歩，让西塞罗走在中间以表示对他的尊重，就对孩子们发脾气。西塞罗的性格，柏拉图认为与好学和爱智慧的人的性格相似6、他追求每一种学识，对于任何一种作品和训练都不嫌弃，对于诗尤其热爱。他少年时写的一首小诗，一直保存到今天，篇名叫（梅上的格劳科斯）"，格律是四双音歩^。年事稍长，他致力于这些文艺活动，更显得多才多艺不仅成为最优秀的演说家，而且是罗马最杰出的诗人。他在演说方面的声誉一直保持到今天，尽管如今风格上有了许多新的改革。至于他的诗，则由于有了许多后起的天才诗人而完全黯然失色，不受人重视。

3少年时代的学习结束之后，西塞罗去听学园派菲隆的课"，在克勒托马库斯^的弟子中，罗马人特别称赞菲隆的口才，喜爰他的风度。这时候，西塞罗也同穆基乌斯^和他的伙伴们来往，他们是政治家和元老院的领袖，由于他们的帮助，西塞罗获得了法律知识。在抗击马尔西人1"的战争时期，西塞罗在苏拉手下服过短期的兵役。后来，他看见局势正出现动乱，又由分裂转向绝对的独裁，这个时期他就过着闲情逸致、深思默察的生活，同一些希腊学者来往，研究学问，直到苏拉当权，国家大致安定下来时为止。

约在这时，苏拉的获释奴隶克里索戈努斯把某一个据说是被宣告为公敌而遭杀身之祸的人的产业拿来拍卖，他自己出两千德拉克马把它买了下来。事后，死者的儿子兼继承人罗斯基乌斯很气愤，指出这宗产业值二百五十塔兰同。苏拉受到指责，恼羞成怒，控告罗斯基乌斯是杀父的凶手，证据是由克里索戈努斯捏造的。没有人敢为罗斯基乌斯辩护，大家都因为害怕苏拉的残酷而躲避他。这年轻人无依无靠，便向西塞罗求援。西塞罗的好友再三劝他答应下来，说他再不会有一个更光辉或更体面的出名的机会。西塞罗这才把这场辩护承担下来，打赢了官司，受到称赞。但是由于害怕苏拉，他散布了一个消息，说他的身体需要调养，随即动身到希腊去了。他确实很痩削，由于胃弱，每天很晚时才吃得下一点东西。他的嗓子很好，声音洪亮，只是刺耳，缺乏调节。他的演说热情奔放，所以音调总是慷慨激昂，使人对他的健康感到忧虑。

4西塞罗到了雅典，在阿斯卡隆人安条克^门下听课，这位哲学家的言辞的流畅和优美使他入迷，尽管他不赞成他在理论上的创见，因为安条克已经背弃了新学园派，脱离了卡尔奈德斯学派，原因是他被感觉和敏锐的知觉所说服，或者如某些人所说的，被一种同克勒托马库斯以及菲隆的弟子们竞争和作对的心情所刺激而改变了他的见解，时常发挥斯多葛派的理论^。西塞罗却喜欢另一派演说，他在这方面更是努力钻研，有意在完全不能从事政治活动的时候，移居雅典，远远地离开罗马的广场和政界，在那里研究哲学，享受宁静的生活。

后来，他得知苏拉去世^的消息，这时，他的身体经过锻炼而加强了，精力很充沛，他的声音有了调节，听起来悦耳，和他的结实的身体是协调的；他的远在罗马的好友写信来请求他参加政治活动，安条克也再三这样劝他，他才再一次磨砺他的工具一演说的风格，唤醒他的政治能力，苦练朗读的艺术，拜一些著名的修辞学家为师。为此，他航行到亚细亚1"和罗得岛。在亚细亚，他在阿拉密提翁人克塞诺克勒斯、马格涅西亚人狄奥尼修斯和加里亚人墨尼波斯门下学习修辞术；在罗得岛，他在摩龙的儿子阿波罗尼俄斯门下学习修辞术，在波塞多尼奥斯门下学习哲学^。据说阿波罗尼俄斯^不懂罗马人的语言，因此叫西塞罗用希腊语朗读一段演说辞。西塞罗很愿意听从，认为这样一来，他的缺陷更好得到补救。他朗读完毕，别的听者都感到惊奇，竞相赞誉，只有阿波罗尼俄斯在听西塞罗朗读的时候，一点也不激动；在西塞罗读完以后，他坐在那里长久沉思，使西塞罗感到困惑不安，阿波罗尼俄斯这才说道：'我赞美你，佩服你，西塞罗，可是我可怜希腊的不幸，因为我已经看出，我们所剩下的一点好的东西一学问和口才，也由你带到罗马去了。"

6可是尽管西塞罗抱着很大的希望去参加政治活动，他的热情却被一道神示挫伤了。他去向德尔菲的神^，怎样才能获得最大的荣誉，皮托的女祭司叮嘱他要把自己的天性，而不要把多数人的赞赏作为行动的指南。所以他回罗马^以后，在头一段时间里，总是小心翼翼地行事，不敢造次追求官职，因此不引人注意，被称为'希腊人"和'学者"，这是那些非常庸俗的罗马人惯用的现成的口头语。但是他生来喜好功名，又受了他的父亲和朋友们的鼓励，因此一开始投身于辩护事业，他并不是慢慢地爬到高处，而是一下子就赫赫有名，远远胜过那些在广场上同他竞赛的人。

据说他和德谟斯提尼一样，在朗读方面有毛病，他因此时而专心向喜剧演员罗斯基乌斯求教，时而专心向悲剧演员伊索求教。…据说这个伊索有一回在剧场上扮演阿特柔斯正在考虑如何向提厄斯特斯报复的时候^，有一个演出助手突然从他旁边跑过，这个演员由于情感太激动，失去了控制，竟用王杖一下子把他打死了。西塞罗的朗读功夫对于他的演说的说服力起了不小的作用。他时常讥笑那些大声疾呼的演说家，说他们由于自己的演说软弱无力而不得不借助于吼声，就像跛子不得不借助于跳上马一样。他对于这类的讥笑和戏谑运用自如，被认为是善于辩护，非常巧妙，可是他动用得太过火了，使许多人感到苦恼，而且给自己招来居心不善的骂名。

6在粮荒时期，西塞罗被任命为昆斯托尔，分到西西里省。他一上任就强迫西西里人把粮食输送到罗马，使他们感到苦恼。后来他们发现他很勤勉、公正、和蔼，反而尊敬他，胜于尊敬任何一位前任总督。有许多来自罗马、出自名门望族的年轻人，以不守纪律和不勇于作战的罪名，被送来交给西西里的普赖托尔6"审判，西塞罗出色地为他们辩护，拯救了他们。他为自己的成就得意洋洋，在走向罗马的路上，据他自己说^，碰到一件可笑的事。他在坎佩尼亚遇见一个著名人物，他认为这人是他的朋友，因此，向他打听罗马人对他的功业有什么评论，有什么想法。他以为整个首都都充满了有关他的功业的名声，可是他的朋友反而问他：'这些时候，西塞罗，你到哪里去了？"他听了大为沮丧，因为有关他的消息传到城里，就像沉入大海一样，没有对他的名誉增添显著的影响。后来，经过思索，他认为他要争取的名声是一种无边无际的东西，他的雄心才大为收敛。可是他对于赞美的过分爱好和对于名誉的热烈追求、一直保持到最后，而且经常搅乱他的正常思索。

7在他更积极地参加政治活动的时候，他认为匠人使用无生命的工具和器皿工作，他们对于每一件的名称、位置和功能都知道得很清楚，而政治家是使用人来完成公共事业的。如果漫不经心，不去结识公民，未免可耻。因此他不仅惯于记忆公民的名字，而且知道每一个著名人物居住的地点、占有的庄园、结交的朋友以及他的左邻右舍；所以西塞罗不论在意大利哪一条路上旅行，他都能随口说出并指出他的朋友们的田地和别墅。

西塞罗的收入虽然足够开销，却为数不大，因此人们觉得奇怪，在他当辩护士，特别是在他插手维勒斯案件^的时候，他为什么不接受报酬或礼物。维勒斯这个人作过西西里的普赖托尔，西西里人控告他干了许多坏事，西塞罗证明他有罪，他并没有发表演说，而是一句话不说。所有的普赖托尔都袒护维勒斯，他们利用许多拖延和推诿的办法把案件推迟到最后一天而一天的时间显然是不够发表诉讼辞的，因此审判就完结不了。西塞罗到时候站起来说，用不着发表诉讼辞，他随即把证人引进来，加以询问，然后请陪审员们投票判决。至于西塞罗所说的和这个案件有关的许多妙语却传了下来。罗乌人称阉猪为'维勒斯"。有一个名叫凯基利乌斯的获释奴隶一这人有信奉犹太教的嫌疑一想推开西西里人，自己上前控告维勒斯，西塞罗问道：'犹太人跟猪儿'有什么相干？"又如维勒斯有一个很年幼的儿子，有人认为这孩子出卖色相，不像个自由人。当维勒斯骂西塞罗有女人气的时候，西塞罗回答说：'你应当在家里这样骂你的儿子们。"演说家霍滕西乌斯不敢直接出面为维勒斯辩护，但是经过劝说，答应在估定惩罚^的时候，为他出庭，因此得到一个象牙的狮身人面兽6作为报酬。当西塞罗向他暗示的时候，霍滕西乌斯却说他不善于破谜。西塞罗于是说道：'可是你家里却有个狮身人面像。"

8当维勒斯被判罪的时候^，西塞罗提出罚他七十五万第纳里，有人徘谤他由于受贿而降低了罚款。西西里人却很感激他；在他担任市场管理员^的时候，他们从西西里岛给他运来许多牲畜和产品，但是他并没有从中获利，而是借用岛民的慷慨馈赠来降低物价。

西塞罗有一个漂亮的庄园，坐落在阿尔皮5'、他有一块田地，靠近新城^，还有一块，靠近庞培城都不算大。他的妻子特伦提娅的嫁资有十万第纳里，他自己还得到九万第纳里的遗产。他用这些钱同他的伴侣们一希腊学者和罗马学者一起过日子，生活丰富而有节制。他很少在太阳下山以前躺下来进餐。"，这并不是因为他太忙，而是因为他的胃很弱，身体不好。在别的方面，他也是十分严格地保重身体，安排一些按摩治疗散歩活动。他这样锻炼了身体，得免于疾病，能应付许多艰巨的斗争和辛苦的工作。他把他父亲的住宅让给了他的弟弟，自己住在帕拉丁山^下，使访问者免于长途奔波之苦。每天到他们这里来看望他的人，不少于那些为了羡慕富有而去看望克拉苏的人，或那些为了趋炎军威而去看望庞培的人，这两个人是罗马人当中最受称赞、最重要的人物。庞培本人也向西塞罗献殷勤，西塞罗的政治活动大助于庞培建立他的势力和名声。

9尽管有许多重要人物同西塞罗争夺普赖托尔官职，他总是首先得到任命，人们认为他断案公正，为人清白。据说有一个叫做利基尼乌斯，马刻尔的人，靠自己的本事在城里获得很大的势力，而且有克拉苏给他撑腰，这人在西塞罗主审的法庭上以欺诈罪被控，他信赖自己的势力和朋友们的努力，在陪审员们还在投票的时候，就回家去了。他在家里赶紧理好头发，穿上白袍，就像官司已经打赢了一样，然后再动身到广场上去；克拉苏在法院门口碰见他，告诉他全体陪审员一致判他有罪，他听了即转身回去，躺在榻上就死去了。这件案子给西塞罗带来了声誉，就是他主审案件非常审慎。还有一个叫做瓦提尼乌斯的人，样子很凶恶，在答辩的时候，瞧不起主审官；他的脖子上长满了瘰疬。这人有一回站在西塞罗主审的法庭上，对他有所要求，西塞罗考虑了许久，没有当场答应，这人就说，假如他是普赖托尔的话，就不会迟疑不决。西塞罗听了，转过头来对他说：'可是我没有你这么大的脖子呀！"

在西塞罗的任职只剩下两三天的时候，有人把马尼利乌斯。"带来，控告他报假账。这个马尼利乌斯受到人民的敬爱，被认为是为了庞培的缘故而受到迫害的，因为他们俩是朋友。他要求给他几天的期限，西塞罗只给他一天，就是第二天。人民听了很生气，因为普赖托尔给被告的期限通常至少也有十天。当保民官们把西塞罗带到讲坛上，对他提出指控的时候，他要求进行申诉，说他总是按照法律许可的限度，尽量以公平的态度和人道的精神对待被告的，但是他认为马尼利乌斯不能享受这种待遇，这是一件不幸的事；由于他执掌普赖托尔职权的期限只剩下一天了，他有意指定在这一天审问，因为一个愿意帮助马尼利乌斯的人，不应当把这一场审判交给另一位普赖托尔。这番话使人民的心情起了惊人的变化，他们说了许多赞美西塞罗的话，要求他为马尼利乌斯辩护。这个要求他乐于答应，主要是为了庞培的缘故一当时庞培不在罗马。西塞罗随即再次登上讲坛，发表演说，猛烈地谴责寡头派和那些嫉妒庞培的人。

     伯裏克利對於所有的抨擊絲毫不以為意，很有耐性接受一切誹謗，保持不予爭辯的態度，容忍人們的汙蔑和反感。他派遣100艘戰船的艦隊前往伯羅奔尼撒，本人沒有統領軍隊仍舊留在後方，親自照料國內事務，將全城置於嚴密的控制之下，直到伯羅奔尼撒人拔營退走。然而伯裏克利為安撫人民在戰爭中所受的勞累和困苦，就將公家的錢財發給他們，並且規定對新占領的土地要重新分配。伊吉納的居民全部趕出家園，整個島嶼用抽簽的辦法成為雅典人的產業。他給敵人施加的報復也能帶來一些慰籍，那支駛往伯羅奔尼撒的艦隊，蹂躪大片敵國的地區，掠奪許多鄉鎮和較小的城市。他親自領軍從陸路入侵麥加拉人的國土，大肆摧毀和破壞的行動。整個戰局非常明顯，伯羅奔尼撒人從陸路給雅典人帶來災難，同樣要從海上接受雅典人的損害，這樣一來戰事不會拖很久；只要沒有超自然的力量橫加幹涉再生枝節，誠如伯裏克利最初的料想，混亂的局面很快就會結束。
      首先是一場傳染病或瘟疫襲擊整個城市，年輕的精英夭折殆盡使得國力殘破不堪。他們的身體非常虛弱，心靈受到刺激發生很大的影響，竟然如果瘋子用決裂的態度反對伯裏克利，像是精神錯亂的病人對自己的醫生或父親痛下毒手。他們聽取敵人的說辭，認為疾病發生的原因，在於大量農村居民湧入城市，到了氣候炎熱的夏季，以前他們生活在戶外純凈而舒適的環境之中，現在很多人擠在極其狹小空間，住處是簡陋而又令人窒息的房舍，每天過著懶散怠惰和足不出戶的日子。他們把這一切都歸罪於伯裏克利，是他在戰爭開始的時候將大量人民遷入城內，像圍在獸欄裏的牲口過著無所事事的生活，沒有辦法改變大家的環境也不能使心身保持健康，彼此在相互傳染之中斷送性命。
      伯裏克利的意圖是要減少天災的損害，也要讓敵人無法過舒適的日子；完成150艘戰船的備便，上面裝載大批久經戰陣的步卒和騎兵，這支龐大戰力即將啟航，給雅典人民帶來戰勝的希望，也讓敵人為之震驚不已。等到所有的船只完成人員的配置，伯裏克利也登上他那艘戰船，突然之間發生日蝕，天昏地暗使得大家極為恐慌，這種狀況被視為極為不詳的兇兆。伯裏克利看到舵手非常緊張以致手足無措，便拿著自己的鬥篷蒙住他的面孔，讓他無法看到外面的東西，然後問他是否受到重大的傷害，或者是否產生受害的感覺；舵手的回答是沒有。他說道：“除了造成黑暗的東西要比鬥篷大得多以外，這兩種現象又有什麽不同呢？”這是哲學家向學生講述的傳聞軼事。
      不過，等到伯裏克利出海以後，所獲得的成果無法滿足大張旗鼓的準備工作，當他圍攻聖城伊庇道魯斯的時候，最初有希望接受的敵軍的投降，後來因為疾病流行以致功敗垂成。瘟疫不僅襲擊雅典人，只要與這支軍隊發生接觸的人都受到感染。經過這次的事件以後，他發現雅典人對他極為反感，不滿之情溢於言表，他也只有試著竭力給予安慰和鼓勵。他無法平息或緩和憤憾的情緒，或是用言辭來說服或打動他們，最後市民行使權利舉行投票做出裁定，罷黜他的職位並且課以大筆罰金，至於數額的大小大家說法不一，不會少於15泰倫，有人認為高達50泰倫之多。整個案件的起訴，按照艾多麥紐斯的說法是克裏昂，狄奧法拉斯說是西邁阿斯，然而潘達斯人赫拉克萊德認為是拉克那蒂達斯。
      等到全案結束，公事所產生的困擾能夠平安過關，人民的情緒在審判中獲得發泄，就像蟄人的毒刺已經留在傷口。他的個人狀況非常悲慘，許多親密的友人在瘟疫期間過世，他的家庭長久不和而且離心離德，詹第帕斯是最年長的兒子也是合法的繼承人，不僅生性奢侈而且娶了一位揮霍無度的妻子，就是伊庇利庫斯之子泰桑德的女兒。他對伯裏克利極為不滿，因為做父親的非常節儉，給他的費用數額很少而且要分幾次支付。有天他派人到一位朋友家中用他父親伯裏克利的名義借錢，借口是奉命行事。等到這個人前來索還欠債，伯裏克利非但不願代為支付，反而采取法律行動。詹第帕斯是個沒有閱歷的年輕人，覺得個人受到不公平的待遇，於是公開詆毀自己的父親。首先用嘲笑的口吻，提到伯裏克利在家中的言行態度，還有與來訪的詭辯家和學生弟子之間的交談狀況。
      詹第帕斯曾經舉出一個例子，像是有位五項運動的選手，投擲標槍不幸擊中並殺死法爾沙利亞人厄庇蒂姆斯；他的父親竟然花整天的時間與普羅塔哥拉斯進行煞有其事的討論，要是按照最嚴謹和最正確的道理，究竟應該是這根標槍，還是擲標槍的選手，還是安排這項比賽的主持人，要負起不幸事件的責任。此外，根據斯提辛布都斯的說法，詹第帕斯本人將涉及妻子的醜聞傳播出去，使得眾所周知。這位年輕人與他的父親之間的沖突和爭執，永遠沒有能夠和解，詹第帕斯在瘟疫流行期間因病去世。
      伯裏克利在這段時期還失去姐妹，大部分的親戚和朋友，以及那些協助他處理政務最有成效的人士。然而，這些厄運並沒有讓他感到消極或氣餒，崇高的精神和偉大的心靈也不會因而受到背棄或抑制；直到他失去唯一有繼承權的兒子為止，從沒有看到他流淚或哀悼，甚至不參加任何一位朋友或親戚的葬禮。雖然他為喪子的打擊所壓倒，還要竭力保持平素的態度，一種超然物外的寧靜和克制；可是，當他遵行喪禮的儀式，把花環戴在死者頭上的時候，見到情景使他難以自禁，高聲痛哭，涕泗滂沱，在他一生之中從未如此失態。
      城市把將領的作戰指揮能力和政客的行政管理能力進行檢驗，發現沒有人像他那樣具備足夠的分量，可以肩負起重責大任，也沒有人像他那樣擁有足夠的權威，可以托付軍國之事；所以他們為了怕失去伯裏克利而後悔，於是再度請他出山，擔任最高職位負起決策和執行的責任。不過，他還是留在家中心情極為悲傷和沮喪；這時亞西拜得斯和一些朋友勸他出現在人民的面前，大家看到他以後，就為過去固執和偏頗向他致歉，於是他願意重新主持政務。等到他被選為將領以後，提出建議廢除有關子女不具市民身份的法律，以免他的姓氏和家族因缺乏合法的繼承人而絕滅；然而這項法律是過去在他的建議下制定。
      經過的情形有如下述：很多年以前，伯裏克利在政壇獨掌大權的時期，還有幾位可以合法繼承的兒子，於是他提案制定一項法律，真正的雅典市民應該是生他的父親和母親都是雅典人。後來，埃及國王贈送雅典4萬蒲式耳小麥，這項禮物應該分配給全體市民，於是依據那項法律對很多人提出控訴，說他們不具備合法市民的身份；有關這類問題在過去並不註意，一旦重視使得很多人受到偽證的指控。結果是有將近5000人受到定罪被出售為奴，經過召集通過鑒定，視為真正的雅典人保有市民身份的數目，一共是14040人。
      事情看來很奇怪，一項曾對很多人嚴格執行的法律，現在竟被制定者所廢止。伯裏克利在家庭生活所受的痛苦和不幸，能夠排除一切反對的意見，雅典人對他彌漫著憐憫之情，認為他過去的傲慢和蠻橫，在目前的損失和災禍中付出足夠的代價。他們覺得這種慘痛的遭遇應該給予撫慰，甚至要為他發出氣憤的呼聲；他的要求雖然是一人提出卻得到眾人的暫停，允許他的兒子列名家譜，擁有他有姓氏取得合法的身份。後來這位繼承人在阿吉紐西海戰中大展身手，擊敗伯羅奔尼撒的艦隊，然而連同其余的將領都被市民大會處死。
      伯裏克利就在他的兒子得到合法身份的時候，好像已經感染到瘟疫，不像別人那樣來勢洶洶，是一種拖延時日的慢性病，經常出現各種變化，逐漸耗損他的體力，就連崇高的心靈也都受到影響。狄奧弗拉斯都斯在他的著作（論道德）裏面，討論人類的本質是否會隨著環境而改變，以及道德的習性受到病骨支離的困擾是否會背離美德的法則，特別提到伯裏克利在患病的時候，曾經將婦女掛在他頸上的符咒指給一個探病的朋友看。狄奧弗拉斯都斯表示的意思，是說伯裏克利的病情很沈重，所以才屈從於愚蠢的迷信。
      就在伯裏克利彌留之際，雅典的首腦人物和那些幸存的友人圍坐在他的四周，贊譽他那偉大的德行，無上的權威，卓越的功勛和輝煌的勝利，他擔任主將征討敵人，為雅典建立的凱旋紀念碑有九座之多。大家談論這些事情的時候，以為他已經神誌模糊，無法理解或是聽不清楚他們所說的話；然而，他一直在聆聽，聽他們說出的話一句都沒有遺漏。伯裏克利大聲向他們說道，他感到非常奇怪，為什麽他們對一些風雲際會的虛名，始終沒有忘記稱贊，其他的將領都可以創造這樣的事功；反而對他最卓越和最偉大的成就，不是沒有提到就是置之不理。他說道：“沒有一個雅典人因為我犯下錯誤而白白犧牲性命。”
      他真是一位值得舉世贊譽的人物，不僅能在公務繁忙和怨謗叢生之際，始終保持公正而寬厚的作風；特別是具有崇高的精神和靈性，從而產生一以貫之的榮譽，就是在行使巨大權力的時候，不會受到嫉妒或憤怒這類激情的影響，更不會把反對他的人當做永難和解的仇敵。我個人認為基於這種特質，使得原本視為幼稚和倨傲的頭銜具有恰如其分的含意，他的從政處於權勢最高和地位最隆的時期，表現出實事求是的習性和純潔無私的人格，對於“奧林匹亞山神”的稱呼，的確可以當之無愧。我們將這些神明譽為宇宙的主宰，一般人的概念認為他們是“諸惡不作，眾善奉行”。那些詩人的看法可能有所不同，他們用無知的幻想來迷惑世人，何況寫出的詩文和傳奇還充滿矛盾。詩人說奧林匹克天神的住處是一個安詳和寧靜的地方，沒有絲毫的危險和動亂，遠離風雲變幻的襲擾，接受純凈光輝的普照；好像只有這樣的天庭，才能適合永垂不朽的神性；然而在另一方面，他們描述那些神明充滿煩惱，仇恨，憤怒和種種極其暴烈的激情，任何世間有識之士都不會落到那種地步。這方面的問題不宜在這裏討論，應該留在別處再談。
      伯裏克利逝世以後，公共事務的處理受到明顯的影響，人民對這種損失難以忘懷。有些人覺得他生前位高權重，相形之下大為失色，難免心生不滿，等到他謝世以後，再驗證其他的政治人物和民意代表，大家一致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認為國家處於高度危險的狀況，他能表現出溫和與自制的節操；國家的四海升平的時候，他能保持自己的尊嚴和意念。唯我獨尊的絕對權力，過去他們稱為君主或僭主，現在視為公眾安全的主要保障；可以用來約束各種罪行，保持在影響甚微或不引人註目的狀況，阻止放肆和縱容到達難以收拾的極致；不像後來隨著他的過世，貪汙腐化風行一時，各種罪惡極其猖獗，風氣敗壞到不堪聽聞的局面。    2009版席代嶽318頁

--------------------------------------------------------------------------------------------------------------------------------------

      那天我在阿馬尼亞克一位親戚的領地裏見到一個農夫，人人喚他“竊賊”。他是這麽講述他的身世的:他從小就以乞討為生，他感到靠雙手勞動掙面包怎麽也抵禦不了貧窮，於是想到當小偷。他在偷竊中度過了青年時期，仗著身強力壯，一直平安無事，他收獲別人地裏的谷物和果子，但因他行竊之地離他家很遠，偷的量又大，人們很難想象一個人一夜間能用肩膀挑回那麽多東西;而且他註意分散和平攤他造成的損害，使每個人的損失不至太大。現在他年紀大了，作為一個農民，他算得上是富翁了，就是靠過去的偷竊勾當富起來的，這一點，他公開坦白承認。為了和上帝和解，他自稱現在每天忙於為被他偷過的人的後代做好事，倘若他做不完(在他的有生之年，是不可能做完的)，就讓他的繼承人去完成，按他給每個人造成的損失進行賠償。他的描述不管是真是假，說明他視偷竊為不正當行為，並且痛恨它(當然不及痛恨貧窮的程度那麽深);他的悔過形式簡單樸實，他的過錯被抵消和補償後，他便不後悔了。不像那種把我們整個人連同我們的知性和邪惡結為一體的壞習慣，也不像那種不時擾亂和迷蒙我們的心靈，把我們判斷力和一切一下子刮進罪惡的激流中的陣陣狂風。
     我一向我行我素，保持完整的自我;我的行動沒有一樁需要躲避理智，我每做一件事幾乎都得到身心各個部分的贊同，沒有內部的分裂和騷亂。我自己的判斷力決定對與錯、褒與貶，而且一旦它認定是錯的，便一直堅持。從我有判斷能力開始，便始終如此:同樣的傾向，同樣的道路，同樣的力量。在對一些普遍問題的看法方面，我從小就站到了日後應該站的立場上。
作自己主人 應當運用你自己的判斷力 個人的善惡意識舉足輕重 丟掉這種意識 則一切皆垮
------------------------------------------------------------------------------------------------------------------
      等到了這個年紀以後，每一位將來會有出息的男孩，或多或少都可以找到作伴的愛慕者。老年人也在註意他們，時常到操練場去聽取或是觀察相互之間智力和體能的競賽，非常專註而且慎重其事，就像是他們的父親、老師或長官一樣全心全意的關切，以致隨時隨地都有人在場提醒他們要負責盡職，要是有所疏失或忽略就會受到懲處。除此以外，通常會指派城市裏一位優秀和正直的人士，負起監督和管教之責；他再將他們分為幾個小隊，選拔一些能夠自制而且行為勇敢的人員擔任隊長，稱為艾倫斯（Irens），年齡都是20歲比那些男孩要大兩歲；男孩中最年長者稱為米爾－艾倫斯（MellIrens），意思是他們不久就要成年。
      年輕的艾倫斯在作戰的時候是他們的隊長，家庭生活就是大家的指導員，指派成員做各種家務工作；像是年齡較大的人去找尋木柴，身體較弱能力不足的人去采摘蔬菜和草藥；這些東西除了偷竊就無法獲得，他們只有爬進菜園，或者用各種狡詐的手法溜進餐廳，要是當場失手被抓，就會因運氣不佳和技術笨拙，受到無情的鞭打：他們要盡可能偷所有的食物，時時註意周遭的狀況掌握機會，趁著人們睡覺或不註意的時候趕緊下手。他們一旦被捉到不僅鞭笞而且挨餓，日常的配給量已經減少，到達不足以果腹的程度，整個著眼和用意是要他們能夠自謀生活，迫得運用所有的力量和本領。
     雖然他們的飲食極差的主要作用在此，另外要考量的因素是使他們獲得較高的身材，因為人的精氣向上騰升，兒童的身體柔順就隨之長高，過量的飲食會使精氣受到壓迫和抑制，兒童橫向發展變得粗胖鈍重；這種方式更有助於塑造優美的形體，細長而又精瘦的體質更合乎自然的養生之道，量多而質佳的食物會使人過重，無法獲得修長和勻稱的體型。像是婦女在懷孕期間常吃瀉藥，生下的嬰兒比較瘦小然而模樣長得漂亮，獲得的體質更為柔軟在成長期間更容易改良。不過，我的看法是否合理，要留給別人去判斷。
     現在讓我們回到主題。拉斯地蒙的兒童非常認真的偷竊，有位年輕人摸走人家一只小狐貍，藏在自己的懷裏用衣服兜住，忍痛讓它用牙齒和利爪將腸子扯出來，寧願當場死掉也不肯叫人識破他的企圖。就是到了今天，拉斯地蒙人表現的行為可以證明這個故事所言不虛。我在稱為奧昔亞（Orthia）的黛安娜（Diana）神廟，親眼看到幾位青年在祭壇前面忍受鞭笞至死。
     隊長或指導員在用過晚餐以後，總要留下來與他們相處一陣子，他會叫這位成員唱首歌，或是向另一位問些需要深思熟慮才能答復的問題：例如，誰是城市最優秀的人？他對某人的某種行為有什麽意見？這樣使得他們及早能對人和事做出正確的判斷，讓他們知道自己的同胞所具備的能力和出現的缺失，當一個人被問到“誰是循規蹈矩的市民而誰又聲名狼藉”的時候，要是他無法立即回答，就被視為性格遲鈍和心智不專，對於美德和榮譽的體認有不足之處；除此以外，他們要對發表的意見提出充分的理由，盡量做到言簡意賅；在這方面要是發現缺失或是答復問題不能言之有物，指導員就會咬他們的大拇指作為懲處。老年人和官員有時也會到場考察隊長的做法，看看責罰是否公正適切，當他的處置有所偏差，不會當著孩子的面前給予申斥；要是他的做法失之過寬或過嚴，就會讓這些孩子離開，然後才加以責備或給予糾正。
     身為愛慕者也要分享年輕孩童的榮譽或羞辱，有一個流傳的故事，提到有位愛慕者被官員罰款，因為受他愛慕的人在作戰的時候，竟然像女人一樣喊叫起來。同性之愛受到贊許，連那些貞潔的貴婦人也在少女當中尋找對象；然而彼此之間不會產生摩擦，如果有好幾位男子將愛慕之情放在一個人身上，反到成為親密友誼的開始，大家會集中力量給予支持，使得愛慕的目標出人頭地大有作為。
     他們在談吐方面所受教導，要求態度自然不必做作，運用優雅的幽默語氣，簡潔明確而且要言不煩。我們在前面提到萊克格斯，曾經下令對大量鐵幣定出額度很低的幣值；另一方面又要求談話無須曉曉不休，務必以寥寥數語表達極其豐富和深遠的意念。斯巴達的兒童習慣於長期保持沈默，回答問題不僅恰到好處而且用詞精練，就像縱欲過度之人很難多生子女一樣，談話信口開河也不易讓人聽到明智的道理。
     有位雅典人取笑他們的劍太短，說舞臺上面表演雜耍的人，很容易將這種劍吞進肚子裏面，埃傑斯王說道：“我認為它的長度足夠致敵於死。”就我個人的看法，他們的措辭就像使用的劍，雖短卻鋒利無比；較之任何國家的人更能掌握重點，吸引聽者的註意。
     如果我們相信萊克格斯流傳的軼事，必然知道他的談吐不僅簡潔而且言之有物。正如某次有個人極力勸他在拉斯地蒙推行民主政體，他說道：“馬上開始！老兄，先從你自己家裏做起！”另外有個人質問他，為何祭神只準用微不足道的祭品，他的答復是“這樣我們就會一直有東西奉獻給神明。”
     有人問起他采用那種軍事操練或戰鬥動作的時候，他回答道：“除了要舉起雙手的動作以外，其余的都可以。”在寫給同胞的信函中也有類似的答復，據稱是出自他的手筆；像是向他咨詢如何采取最佳手段抗拒敵人的侵略，他在信中的答復是“繼續保持貧窮的狀況，任何人只要比鄰居優裕就不會產生垂涎之心。”再次請教他斯巴達是否需要建造城墻的時候，他的說法是“城市的人墻比磚墻更為堅固。”至於這些信函是否為後人所杜撰，那就很難斷定。2009版席代嶽97頁
----------------------------------------------------------------------------------------------------------------

      男孩子們長到這個年齡，有幸與一些眷愛他們的人交往，這些人皆是有聲望的青年男子。就是老年人也非常關註他們，經常到他們操練的場地去，觀看他們體力和智力的競賽，並非出於好奇，在某種意義上說，倒是覺得自己是所有這些少年的父親、師長和行政長官。這樣，在任何適當時刻和任何地點，做了錯事的孩子都會受到規勸或處罰。不僅如此，還從城邦最高貴。最優秀的人當中任命一人為派多諾墨(Paedonarne}，即少年督察員。在他的指導下，各連隊的少年由最精明能幹、最尚武好鬥的埃壬（Eiren）率領。所謂“埃壬”是種稱號，指那些從少年班出去已經兩年的青年;“墨勒壬”（melleiren）即指將來的埃壬，是那些年齡最大的少年的稱號。這位埃壬是位年方二十的青年，出則指揮他的部下進行摹擬戰，入則要他們侍侯自己的飲食。他命令大點的孩子去弄木材，小點的去搞蔬菜。他們就去偷他們要弄的東西，有的到果園去，另一些則偷偷地、機警地溜進成人的公共食堂;但是，如果誰在偷竊時給抓住了，就會以毛手毛腳、偷術不精的竊賊論處，挨一頓結結實實的鞭打。凡是能弄到手的食物他們都偷，還學會了熟練地襲擊睡眠的或沒有提防的人。但被抓住的孩子就得挨鞭打，還得挨餓。他們的飯食供應量是不足的，為了使自己肩負起對饑餓的搏鬥，他們被迫變得膽大而又機靈。

凱撒看到羅馬一些家財萬貫的外國人，懷裏抱著小狗和猴子到處走動，當作寵物照顧得無微不至，很自然的提出詢問，是否他們國家的婦女都不生孩子。這種帶著帝王口吻的訓斥，是在譴責那些把鐘愛和仁慈浪費在畜生身上的人，因為人類的天性是只能將這種感情用於同類。我們的心靈與生俱來的能力是形而上的探討和觀察，有些人無論眼之所視耳之所聽，都是毫無價值的東西，忽略美好和有益的事物，基於同樣的道理應該受到我們的數落。人類的感官對於事物的印象只能產生被動的反應，外來的景象或刺激無論有用還是無用，全都無法不予接納或註意。然而每個人對心智的運用，具備一種天生的本能，只要自己願意的話，就可以避開所有非特定的狀況，非常輕易地轉移到經過判斷認為值得註意的事物上面。因此，對於最美好和最有價值的事物進行追求和獲得成就，應該當做每個人責無旁貸的使命。他不僅對這方面要仔細考量，還要從深思熟慮中獲得進益。人們提到適合眼睛的顏色，是指它具有鮮艷和舒適的本質，能夠刺激並加強人的視力；同樣我們要使自己的心智帶有愉悅之感，運用於使它發揮功能和帶來裨益的事物。

這種事物就是美德的行為，讀者也會在內心深有同感，經過激勵以後產生競爭的熱情，願意對美德的行為加以效法。在其他的事物方面，即使稱贊和喜愛某樣東西，也不會立即產生制作或模仿的強烈欲望。不僅如此，很多時候會產生反效果；雖然我們對某些作品感到滿意，對制造的工匠或技師並不放在心上。例如，我們對香膏和紫色染料非常看重，在我們的心目中，染工和香膏調至者是身份卑下微不足道的人。

我們認為安蒂塞尼斯的講法並沒有什麽不對，有人向他提到伊斯門尼阿斯是一位技藝高明的笛手。他說道：“非常可能，就因為他是一個可憐蟲，才會成為優秀的笛手。”

亞歷山大在一次宴會有很精彩的演出，菲利普王用同樣的方式加以教訓：“兒子，你把樂器演奏得那麽好，難道不感到可恥嗎?”身居帝王的高位能夠找到閑暇去聽別人唱歌，已經是降尊紆貴；如果在旁人表演或比賽的時候，能夠拔沈蒞臨觀賞，也算是對掌管文藝的神明表達適當的尊敬。

常人忙於卑賤和瑣碎的工作，對於一無是處的事物花費很多的力氣，那就是非常明顯的證據，表示他對真正的事業抱持疏忽和冷漠的態度。任何家世高貴和天性純樸的青年，絕不會看到比薩的朱庇特雕像，就想做一位菲迪阿斯；或是看到亞哥斯的朱諾神像，就想成為安納克裏昂，斐勒塔斯或阿契洛克斯。因而我們不能認定，優美的作品使人感到愉悅，制作的人士就值得欽佩；那些對於擁有者不能發揮作用或產生利益的東西，就是見到以後不能引起模仿的熱情，無法激勵我們做出類似行為的願望。然而就美德而言，僅僅陳述這方面的行為，就會對人類的心靈產生很大的影響，既要贊譽所作所為的成效，也要效法貫徹實施的人員；財富的好處在於我們希望擁有和享用，美德的利益在於我們恒常實踐和駑行，我們願意從別人手裏接受前者，卻希望別人從我們身上體驗後者。德行最大的優點是具有實際的刺激作用，立即產生見賢思齊的沖動，不但見到這些榜樣會影響到我們的心靈和性格，即使是事實的記述，也可以對我們有所陶冶和教化。

因而我認為值得花費時間和心血，寫出著名人物的傳記，在完成的第10卷作品中，包括伯裏克利和費比烏斯.麥克西穆斯的平生事跡，費比烏斯與漢尼拔曾經進行長期的戰爭。這兩個人的品德和才華非常類同，尤其是心靈的素質，坦率的性格和為人的態度，更是神似；最重要是能忍受同胞和同僚頑固和執拗的脾氣，這種能力使他們兩位對國家的利益發揮極大的作用和貢獻。至於敘述的對象是否能夠達成上述目標，留給讀者自行判斷。

伯裏克利出身阿卡瑪蒂斯部落，生於考拉古斯小鎮，無論父系或母系都是極其高貴的家世。他的父親詹第帕斯在邁卡裏會戰擊敗波斯國王的將領；詹第帕斯娶克萊塞尼斯的孫女啊嘉裏斯特為妻，克萊塞尼斯曾經將彼昔斯特拉都斯的兒子趕走，運用貴族的風格終止他們那種僭主式的篡奪，制定法律的體系，創立調節良好的政府組織，增加人民的和睦與安全。

    他的母親在快臨盆的時候，夢到自己生下一頭獅子，過了幾天伯裏克利呱呱落地，這個小孩在各方面都長得很好，只是頭顱略長不大相稱。因為緣故，差不多所有的畫像和雕像都戴著一頂頭盔，顯然是工匠不願將這個缺陷暴露出來。雅典的詩人將他稱為“&&&”即紅蔥頭，“&&&”這個字就是“蔥”。有一位喜劇詩人克拉蒂努斯在契朗斯一劇中告訴我們：

年老的快樂男生為人所欺，

竟娶煽動鬧事的女皇為妻；

兩人生下舉世聞名的僭主，

神明譽為頭目而傲睨萬物。

還在另一出（尼密西斯）裏面，向他打招呼道：

餵！偉大的朱庇特，你是眾神之“首”。

另有一位詩人特勒克萊德，敘述他當時因政治問題無法解決，坐困愁城的狀況：

大頭大頭，如許悲愁，

      羅慕拉斯將他的兄弟雷摩斯和兩位義父埋葬在雷摩尼亞（Remonia）山，然後積極從事城市的建設；他延請來自托斯坎尼的智者，根據神聖的習俗和成文的法條所應遵守的規範，指導他運用於宗教的典禮和儀式。首先，他們要挖出一道圓形的深壕，位置大約就是現在的公共會場（Comitium）或市民會議（Court Of Assembly），進入這個地點要舉行莊嚴的儀式，將所有作物的頭一批收成投到壕內，這是表示豐收的習俗或出於自然的需要；最後，每個人將故鄉帶來的一塊泥土，全部丟進去混雜在一起。這個深壕他們稱為Mundus ，和”天堂“有相同的名字；然後以這點為中心，將整個城市包容在一個圓周之內。

接著城市的奠基者安排裝著青銅犁頭的耕犁，駕軛並用一頭牡牛和一頭母牛，沿著預定的界線犁出一道標線或深畦，跟隨在後的人員將翻出來土，全部堆放在面向城市中心的界線之內，不容許有任何一小塊土留在外面；他們用這條標線來描述城墻的狀況，因為向內收縮的關系，毗連城墻的地區稱為波米裏姆（Pomoerium）。或波斯穆隆姆（Postmurum）。當他們到達按照計劃要建造城門的地點，就將犁頭拆下來，再拖耕犁前進留下預定的空間。根據這個道理，他們認為除了城門可以讓人通行以外，全部城墻都要視為神聖不可侵犯的地點，絕不容許任何人在上面越過。要是他們將城門也視為神聖，那麽基於人類生活的需要而自由的進出，就會與宗教的要求發生抵觸，因為進出城門的人員當中，必定會有不潔者。     2009版席代嶽47頁

      羅慕洛把雷慕斯同他的養父一道埋葬在雷摩尼亞圈地內，然後就著手建築城市。他先從圖斯卡尼召請來一些人，他們根據某些神聖的風習和典籍，規定了所有的細節，並且就象在宗教儀式中那樣，現身說法地把一切都教給羅慕洛。環繞著現在的公眾議事集會的地方，羅馬人挖了一道環形的壕溝，其中安放著所有植物的第一批果實，這些果實的實用價值從人們習俗方面說是良好的，從人們本性方面來說是必需的。最後每個人都從自己家鄉帶來一撮土壤，把它灑在第一批果實當中，與之摻合在一起。他們把這條壕溝稱作蒙杜斯(mundus)就象稱呼蒼天的那樣。接著，他們把這條壕溝為中心，繞著它劃了一個圓圈，標劃出了城市。這位羅馬城的創建者，先給犁裝上一個黃銅犁鏵，再套上一頭公牛和一頭母牛，就親自趕著牛，繞著城市的界線，犁出了一道深深的壟溝。那些跟在後面的人們，則將犁起的土塊翻到城內一邊，不讓任何土塊堆放在城外。他們就把這條線路作為城墻的走向，用一個縮合詞稱為‘“波墨裏烏姆”(Partierium)，就是城墻背後或城墻附近的意思。在打算要開城門的地方，他們就將犁鏵抽出地面，把犁擡過去，留出一塊空地。他們把整個城墻看作是神聖的，唯獨城門除外，道理就在於此。倘若他們把城門也視為神聖的話，且不說宗教方面的顧忌，就是將那些雖然汙穢不潔然而必不可少的東西運進與送出城市，也必定是不可能辦到的事了。    1990版陸永庭50頁

----------------------------------------------------------------------------------------------------------------

      在這次決定性會戰之後，如果高盧人立即對潰敗的軍隊實施追擊，整個局勢毫無挽救的余地，羅馬難逃覆亡的命運，城市所有剩余人員都會絕滅。從戰場逃回的人員使得全城籠罩恐怖的陰影，謠言四起陷入混亂和不安之中。高盧人並不清楚已經獲得重大的勝利，全部縱情於當前的歡樂氣氛，舉行宴會大吃大喝，在營地分配所劫掠的戰利品。這樣一來使得城裏有部分人員，獲得足夠的時間逃到別處，也使很多人可以加強準備，預期敵人即將來攻。那些決定留在羅馬的人員，放棄城市其余的部分，全部到達卡庇多集結，發揮投射武器和新建工事的作用，可以增強防禦的力量。他們對神聖的物品最為關切，大部分運到卡庇多存放。竈神女祭司所保管的聖火，還有一些神聖的器具，隨著她們一起逃離城市。

      根據有些人的記載，說是女祭司的唯一職責是保持聖火的長明，這是努馬對宗教儀式的規定中，要求嚴格遵守的根本原則。火是自然界最具活力和產生運動的元素，所有世代的繁殖都來自運動，或是隨伴著運動而來；任何事物不論是那個部分，只要是失去溫暖，就會陷入呆滯和死亡，需要運用熱力的原則吸收火所帶來的動能，不論用何種方式接受所傳導的熱，立即使事物具備積極作用和消極反應的特性。努馬對自然界的性質感到好奇，經過深入研究，他的智慧在與繆斯談話以後形成一種思想，制定保持長明聖火的宗教守則，當做永恒力量的表記規範，用來激勵世間的萬事萬物。還有人提到，將持有的聖火保持燃燒的狀況，認為在所有神聖的事物之中居於首位，希臘人將它視為完成凈化作用的象征，就像其他神聖的物品一樣，要保持在神廟最秘密的地點，除了稱為竈神女祭司的處女以外，不容許任何人看到。

       一般人經常聽到的說法，伊涅阿斯把帶到意大利的帕拉斯(Pallas)神像，存放在安置聖火的內殿。按照其他人的說法，那是薩摩雷斯 (Samothranian)的神像。有一個故事談起達達努斯(Dardanus)如何將這些神像帶到特洛伊，當他們興建城市的時候，舉行奉獻的儀式；等到特洛伊被敵人奪取以後，伊涅阿斯偷走這些神像，一直到他來到意大利都保持在自己手裏。那些自認知道實情的人說道，有兩個尺寸並不很大的木桶，一個桶保持開啟的狀態裏面空空如也，另外一個桶裝滿物品並且封得很嚴密，除了最神聖的處女，沒有人能夠看到裏面的東西。還有人認為前面說的並非實情，高盧人入侵的時候，竈神女祭司將神聖的器具裝在兩個木桶裏面，埋藏在奎裏努斯神廟的地下，從那時一直到現在，這個地方被稱為Barrels即木桶。    2009版席代嶽258頁

不是你的貓咪 作詞：米特 林逸民 王爺斯禹 林依霖 作曲：林依霖

耳邊喧鬧聲音 何時能閃躲 尋找一個目的 夢不曾虛弱
虛偽年代裡頭 不隨波逐流 別狗屁嘮叨碎唸不休 住口
我不是你的貓咪 穿著柔順外衣 任你擺佈往東向西
我不是你的貓咪 不再聽你胡言亂語 再吵我就狠狠咬你
起身緩慢移動 聚焦的瞳孔 守護我的自由 沒有人左右
看輕我的溫柔 會是你的錯 瞬間劃破你給的天空 掙脫
當我睜開了眼睛 我學會了呼吸 看穿你虛假的表情
我不是你的貓咪 不再聽你胡言亂語 別怪我就狠狠咬你

完美的離開 作詞：林依霖、黃欽聖、王爺斯禹 作曲：林依霖

在我和你之間 其實早已經不像從前
眼看我們的謊言 誰會相信愛還能重現
時間慢慢將我催眠 眼前事實已看不見
別在為誰等待 決定勇敢說出來

    (18)他也致力於校正歷法的工作，做得並不精確，但也不是全然沒有細心的觀測。羅慕洛統治時期，羅馬人對月份的安排是既不合理又不規則的。有的月份算成不到二十天，有的三十五天，有的更多。他們對太陽和月亮一年當中運轉不同的現象毫無所知，只是認定一年中應該有三百六十天這個原理。但是努馬估計這兩者相差十一天，因一年按陰歷是三百五十四天，按陽歷算則是三百六十五天。他就把這十一天的差數增加了一倍，並且在隔一年的二月之後加上一個羅馬人稱作墨克狄努斯的閏月，它有二十二天。他對日月運轉不均衡所作的校正註定將來需要別人對之作另外一些更重大的校正。

    他也變動了月份的順序:March(新歷三月)曾是第一個月份，他把它推後為第三個月份，而January(新歷一月)在羅慕洛統治時期曾是第十一個月份，他卻把它提前為第一個月份，這樣一來，曾是十二月即最後一個月份的February(新歷二月)也就變成了象現在這樣的第二個月份了。但是有許多人說，一月、二月這兩個月份是努馬加到歷書上去的。他們說最初羅馬人一年中只有十個月，就象某些蠻族人只有三個月一樣;或象希臘各族當中，阿卡狄亞人有四個月、阿卡那尼亞人有六個月一樣;或如人們所說，古埃及一年最初只有一個月，後來變戍了四個月一樣。因此，盡管古埃及人居住在一個歷史並不十分悠久的國度裏，卻享有一個非常古老民族的聲譽;而且，因為他們是以月份來計算年代的，在他們的家譜中也就充滿了大得驚人的年代數字。

    (19)當初羅馬人每個年頭只有十個月而不是十二個月這件事，可以從他們最後一個月的命名得到證實，因為他們依舊稱它December(新歷十二月)，亦即第十個月的意思。而且，March(新歷三月)過去一直是他們的第一個月，這可以由它以後月份的順序來加以證明:它後面的第五個月過去總被叫做昆提利斯(Quintilis),第六個月總被叫做塞克斯提利斯(Sextilis) ,其余以此類推。所以，當他們將一月和二月放在March之前，並把上面提到的月份稱作昆提利斯，原意是第五月，然而卻算作第七個月，這時他們是心有內疚的。此外，March這個月是奉獻給戰神的，羅慕洛把它放在第一位是合乎情理的。同樣April被放在第二位，因為這月份是用美與愛的女神阿佛洛狄忒的名字來命名的。他們在這個月裏向這位女神獻祭，而婦女們在這個月的第一天，頭戴桂冠去沐浴潔身。可是有人卻說在April這個字裏，“p”的發音是輕柔的，它不可能是從Aphrodite(阿佛洛狄忒)演變而來的，因為後面這個字裏的“Ph”的發音是粗重的。他們寧可認為這個春意盎然的月份之所以被叫做April，是因為它綻開花蕾、催發新芽，這就是“aperio” (意為“張開”這個字的含意。按照順序，下一個月稱作May,取名邁亞(Maia)，她是信使神墨丘利的母親，這個月份就是奉獻給她的。而June也是這樣取名於朱諾的。還有些人說這些月份的名字是根據老人和青年的輩份來定的，因為他們稱老人為馬約雷斯(majores)，稱青年人為尤尼奧雷斯(juniores)。對其余的月份，他們就按照排列順序的先後，一一給以命名，第五月叫昆提利斯，第六月叫塞克斯提利斯，對September(第七月，今九月)，October(第八月，今十月)，November(第九月，今十一月)和December(第十月，今十二月)都是同樣如此。後來，第五月被稱作尤利烏斯(Julius) ,是取名於龐培的征服者尤利烏斯·凱撒;第六月被稱作奧古斯都(Augustus)，取名於第二個凱撒，他曾被授予那個尊號。在一段短暫的時間裏，第七月和第八月曾被叫做格爾馬尼庫斯(Grermanicus)和圖密善努斯(Domitianus)，那是圖密善皇帝賜給的名稱，但是在他被殺死之後，這兩個月又恢復了原來的名稱:September和October，只有最後兩個月一直保留著它們最初按排列順序而取的名稱:November(第九月，今十一月)和December(第十月，今十二月)。

 在努馬增加或變換順序的月份裏，二月(February)一定同齋戒有關，因為它與“齋戒”一字(februa)的意思最接近。在這個月份裏，羅馬人給死者供奉祭品、慶祝以牧神盧佩卡利亞命名的牧人節，這一節日的特點大多類似齋戒。第一個月即一月(January)是根據守門的兩面神伊阿諾斯的名字而命名的。我以為根據戰神馬爾斯(Mars)命名的三月之所以被努馬從月份之首移到後面去，是因為他希望尚武的風氣應該讓位給民事的和政治的影響。不管伊阿諾斯在遠古是半人半神還是國王，都曾被尊為民間和社會秩序的保護人，至今人們還說是他使人類生活脫離了殘忍與野蠻的狀態。由於這個原因，他被描繪成有兩付面孔，其含意是他把凡人的生活從一種狀態帶到了另一種狀態。

亞歷山大大帝在大流士的遺物中發現一只富麗堂皇的寶箱，他下令這只箱子給他留著，存放他的荷馬的書籍，並說這是他在行軍中最優秀、最忠誠的顧問。詩人中第一人和最後一人：在他以前他無人可以蓽仿，在他以後也無人可以蓽仿他。豐富的源泉，後世人從中為他們的作品汲取靈感，一位詩人的天才形成的大江，可分流成幾千條小河。平等是公正的首要成分 傷害行為有權無視公正 只有比較才能名正言順 誰都不能責問沈默而且還能預防口渴

 “兩個版本的《全集》篇目完全一樣，但舊版全集有100多萬字，我的版本只有80多萬字。我開玩笑說，省了20萬字，也給出版社省了一筆稿費。”

“我對自己的譯文還是滿意的，我想這樣一部書，在今後五年、十年也不會再有人去重譯了，畢竟這是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我是真的喜歡蒙田。”

作為責任編輯，小張拿到這部書稿，心裏是沈甸甸的。因為馬先生不用電腦，除了以前已出版的部分外，全部是用筆一筆一畫寫出來的，總共有８０萬字！

此外，馬先生通過查閱大量的文獻資料，編寫了一份詳細的“蒙田年表”，給我們直觀地描述了蒙田的人生軌跡；

此外，原著目錄中各章後面只是一個題目，譯本中每章題目下尚有取自正文的幾句話，作為導語，這是為了便於閱讀、突出重點而加的摘要。

方式方法的錯誤不可能出現在本身就毫無優點可言的方面。請讀者別抱怨我．我的錯處在此避過耳目靠的是忽發的奇想或別人的疏忽；每一只手，每一個工人都在為這些錯處湊份子。我不參與糾正拼寫

錯，我只要求他們按原拼寫印刷，我也不插手標點符號：因為我並非這兩方面的行家裏手；他們即使在某個地方使意義支離破粹、我也不會為此太傷腦筋．因為他們畢竟使我卸去了負擔。但他們如以什

麽偽義代替原有的意義(他們經常如此行事)，從而逼我轉向他們的設想，那就是在傷害我。不過，當他們的警句無法與我的警句匹敵時，老實人便會彼而取此。誰了解我多麽不勤勞，我怎樣天生我行我
素，便不難相信我寧願重新口述同樣多的隨筆也不願屈從那些人，不願為那些幼稚的改動而當他們的尾巴。譯林版 劉方譯
------------------------------------------------------------------------------------------
當然，我感謝那些正直的人，他們願用好意對待我的綿薄之力。這部書的撰寫形式不當，題材本身又不值得推薦，印刷車間的錯誤在別處也沒那麽多。讀者，由於別人的怪想與疏忽而出現在這裏的錯誤

，那請不要怪我；每只手，每個工人都來湊上一份。我不管語音拼寫，只要求他們按照傳統寫法，我也不管標點；這兩點我都不是專家。他們在哪裏弄亂了意思，我也不大驚小怪，至少他們讓我推卸了

責任。如果他們換上一個錯字，像通常那樣，把我的意思纏到他們的意思，這是毀了我。然而當句子不及我的那麽鏗鏘有力，一位正直的人應當拒絕當作我的句子而接受。誰知道我是多麽不勤奮，多麽

我行我素，便不難相信我寧願重新把那麽多篇隨筆口授一遍，也不會為了這種幼稚的改動而俯首下心用那些文章。馬振騁 上海書店2009版

Amour secret
Amour secret, obligés de se cacher 暗戀，被迫著掩藏
Amour secret, toujours dissimulé 暗戀，終日裏僞裝
Amour secret, pas le droit de le dire 暗戀，不能對他直說
Amour secret, condamnés à mentir 暗戀，總是要說謊
Quand on voudrait 當我想
Crier au monde entier 對著全世界喊出
Son bonheur et sa joie 相愛的幸福和歡樂
De s'aimer si fort que ca 它們是這麽強烈
Mais toi et moi 然而你和我
N'en n'avons pas encore le droit 從未表白過
Amour secret, cacher tous ses sentiments 暗戀，掩藏所有的感情
Amour secret, s'empêcher tout le temps 暗戀，總是欲言又止
Amour secret, ne pas pouvoir t'embrasser 暗戀，當我情願在你的雙唇中逝去
Quand je voudrais mourir dans tes baisers 卻無法與你接吻
Quand il faudrait 當我必須
Crier au monde entier 對著全世界喊出

爲你痴狂

十年前的我們
像磁鐵般如膠如漆
我們曾經不離不棄
如今時過境遷 記憶已經泛黃
爲你痴狂  我完全爲你痴狂
我們現在到底怎麽了
我已遺失了過去的美好
爲你痴狂  我完全爲你痴狂
任時間飛逝  我都難以忘懷

往事沉浮歲月匆匆
難以磨滅你的笑臉
夢想有一天
我們能够舊愛重提
再次親吻你的臉頰

不願發生的事  作詞：陳美威　作曲：陳美威
既然　狠心說珍重再見
你又何必　又何必　又何必又默默無言
你傷心　但別後悔　是你變心絕情自私讓我心碎
我無法重新再收拾一顆心　再去面對你　下一次分離
愛你　在心裡　我多麼盼望和你此生相依
想一想　兩個人相處在一起　是多麼不容易
還記得曾經　曾經擁抱在雨裡
多少山盟海誓和約定　轉眼間彷彿在夢裡
如果時間能改變　讓我錯過這一切
我願心甘情願就當一切我都沒有看見

別管我  作詞：陳美威　作曲：陳美威
陽光陪我走過今年夏天　暖暖的感覺在心田
還有我一點點的心願　伴著我度過今年夏天
彷彿雨水來自愛的世界　落在我滿心的喜悅
從來都沒有這種感覺　走在你身邊
別管我在意不在意　別管我如何處理感情
陽光已充滿我們的心　為何不放開你自己

心裡 作詞：陳美威　作曲：陳美威
太多的眼淚　讓我看不清是你
太多的淚水擋住你
一種莫明奇妙的傷感在心裡
這種感覺像是分離
不經事的我總認為我們還年輕
都把感情當做遊戲
事實上所有的諾言和約定
出自於我心裡的心裡
是否瞭解我的心 雖然表面不在意
你曾交給我的愛 在我心裡的心裡

溫馨的世界  作詞：陳美威　作曲：陳美威
(口白)在世界上最快樂的事情　就是擁有真摯的友誼
　　　但願你用你不停的掌聲　讓我能不停的為大家歌唱
在這個歡樂的世界裡　有我也有你　邁開大步向前走　不怕那風和雨
誰說雨下個不停　困難一定能平息　手牽手　心連心　向前去
啊  美麗多溫馨　世界多麼綺麗　屬於我和你
啊  美麗多溫馨　世界多麼綺麗　屬於我和你
在這個歡樂的世界裡　生活有活力　邁開大步向前走　享受那風和雨
抬頭面對著大地　接受和風的溫馨　手牽手　心連心　生活有意義
啊  美麗多溫馨　世界多麼綺麗　屬於我和你
啊  美麗多溫馨　世界多麼綺麗　屬於我和你

淚滴  作詞：陳美威　作曲：周治平
淚滴淚滴　在我的眼裡　從來不肯輕易的留下痕跡
淚滴淚滴　在我的眼裡　請你請你請你不要再離去
濃濃愁緒　怎能說明　請你不要離去
黎明裡的濃霧漸漸散去　你握著我的手說就要分離
再也沒有甜蜜的相聚　不會再說此情不渝
當你的身影逐漸的遠離　只能告訴自己忘了過去
就當你只是一場幻影　夢醒之後消失蹤影

親愛的再見  作詞：陳美威　作曲：陳美威
和自己談談吧  光是淋雨　只會看不清問題
我必須沉的住氣　拒絕這份感情
我擔心輸不起
所有的不得已　都放在心裡  問我不如問你
我必須沉的住氣　會讓我放心的人
到底是不是你
女人要的不是傷心  也不是短暫的在一起
其實到最後　放不下的人
一定是我不是你
親愛的　再見　我將放棄
我不會讓你感覺到難捨難依
親愛的　再見　我將逃離
不是我不願意　是不想傷害你

放下  作詞：陳美威　作曲：陳美威　編曲：洪晟文
對於愛情　我只相信所有曾經有過的美麗　
聽起來有一點傻　看起來有一點天真
因為愛情　總有太多道理始終讓我懷疑　
那些外表堅強的人　脆弱都藏在那裡
或許　還是想擁有被愛的幸福
也許　還是只能擁有短暫的甜蜜
或許　沈溺在過去不能改變結局
也許　當我往前望卻是另一個失去
算了吧　擁有時的滿足　是否抵得過失去時的悲傷
忘了吧　沒有誰是永遠屬於誰的　真的得到了又怎樣
算了吧　我的心已經疲憊　那段情早該被我放下
我看忘了吧　也許有一天　會找到屬於我的天堂

要我等多久  作詞：陳美威　作曲：陳美威　
到底我還要等多久　才能甩掉寂寞
拋不開　甩不掉　到底我還要等多久
日子沒有一點色彩　感情一片空白　希望寄託在未來
看不見所謂的蔚藍　非常清楚什麼叫做徘徊
到底我　到底我　到底我還要等多久
如何面對一顆心　是不是被動就可以
要如何縫合曾經受過創傷的心
要如何使用一顆心　是不是等待就可以
到底我還要等多久

失望的表情  作詞：陳美威　作曲：陳美威
秋的寒意佈滿我的心　令我更懷念今年的夏季
一個充滿愛意的季節  和一個熱情如火的你
秋的寒意佈滿我的心  令我又再想起曾經的約定
當那楓葉飄落的時候  我會在同樣的地方等你
人來人往不見蹤影  一定要記得我一直在這裡
同樣的我  同樣的你  曾經約定就在這裡
徐徐秋風  吹來寒意  襯托著我失望的表情

有聲音的一封信  作詞：陳美威　作曲：陳美威
每次思念著你
總是無法改變的聽著你給我的第一封信
每次想到過去
總是會自然想起想起你給我的
第一封信多甜蜜充滿溫馨
這封可愛的信
有我喜歡的聲音還有你對我的甜言蜜語
雖然見不到你
但是總令我想起想起你的言語
多麼風趣多麼甜蜜充滿溫馨
是否記得曾經說過　永遠不忘記我
我永永遠遠都會記得你的鼓勵和問候
難忘記在心底

依附  作詞：陳美威　作曲：陳美威　
(男)每次當我問妳愛我嗎　妳總是一付靦腆的表情
每次當我告訴你我的感覺　你總是一句安慰一句謝謝
(女)每次當我臉上表現出堅強　其實我是為了你而假裝
每次被你氣哭又被你逗笑　心裡的苦豈能一嚐再嚐
(女)我依附在你的情裡面  (男)我依附在你的情裡面
(女)我依附在你的來去之間  (男)我依附在你的來去之間
(女)我的脆弱　只留給自己  (男)喔..　喔..
(女)我給你完整的心還有時間  (男)完整的心還有時間
(女)我依附在你的心裡面  (男)我依附在你的心裡面
(女)我依附在你寂寞的邊緣  (男)我依附在你的寂寞邊緣
(女)傻傻的盼　我癡癡的等  (男)傻傻的盼　癡癡的等
(女)我只要擁有現在　不在乎永遠  (男)擁有現在　不在乎永遠

請聽我說  作詞：陳美威　作曲：剛澤斌
忍不住內心的激動　一陣心酸湧上心頭
你說你從此不再愛我　我卻依然徘徊等候
多少回憶在我心頭　你是我唯一的寄託
在你的生命的過程中　我只是短暫的雨後彩虹
請聽我說　請聽我說　時間能夠改變一切
請聽我說　請聽我說　我對你的愛直到永遠

心中的圈圈  作詞：陳美威　作曲：陳美威　編曲：韓正浩
望著窗前　迷濛一片　告訴自己不再像從前
為了誓言　付出太多　無法收回一點點
問問自己　擁有過什麼　誰說感情經得起考驗
風風雨雨　已經歷過　大風大浪不在乎
讓我自己走出心中的圈圈  不要再次走進兩情之間
為了找回自己忘掉過去　萬語千言  我要走山心中的圈圈
讓我自己走出心中的迷霧  不要再次造成同樣的錯誤
讓我自己走我自己要走的路  擺開從前的腳步

千絲萬縷情  作詞：陳美威　作曲：陳美威　編曲：黃大軍
每一次想你每一次念你  每一次回憶每一次淒迷
一次相愛換來一次分離  只能夠嘆息又何必
每一次想你每一次念你  每一次回憶每一次淒迷
為情而醉  哪堪酒醒愁滋味  只為我情深難追回
夕陽晚霞天邊  暮色伴餘暉  你可曾想起過誰
離別時候  能握住你的手  我已經感到千絲萬縷

再一次  作詞：陳美威　作曲：剛澤斌　
能不能　能不能不要說話
只要靜靜地看著你
能不能　能不能不要流淚
讓我再一次　緊握你的手
我不願再回憶　也不願道別離
只因為我們擁有美好的回憶
我不要你哭泣　也不願你痴迷
只因為我們擁有的只是過去

浪漫的回憶  作詞：陳美威　作曲：松任谷由實
只因為擁有你　在我的心裡　愛情變得更甜蜜
只因為想見你　在我的眼底　所有一切都是你
只因為擁有你　在我的心裡　秋天變得更美麗
只因為想見你　在我的眼底　玫瑰花更甜蜜
浪漫的回憶　永遠留在心底　滿懷喜悅的相遇
浪漫的回憶　甜蜜的笑語　一切屬於我和你
浪漫的回憶　永遠留在心底　不管時間和距離
我－－　留給你－－　浪漫的回憶
嘟嚕嘟啦　嘟嚕嘟嚕嘟啦　嘟嚕嘟啦　啦－－
留給我－－　也留給你－－　浪漫的回憶

心裡的話  作詞：陳美威　作曲：陳美威
當我站在妳的心上
瞭望屬於你的夢想
不知道你竟然為我受創傷
當我瞭解你的想法
無法灑脫我自己
究竟我不值得讓你如此委曲
當你和我說到年齡
其實我不想再提起
思想和年紀不一定是成正比
暫且珍惜你擁有的
不要困惑你自己
擁有我不見得讓你放開自己
看過許多愛情電影卻無法用來比
到底是理想和現實有差距
何不重新收拾起
那些豐富的情感
再去編織一段戀曲永不凋零

給你我所有  作詞：陳美威　作曲：陳美威
再一次留給你　真摯的我的心
再一次看著你　帶著它遠去
總希望讓你不會感覺到失落
總希望給你我的全部和所有
我一定在這裡等候
別再有　我一定在這裡等候

是悲是喜  作詞：陳美威　作曲：陳美威　編曲：蕭唯忱
分不清這感覺是悲是喜  在人群中尋尋覓覓
感覺好像我已得到你  我竟然為你癡迷
再多的情和意也訴不盡  不再留下一絲痕跡
即使你說是我的唯一  你永遠戴著面具
我把我的全部都已留給你  我的全部包括我自己
我把我的全部都已留給你  等你尋覓  請珍惜這份情

悲劇電影  作詞：陳美威　作曲：陳美威
電影散場後　我的心情依然沮喪
下著雨的晚上　雨水無法洗去哀傷
只不過一齣悲劇電影　劇情和我的生活一模一樣
我終於明白愛一個人　其實可以愛的那麼長
拖著沉重的步伐　我還不想回家
找個陌生的地方　想著曾屬於我的她
不該我的就讓它去吧　屬於我的一點點往心裡藏
我早該明白愛情裡的男人應該比女人更堅強
一直把你在我心裡的記憶　當作唯一的收藏
一直把你給我的一點時間　當作寶貝珍藏
我知道總有一天你會離我而去　回到屬於你的地方
悲劇電影它終究要散場

情似無情  作詞：陳美威　作曲：譚詠麟　編曲：盧東尼
誰帶走那傷心的回憶　誰帶走那冷漠的美麗
誰帶走那過去的甜言蜜語　那甜言蜜語無法抹去
情總教我無法忘記　情為什麼一再的傷心
情這一場電影是悲劇　這無情的結局能怪誰
秋風又吹　秋風又催促我忘記這一切
幾番滄桑　幾番風霜茫茫又想起別離
心中的我被風吹滅  有誰能為我傷悲
不斷重演心碎
情是永遠美麗的幻影　情是永遠孤獨的背影
情這一場電影是悲劇　這無情的結局能怪誰

一生只有一次  作詞：陳美威　作曲：陳美威　編曲：周啟生
世界開始停頓從現在開始  那樣萬般無奈的凝視
無法表達我對妳的愛意  無從告訴妳
雖然世上沒有不散的筵席  寧願珍惜短暫相聚
也許一生只有一次機會愛妳  我絕不放棄
Baby讓我永遠能看見妳  讓我永遠能擁有妳
讓我們能夠遠離如此冷漠的世界裡
所有痛苦都留給我  所有美好都留給妳
我會永永遠遠愛著妳

徹底的錯  作詞：陳美威　作曲：陳美威　編曲：鍾興民
以為　愛可以不用說出口　只要付出不想結果
到現在我才真正明白　我是徹底的錯
以為　只要愛付出的夠多　這輩子就不再寂寞
到現在我才真正明白　我根本就是　徹底的錯
我愛妳愛到盡頭　我付出我的所有　我得到的只有疑惑
我愛妳任何時候　我愛妳用心來鎖　我愛妳愛得毫無保留
我愛妳愛的過火　我愛妳愛到心痛　我不管別人怎麼說
妳讓我漸漸明白　對妳付出真愛　是徹徹底底的錯　徹底的錯

我也曾年輕  作詞：陳美威　作曲：陳美威　編曲：陳志遠
尋找從前的記憶　因為我曾經年輕
留住堅強的過去　當我寂寞的時侯安慰我自己
看著歲月留下的痕跡　放在自己的角落裡
保留一份赤子的心情　讓我時常能想起我也曾年輕
我也曾年輕  經過多少季節　傷感的心情
我也曾年輕  歷經多少滄桑　站在這裡

在這無聊的夜晚  作詞：陳美威　作曲：陳美威　編曲：鮑比達
說著說著你的眼睛就閉了起來　是你累了還是故事不精彩
趁著你睡的時候　想像我們的未來　這個問題我依舊在猜
我們已經能夠決定彼此的將來　但誰也不願先開口表白
雖然曾經約定要看得開　難道就憑彼此的依賴
在這無聊的夜晚　想必又得不到答案
在這無聊的夜晚　你邊睡我邊猜
在這無聊的夜晚　後悔認識因為分不開
在這無聊的夜晚　這個問題又回到原來

還有幾個雨季  作詞：陳美威　作曲：陳美威
一盞淡藍色的街燈點著
一顆吶喊寂寞的心燃燒著
我佇立不前在細雨中問我自己
到了下個雨季  是否還要想你
只有這麼一次為你傷心
只有這麼一次為你哭泣
流星的軌跡訴說著短暫的愛情
是否我們還能一起擁有愛情
還有幾個雨季　我和你  還有幾個雨季
嗚..還有幾個雨季  我和你
是否能擁有愛一直到下個雨季

想把你留住  作詞：陳美威　作曲：陳美威
想把你留住  留在我的心底
想把你留住  永遠擁有你
想把你留住  在心裡不露痕跡
想把你留住  留在我的心底深處
想把你留住  留在我的心底
想把你留住  永遠擁有你
想把你留住  在心裡不露痕跡
想把你留住  留在我的心底深處
想把你留住  其實不容易
留住你忘不了你  想把你留住
永遠留住你  留住未來和過去

擁有彼此的心  作詞：陳美威　作曲：陳美威　編曲：屠穎
一片柔情　陪一片真心
一對戀人　願永遠相惜
既然留住記憶　又何必在意緣盡
只要彼此能夠擁有彼此的心
一聲叮嚀　陪一份溫馨
一對戀人　願緊緊相繫
雖然揮別現在　不表示永遠分離
只要彼此能夠擁有彼此的心
分離　我承受的起
你給我許多回憶可以度過四季
想你　留下的淚滴
那不是難過是感激

拉手  作詞：陳美威　作曲：陸孔生　編曲：陳玉立
拉手拉手拉拉拉拉手　拉手拉手拉拉手
拉手拉手　拉拉拉拉手
還差一分鐘　舞會就要開始（拉手）（拉拉手）
穿上你寬鬆的衣服　跳出你最好的舞步
還差一分鐘　舞會就要結束（拉手）（拉拉手）
為什麼他還沒有來　請我跳最後一支舞　齊飛共舞
拉手（讓我們手拉手）　拉手（讓我們手拉手）
拉手（讓我們手拉手）　拉手（讓我們都手拉著手）
拉手（讓我們手拉手）　拉手（讓我們手拉手）
不要在乎親密生疏　讓我們來跳舞
拉手拉拉手　拉手拉拉手　拉手拉拉手　拉手拉拉手
拉手拉拉手　拉手拉拉手　拉手拉拉手　拉拉拉拉手
拉拉拉拉手手手

單純的歲月  作詞：陳美威　作曲：陳美威　編曲：陳玉立
看著窗外繁星一點點
看著竹簾雨絲一些些
看著眼睛淚水愁容千萬千
看著自己無法再展笑顔
想起從前許下的心願
為何如今還沒有實現
讓我回到無憂的童年喜悅
再給我再給我再給我
單純的歲月
啊...

我不在意  作詞：陳美威　作曲：陳美威
我不在意　我不在意　我不在意　我不在意
我為了你改變自己
我為你付出所有的所有的
我為你欺騙我自己
你實在讓我傷心又傷透心
我不顧一切肯定你
你實在無法讓我說的過去
你大意　粗心　毫不在意
（我不在意）不想看到你讓我失望的眼睛
（我不在意）不想聽到無聊的言語
（我不在意）不想看到令人傷心的表情
（我不在意）忘掉吧不再想起過去

即使曾經  作詞：陳美威　作曲：陸孔生
即時曾經　愛過你
卻不能　因為你違背自己
即使曾經　想過你
不敢作　決定
我就算愛你也不能告訴你
屬於我們的　只有默契
因為我不能因為愛你
而失去我最知心的
請原諒我　不告訴你

新潮時髦流行  作詞：陳美威　作曲：陳美威
就是你就是你　那個戴墨鏡的就是你
任何理由都無法改變你
你的壞脾氣　你的小毛病
這是屬於你我真正的自己
他們說你新潮怪異　妝扮像明星
他們說你年紀輕輕　生活太奢靡
他們說你搖來搖去　走路不正經
你有　打算　不用　我操心
新潮　時髦　流行
他們說你搖來搖去　走路不正經
他們說你換來換去　感情不穩定
你愛　妝扮　你有　自尊心
新潮　時髦　流行

未凍來鬥陣一生  作詞：陳冠蒨　作曲：陳冠蒨
愛那固執來感情  嘸驚來恨真
心情也袂來變質  浮沉像海泳 
講什麼海誓  講什麼山盟  多講攏嘸路用
講什麼妄想  講什麼甜蜜  多講攏嘸趣味
愛人那要離開  你要去叨位
你有我地址  也有我相片  有閑就呼阮批信
不是你無情  也不是阮無意
是咱嘸這緣分  是咱嘸這福氣  未凍來鬥陣一生
茫茫渺渺一世人  什麼尚安慰  
就是咱純真愛情  嘸驚人批評  
目屎嘛吞忍  艱苦嘛吞忍  為愛咱就犧牲 
欣羨的眼光  刺激的言語  很快就會過去
愛人啊要離開  你要去叨位
敢講世事難料  名利浮浮沉沉  自己就照顧自己
不是你無情  也不是阮無義
是咱嘸這緣分  是咱嘸這福氣  未凍來鬥陣一生

    1.我將在這一卷中為亞歷山大大帝和擊敗了龐培的愷撒作傳，因為所要論及的事跡眾多，而且都是那麼偉大輝煌，所以如果我沒能談及這二人所有的著名業績，或未提及的具體事件也沒有詳細展開，而只是對其中最重要的部分進行了簡要的記錄，那麼我在開場之際唯一要說的就是懇請讀者勿過苛責::我寫的不是歷史，而是人物傳記;許多極為顯赫的業績並不一定就能彰顯出人物的內在的善和惡，但是有的點滴小事，哪怕僅僅是只言片語、舉手投足，卻往往比伏尸千萬的戰役、鐵馬金戈的武備和攻城掠池的征殺更能夠顯明人物的個性。畫師在繪畫中著力刻畫展示人物的精神品格的面容眼神，而很少在意身體的其他部分，畫像卻能得其神似。同樣，我也必須專注于特別能表現人物靈魂的那些事跡，以此描繪他們的生活，而把那些對偉大功業的記述留給他人去寫。
    2.關于亞歷山大的譜系，他父系一邊可由卡拉那斯上溯到赫拉克勒斯，①而他的母系那邊則可由紐普托利馬斯上溯到阿伊阿庫斯，②這一點是確鑿無疑的。據說在肺力剛獲准與奧林匹婭斯，一道加人薩摩色雷斯的神秘宗教儀式之後，還是個青年人的他就與孤兒奧林匹婭斯墜人了情網，在她兄弟阿裡姆巴斯的同意下，他立刻與她訂婚。在完婚的前夜，新娘夢到一個霹靂擊中f她的子宮，那裡立刻燃起熊熊烈焰，火花迸向四面八方，良久才熄滅。他們結婚後不久。膝力夢到他的妻子的子宮被加了封印。
據他回想，印章的形狀是一只獅子。當時一些預.丫家猜測這一夢象預示著胖力必須密切關注他的婚姻關系，但是太米薩斯的阿瑞斯坦德認為這個夢說明那個女人懷孕了，因為空的地方沒必要封印，而且懷的一定是個男孩，他的性格勇敢無畏如雄獅一般。據傳，排力在奧林匹婭斯睡覺的時候看到她身邊盤著巨蛇，正是因為這件事使滕力失去了對自己妻子的熱情、他不願再與她同床，也許是害怕她把什麼咒語或法術施在他的身上，或者是由于相信她是神靈的伴侶而懼怕她的擁抱。
    然而對于這些事情，還有另外一些說法:從遠.七一時起，這些地區的所有婦女就醉心于奧菲士教的典禮和狄俄厄索斯式的迷狂的儀式(所以她們被稱為''克隆通尼斯"和"'美瑪隆斯"')。
並且在許多方面模仿海馬斯山區周圍的伊東尼亞人的婦女和色雷斯人的婦女。看來1}是由于她們，.'色雷斯庫因"(t}ll'}}}}llin一詞才被用來描述放縱的儀式與迷狂。而且奧林匹婭斯比其他婦女更為狂熱人迷。並以更狂野的方式去施行這種神聖的命令。在儀式中她習慣于讓狂熱的同伴們帶，L馴服的巨蛇，這些家伙經常神秘地從長青藤和簸籃中伸出它們的頭，或者盤在這些婦女的魔杖和花環上，這一切使得男人們感到十分可怕。
    3，據說排力看到了那一幕景象後派了麥格洛坡裡斯的凱羅涅去德爾菲神殿求神諭。阿波羅的神諭要求他向阿蒙r}p進獻犧牲，並對這位神表示最大的敬畏，同時還告訴他，因為他從門縫中窺見神以蛇形和他的妻子同床共榻的神跡，所以要失去那只看到過神的眼睛。據埃拉托斯特涅所說，奧林匹婭斯在送亞歷山大遠征之際，曾單獨與他交談，說出了他的身世之謎，而且希望他要懷有配得上他高貴出身的遠大目標。一與之相反，另外一些人則說奧林匹婭斯否認這一說法，並說:"亞歷山大必須停莊在赫拉②面前對我的誹謗。"
    業歷山大可能出生在赫卡通拜昂月之初，③即馬其頓人稱為"洛斯"的那一天，是這一個月的第六天。這一天，埃菲斯的阿爾武米斯女神④殿毀于火災。當時馬格尼西亞的海格西亞卻以冷靜得足以扑滅火海的態度說:阿爾武米斯神殿的焚毀是因為這位女神正忙于接亞歷山大來到世上。然而所有在埃菲斯的預言者卻將這一災難看作是進一步災難的征兆，他們四處奔走，掩面哭號，預感到那一天也孕育了亞洲的悲哀與巨大不幸。排力當時剛佔領波提代亞，在那兒他又同時收到了三條喜訊:第一條是經過一場大仗，帕曼紐征服了伊利瑞亞人;第二條是他的賽馬在奧林匹克運動會L取得了勝利;而第三條就是業歷山大降生了。這些事當然使他極為高興，而預言師的預言更使他情緒高昂，他們宣稱孩子的誕生有三個勝利相伴隨，這預示著他一生將常勝不敗。
    4，亞歷山大的外在形象在利西波斯①為他所塑的塑像中得到了完美的體現。這位藝術家准確地觀察到了被他的後繼者和朋友競相效仿的亞歷山大的特征:脖頸略微向左偏斜，眼神柔和動人。相反，阿派勒斯②卻把他描畫成了萬鈞雷霆的操縱者，也沒有表現出他的膚色，畫得太黑太暗。實際r= ,如許多人所見，他皮膚白哲，而他的胸膛特別是臉上又變得紅潤。並且從他的皮膚上散發出一種令人愉悅的氣味，他日中體間也有一股清新之氣彌漫在衣服裡。這是我們從阿裡斯托克塞諾斯的回憶錄中讀到的。
    也許這種狀態的原因在于他身體中的氣質屬于火熱型;因為特奧弗拉斯特認為:香氣是由于熱量作用于私濕的體液而產生，因而世界上干爽晴熱的地區能生養出最為優秀的香料;在這裡太陽蒸發了身體中的濕氣，而濕氣和一切使事物腐敗的物質一樣，充滿了植物體。亞歷山大身上充滿了熱量，好像這一點使他總是感到熱燥，總是要喝水。
    但是，當他還是一個孩于的時候，亞歷山大就在許多事上顯示出了自制力。盡管他有時會沖動、暴烈，但肉體的快樂卻很少能支配他，他非常適度地處置它們。同時，在他以後的歲月裡，他的雄心又使他的精神更為嚴肅、高貴。他並不追求所有的名聲或各種榮譽，而胖力卻是那樣。徘力運用演說的能力把自己裝點為一個智者，並把自己在奧運會上獲得的兩輪戰車的勝利事跡印在鑄幣上。當亞歷山大周圍的人詢問他是否願意參加奧運會的競走比賽時(因為他是個捷足者)，他回答說:"不，除非我的對手都是王者。"一般來說，亞歷山大也一直厭惡運動員的所有竟技活動;盡管他設立了許多比賽，不僅有悲劇詩人、長笛和裡拉琴③的演奏的比賽，而且還有吟詠史詩的比賽以及各種狩獵和持棍技擊者的比賽，但是他卻沒有興趣為拳擊和摔跤比賽的獲勝者頒獎。
    5。他曾經在排力不在時接待過波斯王派來的使節，舉止從容的與他們交往，並通過他的友善和提問贏得了他們的贊賞。他的問題毫無幼稚瑣碎之氣，他向他們請教去波斯路途有多遠和進人波斯國內旅行的特點，問到他們的國王，想知道波斯王是什麼類型的戰士，有何種力量、何種勇毅。使節們對此十分震驚，認為胖力誇誇其談的本領和他的兒子向往偉大事業的熱情相比，真是輕若鴻毛。每次傳來膝力奪取了一個著名城邦或在某個輝煌戰役中取得勝利的消息時，亞歷山大都並不開心，他對他的同伴說:"伙伴們，我的父親將先于我做成每件事;他不給我留下率領你們取得震驚世界的偉大而輝煌功業的機會。"因為他從不貪圖享樂與財富，而是渴望著卓越與聲名，所以他認為他從他父親那裡得到的越多，通過他自己贏得的就越少。國勢昌盛，蒸蒸日上，只意味著他的父親在揮霍著他的成功機會。他真正需要從他父親那裡得到的，不是財富、奢華和娛樂，而是奮斗、戰爭和野心的空間。
    在培養他的T作中，有許多人擔當過他的保姆、家庭教師和老師，這些人中最重要的是利奧尼達，他是奧林匹婭斯的親戚，氣質嚴肅。他自己並不回避家庭教師的名銜，因為這個位子給了他很高的榮譽。但是別人由于他尊貴的地位和皇室身份，便都稱他為亞歷山大的義父和導師。另一個擔當家庭教師工作和名銜的人是李希馬庫斯，他是阿卡那尼亞本地人，此人並無什麼特別的高貴雅致，但是因為他自稱是培尼克斯，把亞歷山人稱為阿基裡斯，把排力稱為佩列歐斯，①所以被人們看重而位居第二。
    6，有一次，一個叫斐力斯圖斯的帖撒利人牽來一匹名叫"布西發拉斯"的駿馬，想以十三塔連特l}的價格賣給排力。他們來到一塊開闊地試馬，可是這匹馬野性十足、難于駕馭;既不讓人騎也不理排力侍從的吃喝，並立起身來踢所有接近它的人。
排力十分惱怒，命人把它牽走，深信此馬狂野難馴。但是站在近旁的亞歷山大說道:"他們要失去多麼好的一匹馬呀!因為缺乏技巧和勇氣，他們不能馴服它。"起初脅力並沒有理會;但是當亞歷山大不斷地這麼說並很難過時，脅力對他說:"難道你指責年長的人嗎?難道你自信比他們知道得更多，或者你以為你知道怎麼馴服這匹馬嗎?"亞歷山大回答道:"至少對于這匹馬，我會比他們馴得好。""那麼如果你做不到，我該怎麼懲罰你的魯莽呢?"亞歷山大說:"如果那樣，我願意付這匹馬的錢。"對此人們報以大笑。當父子間就罰金達成一致後，亞歷山大立刻跑到馬的旁邊，一把抓住籠頭和繆繩，牽著它朝向太陽;因為他剛才注意到這匹馬好像被落在它面前的自己的影子所驚擾，所以才四處亂跳。他用這種方式讓馬平靜下來，用手拍著它，使它精神旺盛、不再俱怕;接著，亞歷山大平靜地將斗篷往身邊一拋，輕盈地一躍，穩穩地坐在了一馬背上。然後，他稍稍緊一緊馬邊的緬繩，既沒有抽它也沒有用勁地勒緊馬銜就把它控制在了手中。當他看到它不再為驚恐所困急急欲奔時，便放開馬堰任它馳騁，然後通過嚴厲的呼號和兩腳的擠戳催它奔馳。膝力和他的侍從們一開始焦慮無言，當亞歷山大以優美的姿勢轉身、帶著驕傲和喜悅的神情騎回時，人們爆發出一陣歡呼。據說排力激動得熱淚盈眶;亞歷山大剛從馬背上跳下來，他就上去親吻著他說:"我的孩子，去追求配得上你的國度吧，馬其頓容不下你呀:)"
    7，自從排力看到他的孩子天性不屈不撓、抵抗強制壓迫、但卻很容易為理性引導去服從義務職責後，便總是對他進行勸導而不是命令;同時排力對用普通的詩歌教師和正規的學習方法來培養他的孩子並不完全信任，他感到教育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正如索福克勒斯所言:這是一件需要多方約束和引導的事情
    于是排力派人邀請最具盛名、最有學問的哲學家亞裡士多德來作亞歷山大的老師，並給予他高貴的地位和豐厚的報酬。亞裡士多德出生的城市斯塔吉拉曾被排力親自攻毀過，現在他又在那裡重新殖民，並恢復了原先被他放逐和被奴役的人的公民身份。
    胖力還劃給他們一塊米爾澤附近仙境般的領地，作為師徒工作和學習之處，今天游人仍可以在那裡看到亞裡士多德的石頭座位和樹陰中散步的小道。看來亞歷山大不僅從老師那裡學到了倫理和政治學說，而且還得以參加被哲學家稱作"最高深"和'秘傳"的神秘而深奧的課程講學之中，這種課不對眾人開放。①當亞歷山大後來進軍深入亞洲之後，得知覺裡士多德在他的著作中已經發表了關于這些深奧事情時，他直截了當地為了哲學的緣故給亞裡士多德寫了一封信。信中寫著:"亞歷山大謹致亞裡士多德。您將您關于'最高深學說'的論著公開發表實非妥當，因為如果我學到的理論成為所有人之共有財產，那我何以超越他們?我寧願在認識到最優秀的事物方面而非在我的權力方面優越于眾人。謹此。"為了給自己辯護，亞裡士多德以鼓勵亞歷山大雄偉抱負的方式回答說，亞歷山大所談及的理論其實既可以說發表了，也可以說沒有發表，因為事實上，他關于形而上學的論著對那些講授或學習這門科學的人來說毫無用處，寫作它們只是為已經受過這門科學的完整訓練的人作備忘之用。

    愷撒的妻子克萊莉亞是秦納的女兒，①秦納曾經擁有羅馬的絕對權力。②當蘇拉成為獨裁者後，③無論他是用許諾還是威脅，都不能誘使愷撒與克萊莉亞離婚，于是就沒收了她的嫁妝。
愷撒對蘇拉的仇恨還源于他與馬略的親威關系。因為愷撒的姑姑朱裡婭是老馬略的妻子，也就是小馬略的母親，所以愷撒是馬略的表兄。此外，雖然當時蘇拉正忙于頒布一大堆的死刑命令，卻沒注意到愷撒，但是愷撒並不想沉默不語、明哲保身，而是走到公眾前面競選神職人員職位，盡管當時他還只是個年紀輕輕的小伙子。蘇拉秘密反對這個參選者，用了一系列手段使愷撒落選，並謀劃著將他置于死地;當有人主張說沒有必要殺死這麼一個孩子時，蘇拉斷言:他們真是沒腦子，沒看到一個愷撤可以頂好多個馬略。當這話傳人愷撒的耳中時，他躲了起來，在薩賓一帶藏來藏去。一次當他生病而不得不連夜變換藏身之所時，被蘇拉派來搜查隱藏在這一帶的逃犯的士兵捉住。然而，愷撒用二個塔連特賄賂了他們的頭目，一個名叫克涅利烏斯的人，又獲得自由。
之後，他立刻乘船去比西尼亞的尼科美得斯王那裡，在短暫逗留後，他決定動身返回，但是卻在法瑪庫薩島附近被擁有大型戰艦和許多小船控制那一帶海域的海盜們所俘。
    2.海盜一開始提出了二十塔連特贖金的要求，愷撒卻嘲笑他們說:恐怕你們不知道在你們面前的是誰!他自願將贖金額提到了五十塔連特。之後，愷撒派了他的許多隨從往不同的城市去取錢，自己身邊只留下了一名伙伴和兩名隨從。這些海盜是西裡安人，嗜殺成性，但是愷撒對他們極為蔑視，每當他要睡覺時便命令海盜們不許說話。三十八天裡，那些海盜幾乎根本就不像是在看守他，面更像是他的皇家侍衛。他們同他一起進行體育活動，一同游戲，還要耐著性子聽他朗誦他自己寫的詩和各種演說。那些不能欣賞他的人則被愷撒直斥為無知的蠻子，他還經常大笑著威脅要把所有人都吊死。這些海盜喜歡這一切，以為他的大膽言論只是天真和少年兒戲。令他們想不到的是，當從米利都那兒來的贖金付給了他們，他們放走愷撒後，愷撒立刻帶了一支艦隊從米利都海港出發去追捕這些海盜。他們當時還在島旁下錨休息，大部分人落人了他的手中。他們被投進了帕加馬的監獄，錢財成了他的戰利品。接著愷撒親自去見了朱尼阿斯，要求他作為亞細亞行省總督，對轄區內的這些海盜加以懲罰。但是這位總督卻凱翩那筆數目不小的錢財，借故遲遲不辦。于是愷撤自行其是，到帕加馬提走了犯人，就像他在島上曾警告海盜們的那樣，把他們全釘上了十字架，而當時他們還以為他只是在開玩笑。
    3.不久之後，蘇拉的權力漸漸開始衰落。愷撒的朋友邀請他回羅馬，但是愷撒坐船到了羅德斯，並在莫隆的兒子阿波羅尼烏斯的學校學習。阿波羅尼烏斯當時是一個品德高尚的著名修辭學家，他也是西塞羅的老師。據說，愷撒具有政治演講的天賦，並自覺刻苦訓練提高，因此，他毫無爭議地成為了排名第二的講演者，而這排名第一的位子卻是他自己放棄的，因為他認為他應當首先努力成為一名政治家和指揮官，而不只是聽任由他的天賦引導在演講術上取得更大的成就。所以他更多地投人一系列征戰和政治活動，並借此而最終獲得了至高無上的霸權。就像他後來在答復西塞羅《論伽圖》的文章中說的:他不贊成把一個士兵的粗話與一個雄辯家的文採作比較，因為後者依靠天賦，而且還擁有大量時間進行學習。
    4.愷撒回到羅馬後，彈幼多拉培拉在他的行省中施行弊政。①當時許多希臘城邦都提供證詞支持愷撒。雖然多拉培拉最終被宣判無罪，但是愷撒為了回報希臘人當時對他的熱情支持，便在他們以腐敗罪在馬其頓的行政長官那裡起訴巴布利阿斯·安敦尼時充當他們的公訴人。愷撒十得」·分出色，以至于安敦尼向羅馬保民官申訴，說自己與希臘之間的訟案在希臘審判，對他是不公平的。然而在羅馬，愷撒憑借他在公訴中的口才贏得了極大的聲望，同時他以其友善的態度與普通民眾的交往，這也為他在大眾中獲得了良好的形象。同時，他的慷慨好客和華麗的生活方式也為他在政治上逐漸贏得了較大的影響。起初，他的對手認為這種影響將隨著他在民眾中的花費的停止而迅速消失，因此也就忍耐著他的名聲在民眾中日復一日地興旺。到後來，這種聲名變得根深蒂固，無法鏟除，並直接威脅著整個國家。這時，他們才發現凡事無論開頭是多麼的渺小，只要點滴積累，也不能被忽視;輕視它們的結果最終只能是使它們發展到無法遏制的地步。
在這些事中，據說還是有一個人發現了愷撒表面政策下所隱藏的真正意圖，他能理解在愷撒那和善快樂的外表下所隱藏的堅強品格，他因此而感到恐懼，就像是一個人對表面微笑平和的大海的恐懼一樣。這個人就是西塞羅，他曾說:他在愷撒所有的政治計劃與活動中看到的是一種專制的意圖。不過他也說到:當我看到此人體面的發式和用一個手指頭梳理頭發的樣子時，我又幾乎不能想像這個男人胸懷推翻整個羅馬體制的巨大禍心。下面我們還會更多地談到這個話題。
    5。民眾對愷撒的好感和支持，最早的一次顯示在他與蓋約·波彼略競爭軍團長官的事件上。在這次競爭中，愷撒贏得了勝利。第二次也是更明顯的一次，表現在以外甥的身份為去世的姑母朱裡婭(馬略的妻子)在元老院為她致悼詞上;}%而且，在送葬的行列中他還大膽抬出了馬略的畫像。由于馬略及其朋友曾被宣布為公敵，因此馬略的畫像自蘇拉當政以來就被禁止露面。
當時，有人叫反對愷撒的這種舉動，但民眾卻大聲回應，為愷撒歡呼，佩服他能在隔了那麼長時間之後，似乎又把馬略的容光從哈得斯②那兒給大家帶回來了。根據古羅馬的規矩，只能為過世的年長婦女在元老院致悼詞，面年輕婦女不得享有這種榮譽;愷撒第一個破了這個規矩，在元老院為自己去世的妻子致悼詞。③這件事使他得到了眾多的贊賞，它打動了民眾的同情心，民眾由此對他充滿了好感，認為他是一個溫和的充滿感情的人。
    在妻子的葬禮之後，④愷撒去了西班牙，在那兒的行政長官維都斯手下做財務官。愷撒一直對維都斯很尊敬。後來愷撒做了行政長官，也任命了維都斯的兒子為財務官。在此任期之後，他取了他的第三任妻子龐培婭. }.t_他當時已經有一個女兒，是和克萊莉亞生的，後來嫁給了龐培。愷撒在花費上十分慷慨，曾被認為是代價太大，面買到的不過是區區短暫名聲;但是事實上，他卻用了極低的價格得到了最有價值的東西。在愷撒擔任公職之前，據說他已經欠下了一千只百塔連特的債務。在他被任命為亞壁大道的管理者後，他在它上面又花了自己大量的金錢;再後來，在任市政官期間，他出資為城市提供了買了三百二十對角斗士;他還在劇院演出、游行隊伍和公共宴會上大筆花錢。他的所作所為把他的前任的所有宏偉政績全蓋過了，結果民眾心裡想的就是如何尋找新的職位與新的榮譽頭銜來報答他。
    6。當時在羅馬城中存在著兩大派別，一個是長期以來十分強大的蘇拉派，另一個是由于受到恐嚇而分的完全處于劣勢的馬略派。愷撒希望復興馬略派，並使之歸從自己。因此，當他在當市政官時，他野心勃勃，私下做了馬略的塑像和舉著獎品的勝利之神像，並派人在晚上把它們運到了朱庇特神廟裡。一大早，人們看見這些被塑造得如此精美的作品閃爍著金色的光芒，銘文上刻著馬略在征服辛布裡人的戰爭中的勝利，他們無不對豎立起它們的那個人感到佩服與驚訝(因為大家都很清楚那個人是誰);這一消息不脛而走，人人都趕來觀看。但是有些人站出來，指責愷撒為已被元老院的法律和決定判決了的人翻案，是陰謀篡奪國家的最高權力，他已經對民眾的脾性做了許多馴服工作，這次他是想試試，看民眾會不會服了他，對他的任何創新都乖乖聽命。
而馬略的黨人此時奔走相告，突然大量擁滿了朱庇特神廟，並不停地鼓掌造勢。他們中的許多人看到了馬略的塑像後，竟喜極而泣，而愷撒則得到他們的高度頌揚，被看作馬略所有親戚中最配得上他的繼承人。後來，當元老院討論此事時，卡塔拉斯·琉塔提阿斯，一個當時羅馬最有聲望的人，站起來譴責愷撒，並說了一番令人難忘的話:"愷撒現在已經不是在悄悄地挖地道，而是在率領軍隊向國家宣戰了。"當然，針對這項指控，愷撒為自己進行了辯護，並說服了元老院。因此他的祟拜者們更加得意，並勸說愷撒不用再對任何人謙卑，因為民眾希望看到愷撒打敗他的所有對手，並成為這個國家的統治者。
    7.在這個時候，最高祭司莫特路斯去世了。.伊索裡庫斯和卡塔拉斯是這一令人垂涎的最高祭司職位的候選人。他們都是顯赫人物，在元老院有著很大影響。但面對此情況，愷撒仍表示要出來與他們兩個競選，不會作出任何的讓步。選舉者似一乎剛好以均等的人數分別支持他們，因此，卡塔拉斯雖然比愷撒更有竟爭力，但對局勢的不明朗有些恐俱了。他試圖以大量的金錢引誘愷撒放棄他的野心勃勃的競爭，但愷撒卻堅決地表明，即使他不得不借許多錢，他也會堅持到底。
    在選舉的當天，當愷撒的母親含淚把他送到門LJ時，愷撒親吻了她並說道:"母親，今天你要麼看到你的兒子成為祭司氏，要麼就看到他被流放。"整個競選過程十分激烈，但投票結果是他最終決定性地擊敗了兩個強有力的對手。但這樣一來，元老院跟貴族們更擔心愷撒的當選會使民眾陷人一種極度狂熱中。因此，皮索和卡塔拉斯指責西塞羅在喀提林的事件}乙放過了愷撒，當時政府完全有機會整倒愷撒的。喀提林不僅僅想顛覆現狀，還想消滅整個帝國，使一切陷人混亂之中。而他後來被逐出羅馬時，②只不過是因為他的種種較小的劣行，遠非是因為他的更大計劃的敗露而導致的。但是，他把林都拉斯和塞提加斯留在了城中，繼續進行他們的陰謀。當時，愷撒是否在暗中與這些人有牽連，無法確定;但是，在後來這些人被元老院以壓倒性多數宣判為有罪時，當執政官西塞羅逐個征求元老對他們判刑意見時，問到愷撒之前，所有人都認為應該將他們處死;但輪到愷撒時，他卻堅決反對這個決定。他發表了一個長長的、思慮周洋的講演，辯護道，將這些高等公民和擁有高貴血統的人處以死刑，既不合于傳統，又有悖于法律，除非是在極度必要的情況下才勉強可以。他提出他自己的意見，希望把這些犯人戴仁鐐銬，分送到西塞羅所指定的意大利的各個城市中，在那裡受監視，直到喀提林在戰場上被打敗之後，元老們可以在一個和平空閑的時候再對他們最後的處置投票作出決定。
    8.這些話似乎很有人情味，加之愷撒的言辭有著巨大的說服力，使得不僅在愷撒後面發表意見的元老都站到了愷撒的一邊，先前的一些人也都接受了他的意見，直到問到伽圖和卡塔拉斯時，才出現了反對意見。他們強烈地反對愷撒的提議，伽圖甚至表示他對愷撒言論的懷疑。結果，這些犯人未經審判就直接交給了行刑者。這時西塞羅的很多年輕的守衛者沖了進來，用長劍威脅愷撒離開元老院。但是庫裡奧用自己的長袍護住愷撒幫助他脫身，當時那些年輕守衛都在看西塞羅的暗示，但他搖了搖頭，或者是由于對民眾的害怕，或者是他認為謀殺愷撒完全違背了法律和公正。
    如果這些都是真的，我卻不知道為什麼西塞羅在他的執政官任職的著述中沒有提到這些。不過，後來他卻被指責沒有利用那次最好的機會除掉愷撒。當時他表現出一種對民眾的懼怕，而愷撒完全和民眾打成一片。事實上，沒過多久，當愷撒去元老院為自己被人懷疑的問題進行辯解時，他的聲音被淹沒在一片反對的喧嘩聲中。外邊的民眾意識到愷撒在元老院待的時間大大超出往常，便自發包圍了元老院，大喊愷撒，要求元老院放愷撒出來。
伽圖也因為愷撒與民眾的緊密關系而懼怕他，怕底層的人會發動一場革命，因為民眾對愷撒充滿了如火般熱誠的期望，所以伽圖勸說元老院同意每月分配給民眾谷物作為補貼，這一措施結果使得國家每年足足多支出了750萬銀幣。然而，這一舉措的確明顯地制止住了當時四處擴散的恐慌情緒，及時使愷撒的力量中的最堅強部分瓦解消散，因為他已經當選了行政官，①並將因此更加可怕，更加難以對付。

    因為一個夢的緣故，我已經很久不吃雞蛋了。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我希望借助雞蛋，就像借助一個奴隸，檢驗一下那個清晰而又頻繁地臨到我的夢境。然而某次在紹西烏斯·塞涅喬的宴席上，幾位朋友卻懷疑我是奧非教徒"或畢達戈拉斯信徒，'.才把雞蛋當作禁忌-他們認為我將卵看作是造物之始，就像有吃豆子就有如吃喝雙親的頭顱。
    這些人把卵叫作"豆子"，乃是取其諧義"受孕"，他們認為吃雞蛋就等同子吃了那些產蛋的生物。
我意識到要向一個伊壁鴻魯主義者解釋清楚我為了夢的緣故不吃雞蛋，比使用夢作為理由更為荒誕不經。因此我沒有開口反駁，只是略微調侃了一下亞歷山大，因為他是一個極富才學的人。
    在這樣一個背景下，我們開始討論那個難倒了無數探究者的問題-先有雞還是先有蛋?但我的朋友蘇拉認為，我們想由小問題人手，解決世界創始的難題，這就好比試圖用一把小工具撼動一塊巨大的岩石一樣;因此他拒絕參與討論。亞歷山大則把該問題嘲笑了一通，認為它的答案並不固定。此時我的親戚非爾姆斯說道:"請允許我借用一下您的原子學說;如果我們假定較小的東西是元素，較大的物體是由較小物體發展而來的話，那麼雞蛋的存在也許確實早于母雞-因為雞蛋在我們可以看到的事物中是屬子構造簡單的那一類，而母雞則是個更復雜難懂的有機體。並且一般說來，初始因總是率先產生，而精子是一種初始因;雞蛋雖然比精子要大，卻比雞要小。我們可以確知的是，正如大家公認從潛在的品性到完滿的特征之間存在著一個中間發展階段一樣，自然界在精子和母雞之間也安排了一個中間發展階段，這便是雞蛋。此外，據說生命體中最早誕生的部件應該是動脈和靜脈，這也可以作為蛋先于雞產生的論據，因為按照此說，'容器'比其'內容物'要早一步生成。從藝術作品的角度而言，最先產生的是形狀不明的粗塊，之後清晰的細節才漸漸得以完成;這也就是為什麼雕塑家波利克裡托斯說，用指甲雕琢陶土的階段，是作品制作中最艱難的部分。
    "所以，一種可能是，物質在自然的溫和推動下，產生出無形狀的不確定存在，譬如雞蛋;之後，當這些無形狀的物質有廠形狀和構造，生物就產生了。這就好比毛毛蟲首先存在，然後由于干燥而破繭而出，化蝶而成另一種生物一樣;同理，作為生殖物質，雞蛋也該先于雞出現。因為在任何一個變化過程中，變化所由以發生的東西總比它所產生的結果要先一步產生。想像一下樹上的甲蟲和木蛀蟲，它們由于潮濕大量繁殖，最終導致樹木的腐爛和瓦解。誰也不能否認朽木之先必有蛀蟲。因為按柏拉圖所說，物質與存在的各種物休之間是母子養育關系，所有物體的構造所需之材料均來自于物質。
    "並且"，他大笑著補充說，"'我還要給諸位通情達理的先生們背誦一下，'神聖的奧菲教義不僅宣稱雞蛋早于母雞產生，而且還把卵歸結為所有物體的原生物。至于該教義的其余教義，正如希羅多德所說，'讓我們恭敬地保持沉默吧。'因為該教頗為神秘。然而所有物種的出生，的確與卵有著牽扯不斷的聯系。無數空氣和海中的生物都從卵中誕生;還有陸地生物，如晰蠍;兩棲生物，如鱷魚;兩足生物，如鳥;無足生物，如蛇;多足生物，如蛛錳。由此看來，在狄俄尼索斯的儀式中，把蛋當作萬物之母來膜拜，並沒有什麼不恰當:，
    菲爾姆斯說完之後，塞涅喬指出，他最後那段形象的講話，實在是自相矛盾。"因為你沒能注意到，"塞涅喬說，"你沒有把寓言之門向世界敞開，卻把話柄引向了自己。事實上，在萬物之前就有了世界，因為它是所有事物的最圓滿形態，而合理的推論是:完善的東西先于不完善的，完美的早于有缺陷的而存在，整體先于部分而存在。因為，假如部分先于包容此部分的那個格體而存在，這顯然是不合情理的:所以，沒有人會說人是精子的一部分，或母雞是雞蛋的一部分;相反，我們說精子是人體的一部分，雞蛋是母雞的一部分-因為它們分別在人體和母雞之後出現，並且源于這些整體;它們之後的繁殖，只是報答自然對它們的產生的功勞罷了。何況物以類聚，它們也希望能夠繁殖出更多與自己的母體一樣的個體。物種繁衍的規則是:被產生者需要進一步再生產;可是，誰也不會需要尚未生成、尚未存在的東西。
    "卵的自然構造，本就缺乏動物所具備的外形和結構，也沒有動物的血管和器官。所以，大地中產生的蛋從未有記載，盡管如此，詩人們還是把廷達瑞斯的兒子們描述成從卵中而來的。但在我們這個世代，大地上所產生的所有動物都是生來就完整無缺的，比如埃及的老鼠以及各地的蛇、蛙、蟬。西西裡奴隸戰爭的時候，曾血流成河，遍地是腐爛的尸首。由此爆發蝗災-蝗蟲很快遍及全島，毀壞莊稼。接著，這些原本從地裡生出的生物得到了滋養，消化後在體內還產生了種子，這使得它們相互交配尋找樂子，白我繁衍，有的產卵，有的生惠。可見，雖然這個物種最初源自大地，此後就用另一種形式靠交配而自行傳宗接代。
    "總而言之，蛋在雞先這種說法，就仿佛說子宮比女人先存在那麼荒謬。因為雞蛋與小雞的關系有如子宮與嬰孩-前者包藏井孕育產生了後者。同理，提問'蛋不存在的時候，雞鴨從哪裡來'，就仿佛質疑'生殖器和子宮不存在的時候，男女從哪裡來'。確實，多數器官與整體同時並存，能力發自器官，行為發自能力，結果發自行為。精子和卵都是器官生殖能力的結果，因此它們是被造的生物整體的生發物。並且我請諸位考慮這點:既然在動物存在之前不可能有'消化食物'的行為存在，那麼也不應有精子或卵存在-因為我認為精子和卵都是一定消化及轉化過程的產物;在動物自身存在之前，自然是不可能擁有動物的消化產物的。盡管精子似乎多少還可以算一種'第一存在'，但卵卻不符合'第一存在'的定義(因為它並不是在先存在的)，也不具備整體性(因為它並不完整)。
    "關于一個生物的產生，我們並不否認基本原理的存在;我們認為，產生的原理就是那個導致物質中最初變化的力量;也就是促使交配能接過生子的力量。我們認為卵就和血液和乳汁一樣，是動物消化食物之後的產物;從來沒有人看到雞蛋從泥土中生長，它的形成和生長過程只發生在鮮活的動物體內。但有數不清的動物卻是自生的-以鱔魚為例就可以知道。人們抓到過無數的鱔魚，但卻沒有發現哪條攜帶著精子或魚卵. .i,並且哪怕人們把河塘內的水抽干，泥土翻遍;只要將水重新注滿，鱔魚又會在其中滋生。無論何物，但凡其產生依賴另一生物，必然產生于其後;同樣，無論何物，只要不必依賴另一生物而存在，必然產生子前。
鳥兒在產蛋之前筑巢，女人在臨盆之前縫制嬰兒衣服，但你不會說巢在蛋之前存在，衣服在嬰兒之前存在。'因為大地並不模仿女人，'柏拉圖說:'而是女人模仿大地。'所有自然界的其他雌性生物也是如此。所以，可能最早的生物是來自于大地的，並且能充分自足地長大，直到與大地母親一樣完善有力，所以那時在生產中，諸如外殼、血管之類的保護器官都是不需要的。但現在自然由于更加脆弱了，便使母親需要保護殼了。"

 
 科學確實是一項非常有益的大事業。輕視科學的人只是說明自己的愚蠢，但是我也不會把科學的價值誇大到某些人所說的程度，比如哲學家埃裡呂斯，他認為科學包含至高無上的善，科學本身可使我們明智和滿足;我也不相信有人所說的，科學是一切美德之母，任何罪惡都是無知的產物。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倒是值得詳盡論述一番。
    長期以來我的家向有識之士開放，也以此頗有名聲，因為我的父親五十多年來主持這個家;弗朗索瓦一世國王崇尚文藝，他也沾染了這份新的熱誠，慷慨結交博學之士，延請在家，奉若聖賢神明，把他們的言論當作神諭;尤其他自已沒有多少判斷能力，也不比他的前輩具備更多的知識，更對他們尊敬和虔誠.我喜歡他們，但是我不崇拜他們.
    這些人中間有皮埃爾·布奈，他在當時是大名鼎鼎的學者，帶了幾位類似他這樣的人物，到蒙田盤植幾日，跟我的父親作伴，臨去時送給他一部書，書名叫:《自然神學，或稱創造物之書》①，雷蒙·塞邦著。父親熟悉意大利語和西班牙語，這部書是用一種不純粹的夾雜拉丁語的西班牙語寫成的，布奈相信對父親稍加指點就可讀懂，他把這部書作為一部非常有用和適合時代的書推荐給他;因為那時路德的新見解開始風靡一時，舊信仰中的許多原則受到沖擊。在這方面他有一條非常中肯的意見，從理性的推論出發，預測到這場風暴方興未艾將會使可僧的無神論泛濫成災;因為普通人沒有智力對事物作出實事求是的判斷，就會受表面的迷惑隨波逐流.對于涉及到個人靈魂得救的宗教他們無限崇敬，可是一旦他們的勇氣受到鼓勵去蔑視和檢驗宗教的看法，懷疑和評審宗教的條條框框，他們也會很快對信仰中的其他信條表示懷疑;這些信條也會像他們已經動搖的信條那樣，在他們的心中失去權威性和根基;他們不久也會像推翻暴政的侄桔那樣，去推翻出于法律的權威性和對習慣的尊重而接受的其他各種約束。
從前怕得要死的東西，如今狠狠地踩在腳下①。
                                    ─盧來菜修
從此以後，他們再也不接受他們沒有作過決定、沒有表示同意的東西.
    父親在逝世前幾天，偶然在一堆要銷毀的廢紙下發現了這部書，囑咐我把它譯成法語.翻譯他這樣的作家是一件樂事，因為他們的書都是言之有物。但是有些作家舞文弄墨，堆砌詞藻，就很難應付，尤其要用一種較貧乏的文字表達他們的意思時，則是難上加難.對我來說這是一件新奇的工作。碰巧我有閑，又不能拒絕好父親的要求，只得勉力而為。這下使他喜出望外，他還吩咐要把它印書出版;那事在他故世以後才做到的。
    我覺得這位作家的想象力非常美麗，作品寫得頗有章法，目的很虔誠。因為有許多人，尤其是需要我們服務的太太們，都愛讀這麼一部書，我有時可以為他們解答難題，針對人家對它的兩大責難進行辯護。他的目的是大膽和勇敢的。因為他企圖從人文和自然兩方面尋找理由，去建立和證實基督教的所有信條，駁斥那些無神論者。在這方面說實在的，他表現得那麼堅定和出色，我認為不可能有人跟他匹敵，提得出更有力的論證。我覺得這部作品太豐富太美了，想不到竟出自一位默默無聞的作家之手。我們知道他是西班牙人，兩百年前在圖盧茲行醫。我以前向阿德裡安‘圖納布斯打聽過這部書，他是個萬事通，他回答我說，他相信這是從聖托馬斯·阿奎納斯作品中摘錄的精華部分;因為，說真的，唯有他這樣博大精深的學者才具備這樣的想象力。然而，不論寫這部書和創立這些思想的是誰，總是一位非常了不得的、在各方面都是有成就的人(沒有更多的論據就說塞邦不是這部書的作者，這是說不過去的).
    對這部作品的第一個責難，是基督徒用人的道理來支撐他們的信仰是不對的。信仰要靠心誠、靠天恩對人的啟發來得到的。這條責難裡面包含一種虔誠，由于這個原因，要說服提出這個責難的人，我們必須和風細雨，滿懷敬意。這最好由一位精通神學的人來做這項工作，而我對此一竅不通。
    然而我個人認為，這麼一件神聖高尚、遠遠超出常人智慧理解的事，就像上帝照亮我們心靈的真理一樣，為了能在我們心中孕育和生根，還必須有上帝的協助、開恩和眷顧。我不認為人本身具備完成此項任務的能力。如果他們能夠的話，那麼在過去幾個世紀來，那麼多高士賢哲、人中俊杰，不至于空發議論一直達不到這樣的認識。唯有信仰才能窺測和領會我們宗教的深奧精微。但是這也不是說，利用上帝賦予我們的天然的和人體的工具來為信仰服務，不是一項非常美麗和可敬的事業。通過學習和思考去贊美、傳播和豐富信仰的真理，是我們對上帝之賜予作出最好的用途，沒有別的工作和計劃更值得一名基督徒去做了，這也是不容懷疑的。我們不僅在智慧和靈魂上為上帝服務，還應該把身體也奉獻給他。我們用四肢，用動作，用外在的東西去頌揚他。信仰中注入我們全部的理智，但是始終不要忘了這一條，這種超自然神聖的奧秘，不是靠我們、也不是靠我們的努力和論斷能夠知曉的。
    如果信仰不是出于特殊的天賦，而是通過理念和人力來接受的，這種信仰達不到至美完善的境界。當然我看我們還是只能通過這條道路享受信仰的樂趣。如果我們通過一種虔誠的信仰板依了上帝，如果我們是通過上帝而不是通過我們自己板依了上帝.如果我們的立足點與基礎都是以神為主的，人的困擾就會失去原有動搖我們的力量。我們這座堡壘不會因微弱的炮火一擊就拱手讓人;新奇的追求，權貴的淫威，派別的建立，我們的意見急劇隨意的改變，決不會動搖和改變我們的信仰，我們不會因聽到了新穎的論據和在巧言善辯的人勸說下信仰發生混亂。我們在風口浪尖堅定不移。
    像一塊巨大的岩石屹立水中，頂住襲擊的風浪，擊碎四周咆哮的波濤①。
─阿儂
    這道神聖的光一照到我們，到處明亮，不但我們的語言，還有我們的行動也都晶瑩透徹。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染上了這份崇高的光明。實施他的學說雖說是艱苦卓絕，人間各種學派沒有一個信徒不是以此指導自己的行為和生活，然而基督徒對于這些天條聖訓僅是停留在口頭上，我們應該覺得羞恥。
    你們願意看一看嗎?把我們的生活風俗跟一名穆斯林、跟一名異教徒相比，我們就及不上他們。從我們宗教的長處來說，我們應該出類拔萃，使其他人望塵莫及;大家不是常說:“他們就是那麼公正，那麼仁慈，那麼善良嗎了那麼他們是基督徒了。”其他的表現在一切宗教中都是相同的:希望、信任、節日、儀式、補贖、殉道。我們的真理的特點是我們的德行，它也是最接近天道的標志，也是真理的最艱難最可貴的成果。好心的聖路易這樣做是很有道理的:那位粗鞋國王板依基督教後，計劃到巴黎來吻教皇的腳，親眼目睹我們風俗中的聖賢流韻，聖路易再三勸阻，害怕我們漫無節制的生活使他對神的信仰大失所望。
    然而後來有一個猶太人卻出于相反的原因板依天主教。這個猶太人為了同樣目的到羅馬去，看到那個時期神職人員和老百姓的生活放蕩，更堅定他留在教內的決心，認為在這些墮落和罪惡的人中間保持宗教的尊嚴和輝煌需要多大的力量和虔誠。

    fl)哦，索西烏斯·塞涅基奧叭地理學家把世界上那些他 們毫無所知的地方填塞到自己繪制的地圖的邊緣，並加上注釋: “超越這個范圍，惟有干涸無水、猛獸出沒的荒沙大漠”，或“無法穿 過的沼澤”，或“西徐亞的冰天雪地”，或“長年封凍的大海”等等。我 在撰寫這部傳記時，也有同樣的想法。在縱觀那些推理所能及和 確實有史可稽的時代之後，我也無妨這樣說:“超過這個范圍，再上 溯到更加遙遠的時代，那就惟有種種傳說和杜撰的故事了，那裡是 詩人和傳奇作家活躍的領地，虛無縹緲、荒誕不經、令人難以置 信。”不過，在發表了立法者呂庫古和努馬國王的生平之後，我想， 再追溯到羅慕洛，也是不無理由的，因為我寫的歷史己經十分接近 他的時代了。于是，我自間:
        “敢和埃斯庫羅斯說的勇士抗衡，究竟還有誰，，
        “我該選擇錐，來和他配對?誰能當之無愧?”
    我感到:用美麗的名城雅典的創建人來和光榮無敵的羅馬城 的奠基者相配比，是再合適不過的了。但願我能將虛構的傳說予以 澄清，使之合乎倩理，具有歷史的容貌。但是，如果有些荒誕無稽 之處實在難以更動，毫不足信，那就只好請求寬厚仁慈的讀者L 君，對古人的故事姑妄聽之了。
    ()在我看來，武修斯與羅慕洛有許多相似之處，足以使他 和羅慕洛配對。他們兩人生身父母隱晦不明，都有由天神授胎 之說。
        “兩個勇士，舉世公認。”①
    他們都是集健壯的體魄和超人的鉀慧干一身的人物，分別屬 于羅馬和雅典這兩座世界上最著名的城市。羅慕洛創建了共中的 一個，武修斯則把另一個建成為巨大的城邦。池們都有劫持婦女 的行徑，都未能避免家庭的不幸和親屬的憎恨，而且據說他們在生 命行將結束之時，都曾和自己的同胞發生沖突。如果這些似乎用 極少的詩歌誇張手法敘述的故事有助于我們了解事實真相的話， 大致情況就是如此。
    (3)武修斯的父親家世可以追溯到埃瑞克透斯馬以及那裡 最早的居民。以母系家族而論，他是佩洛普斯的後裔。佩洛普斯成 為伯羅奔尼撒半島上所有國王中最強大的一個，其原因不僅在于 他的財富雄厚，而且在于他的子女眾多。他把許多女兒嫁給高門 大戶，又把許多兒子分派到周圍的城鎮去當官坐鎮。其中有一個 兒子名叫皮透斯，就是武修斯的外祖父，他建立了特羅曾人的小城 市，以通曉當時的各種知識和才智卓越聞名。而當時的智慧是以 赫西奧德③借以成名的那些形式和力量表現出來的，特別是他的 著作叮作與時令》中的格言警句。人們認為在這些格言巾，下面 這一條是出自皮透斯的:
        “向至愛親朋許了願，務必切實如數黨現。”卯 不瞥怎樣，這正是哲學家亞裡士多德所說的。②歐裡庇得斯俄稱呼 希波呂托斯為“聖潔的皮透斯的****”，表明了世人對皮透斯的看 法。
    埃勾斯求子心切，從德爾菲女祭司那裡得到著名的神諭，叫他 在返回雅典之前勿近女色。但埃勾斯pus到這神諭有些含糊不清。 因此他改道前往特羅曾，把神的活轉告皮透斯，原話如下─:
        “返回雅典城之前，民眾的偉大首領，
        不要杠開皮酒囊突出的脖須。.i7.}fa 皮透斯顯然聽懂了這神諭的隱晦涵義，他通過勸說或哄騙夕使埃勾 斯和他女兒埃特拉同宿。埃勾斯事後得知與他同宿的是皮透斯的 女兒，猜想她已受孕，就留下一把劍和，一雙鞋1藏在一塊巨石之下， 巨石下部有一處凹陷，正好把東西塞人。臨行時他只告知埃特拉一 人，約定如果日後生下的是男孩，而且在長大成人時能夠抬起巨石 取出他留下的信物，她就叫兒子攜帶這些信物去秘密尋找父親，並 囑咐他盡量不向外人透露他的出行。因為埃勾斯很害怕帕拉斯① 的兒子們。他們正在策劃陰謀暗算他，欺他沒有子嗣，而他們自己 卻有弟兄五十人，全是帕拉斯所生。埃勾斯作了如上交代後隨即 離去。
    }})埃特拉生了一個男孩。有人說根據巨石下所留的信物， 孩子立即被命名為J}修斯。因為信物是“放置”①在隱蔽地點的。 另一些人說是他後來到了雅典，埃勾斯“認”他為子時才取此名。 人們說他是由外祖父皮透斯養育成人的，給他派了一個名叫孔尼 達斯的私人教師兼看管。直到今天，雅典人在J},}y修斯的節口前一 天，還向孔尼達斯奉獻一只公羊，以志紀念。比起僅僅為提修斯畫 像和塑像的西拉尼奧和帕位西奧斯來，他更有理由享受這種榮譽。
    (5)當時還保存著一種習俗，男子到達成年時，要到德爾菲 去向神奉獻他們的一些頭發。或修斯也去了。那裡有一處至今仍 名為“特塞亞”，就是因他而得名的。象荷馬②描寫的阿班特人那 樣，他只剃去前頂的頭發。這種發式也因此稱為“特塞斯”。
    首先把頭發剃成這種式樣的是阿班特人，但並非象某些人猜 想的那樣是模仿阿拉伯人或米斯人的，而是因為他們是好戰的民 族，經常進行近戰，尤共是比其它民族更長于沖人敵陣，短兵相接， 有阿基洛科斯的詩句為證:
        “壯哉阿瑞斯，平原會戰激。
        弓箭不多用，投器也罕使。

      (1)文法學家狄底摩斯在答復阿斯克勒皮亞德關于梭倫法律表的時候，曾經提到一個名叫菲洛克勒斯者的評論，其中說，梭倫的父親是歐福裡昂。這和共他傳述梭倫事跡者的念見不同。因為其他的人都一致地說，他是埃克塞克斯提德的兒子。而埃克塞克斯提德在雅典雖則資財中等夕聲勢平常，卻是出自此邦一個最上 ;等的家族，是科德羅斯的後裔。赫拉克勒德斯。蓬提科斯說，梭倫的母親和庇西斯特拉圖的母親是堂姊妹。這兩個人原是極好的朋友，一則因為他們是親戚，再則也因為庇西斯特拉圖少年俊美，所以有人說，梭倫非常愛他。也許就是由于這個原故，在後來，兩個人的政治意見發生分歧的時候，他們的敵對關系並沒有引起強烈的惡感。舊日的交情還在他們心裡纏綿著，他們還保留了以往愛情愉快的回憶:
          “宙斯送來的神火，奈焰還在慢慢地燃著。，，O
  梭倫並不能抵制青年之美的吸引，他對愛神拿不出這樣的勇氣， “象一個拳師一樣，用拳足交加來對抗二”從他的詩裡可以看得出這點。他又曾寫下一種法律，不許奴隸作體育鍛煉，也不許奴隸有奕童;這就是把這種事列為高尚的行為，把不許下賤人做的，鼓勵高 貴的人去做。而且據說，庇西斯特拉圖自己也有一個奕童，叫做卡 爾穆斯;他還把愛神的像供奉在體育場上，即參加神聖火炬賽跑者 點攤火炬的地方。
    }})梭倫在他的父親因為種種慈善事業而致家道衰敗之後， 象赫彌波斯所說，本來可以找到不少願意幫助他的朋友，可是他以 取之于人為可恥，因為他出身于一個總是幫助別人的家庭。因此， 還在年輕的時候，他就出外經商。有人說，他出外旅行，主要是為 了獲取經驗和學問，不是為了賺錢。因為他是大家所公認的好學 的人，在他已經很老的時候，他還說“愈老愈學得很多的東西”。他 又不是一個貪財的人，他曾說，象這樣兩個人，是同樣富裕的:一個
        “有很多銀子和金子，
        有大量的田地長著麥子，
        有馬和騾子;
        而另一個所有的，只夠賽饗衣展，
        在有了嬌妻愛兒的時侯，得俯畜無虞之樂:
        再就是和這些福分相稱的壽命。， 不過在另一個地方，他又說:
        “我想有財富，但用不正當的方法取得它，
        我不願意，正當的方法雖然懂，可是穩當。，① 固然，一個好的政治家不應當過分把自己的心思用于獲取多余的 財富，但也沒有理由過分地輕視享用那些必需的、使生活安適的東 西。在那很早的時代，借用赫西奧德的話②，“工作不是不體面 的，”沒有一種行業會降低一個人的社會地位;而商人的行業實際 上是被人認為光榮的，因為它使人熟悉外f}的地方，使人能夠和外 國國王交朋友，並且使人獲得很多世務的經驗。有的商人是某些 大城市的實際建立者，例如馬賽的實際建立者就是被羅鈉河沿岸 高盧人所喜愛的普羅提斯。據說泰勒斯曾經經商，數學家希波克 拉底也是如此;而柏拉圖在旅行埃及的時候，是以賣油來籌旅 費的。
    (3)因此，如果梭倫的生活方式是豪華奢侈的，如果他在他 的詩裡面隨便談享受，不象一個哲學家，那就是由于他曾經做過商 人，他經厲過許多大風險，于是以種種豪華享受來作為補償。然而 他還是把自己放在窮人之列，而不是放在富人之列，這在他以’卜的 詩裡明明表現了出來:
        “作惡的人每每致富，而好人住往貧窮;
        但是，我們不願把我們的道德和他們的財富交換，
        因為道德是永遠存在的，而財富每天在更換主人。籃力 梭倫做詩，最初似乎並沒有嚴肅的目的，只是在空閑的時候為了消 遣。但到了後來，他在詩裡插進了哲學的格言和許多政治的主張， 並不只是為了要記載或傳述它們，而是因為這些東西可以替他的 行為作辯護，有時又可以對雅典人勸善規過。又有人說，他曾經企 圖在他的法律公布之前，把它寫成一篇英雄詩，並且說這篇詩的開 始幾句是:

    }})梭倫就是這樣的人，我們現在用普布利科拉同他相比 較。這個姓是羅馬人後來把它作為一種榮譽的標志蹭給他的，在 此之前他叫普布利烏斯。瓦勒裡烏斯;人們認為他是古代那位瓦 勒裡烏斯的後裔。那位古人在使羅馬人與薩賓人融為一體，而不 是分為仇敵這件事上起了巨大的作用，因為正是他比別人都更加 出力地說服了雙方的國王，促成他們走到一起並解決了爭端。這 就是瓦勒裡烏斯的家世。據說，羅馬還是王國之時，他就以雄辯和 財富著稱于世。事當維護正義，他正直敢言、肝膽相照;每臨救窮 濟困，他慷概大方、樂善好施。顯而易見，如果當時羅馬成為民主 政體，他馬上就會成為最早的一員民主人士。
    且說塔爾奎烏斯·蘇佩布斯用卑劣的手段攫取了王權，侵犯 了神明和世俗的法律。他也不象國王應該做的那樣去治理國家， 偏偏仿效專橫狂妄的暴君。因此人民痛恨他，對他的壓制忿忿不 平，正好盧克雷提亞遭受暴行後自殺身死，人們乘機舉行起義。盧 基烏斯。布魯圖卷入了這場革命，他首先就來邀瓦勒裡烏斯一道 起事，並且在瓦勒裡烏斯極其熱誠的協助之下，將國王們逐出了國 境①。當時倘若人民只願意選舉一人代替國王做池們統帥的話，瓦 勒裡鳥斯心中情願由布魯圖來執政，覺得布魯圖是較為合適的人 選，因為他率領大家贏得了自由仁但是人民僧惡君主政體這個名 稱，認為在權力分散的政權管束下，煩惱可能會少些:于是他們提 議並要求選舉兩個人擔當最高職位。因此，瓦勒裡烏斯希望自己 能隨Ink布魯圖當選，與共_執政。但是，他的希望落空了:與 布魯圖的願望相反，盧克需提亞的丈夫塔爾奎烏斯·科拉提努斯 而不是瓦勒裡鳥斯被選為他的同僚①。科拉提努斯與瓦勒衛烏斯 相比毫無杰出之處;但是，那時國王們依然在外部施展伎倆，妄圖平 息城中的民憤;有權勢的公民害怕他們卷土重來，因而願意選一個 同王室不可和解的仇敵做統帥，相信他將不會對國王們妥協讓步。
    (2)瓦勒裡烏斯感到惱火的是:單單因為他個人在暴君們統 治時沒有遭受到任何傷害，他傾身報國的願望就受到了懷疑。因 此，他離開了元老院，效棄了作為鼓動家的活動並謝絕了所有的公 共事務。這件事在大眾當中引起了焦慮不安的議論，他們怕他一 怒之下依附放逐在外的國王，從而顛覆城邦已經建立但仍處于險 境的秩序。當時布魯圖對另外某些人也有懷疑，子是就定下了獻 祭的日子，要求議員們都在獻祭大會_.I起誓。這天，瓦勒裡鳥斯面 色開朗地走進廣場，第一個起誓說他決不向塔爾昆家族妥協或者 投降，一定竭盡全力為保衛自由而戰。這使得元老院大為滿煮，也 鼓起了執政官的勇氣。並且他的行動很快就證實了他的誓言，因 為塔爾昆派來了使者，帶著打算誘惑人們的信件和嘩眾取寵的諾 言，使者們覺得這後一點極有可能收買到大眾的心，因為這諾言是 來自顯然已變得謙恭的國王，所要求的又僅僅是些不算過分的條 件。執政官覺得應該召集人民，把使者交給他們處理。但是瓦勒 裡烏斯不贊成這樣做。他覺得窮人把戰爭看作是比暴政更沉重的 負擔，所以就堅定不移地反對將動亂的機會和借f=I給予他們。
      (3)不久，又來了別的使者，宣稱塔爾昆退出王位，不再對城 邦作戰，但是他要求退還他本人及共朋友和親戚的錢財‘D，供終在 流放中維持生活。許多人表示同意這個要求，特別是科拉提努斯 也同他們一道支持這個主張。布魯圖生性嚴厲，堅強不屈，他疾步 走進廣場，譴責自己的同僚是個叛徒，競然要將發動戰爭和維持暴 政的財力交還給那些放逐在外的人，對于他們少哪怕建議提供最起 碼的生活費用也是一個可伯的錯誤。于是他召集了公民大會，人 們之中首先發言的是平民蓋約·彌努基鳥斯。他竭力勸告布魯 圖，並向羅馬人建議務必要用這筆錢財去反對暴君，不應該讓暴君 用它來反對自己。然而羅馬人最後還是決定:既然他們已經得到 了他們為之戰一十的自由，就沒有必要為了財產的緣故棲牲和平，倒 不如將它同暴君們一道扔出去。②
    當然，財產對塔爾昆來說是無關緊要的小事，對它提出要求卻 立刻檢驗出了人民的意向，還可以用它作為在人們當中煽動背叛 的資金。使者們忙于進行的正是這樁事，處理財產不過是使他們 留在城裡的一個口實:他們說將變賣一部分，保存一部分，再送走 一部分。最後他們成功地收買了兩個羅馬貴族世家，即有二名議 員的阿奎利家族和有兩名議員的維特利家族。按照母系來說，這 些人都是執政官科拉提努斯的外甥，此外，維特利家族同布魯圖在 某種意義上也有姻親關系:他們家族的一個姐妹嫁給了布魯圖，並 生了好幾個兒子，其中兩個已經成牟，是他們家族的近親和密友， 維特利就將他們爭取了過來，勸他們加人出賣城邦的陰謀，要他們 同名r刁望族及塔爾昆王族的遠大前程聯結在一起，並要他們同自 己的愚蠢和殘皓的父親一刀兩斷。因為布魯圖對待罪犯鐵}i無 私，他們就將殘哈二字加在他的身上①。至于說到愚蠢，據說，從前 布魯圖為了平安地躲過暴君們的殘忍計謀，曾經長期裝痴作傻，人 們就將布魯圖這個外號送給他，後來這竟成了他的名字。
    }})兩個青年人終于被說服了。他們與阿奎利家族的人舉 行了會談，最後決定所有參預陰謀的人都要起，一個隆重可怕的誓 約:起誓的酒裡摻進被殺者的鮮血，起誓的人還用手觸及被殺者的 內臟。為此，他們約定在阿奎利家聚會。②且說，按照慣例，起誓儀 式是在一間黑賭的、多少有點孤零零的房間裡舉行的。他們不知 道有個叫溫狄基烏斯的奴隸藏在裡邊，溫狄基鳥斯倒不是出于有 心、或者隱隱約約知道點發生的事情，不過是碰巧正好在那兒。他 們急沖沖地進來的時候，他怕他們看見，就連忙躲到擱置在那裡的 一個箱子的後面，因此，他們的一舉一動，他都看見了;他們的言談 決議，他都聽見了。他們決定殺死執政官，並把這個意思寫進了給 塔爾昆的信件裡。隨後他們就把信件交給了使者，當時這些使者 作為阿奎利家的客人就住在那裡，籌劃這場陰謀時他們也都 在場。
    陰謀家們干完勾當就分手了，這時溫狄基烏斯悄悄地從家裡 溜了出來，他並不知道他所掌握的情況對他會有什麼用處，但是， 一想到要向做父親的布魯圖控告他的親生兒子，或者向做舅舅的 科拉提努斯控ax他的親外甥，控告他們犯了最令人切齒痛恨的罪 行，溫狄基烏斯真是不寒而栗，一籌莫展。他也不相信有哪個羅 馬平民可以信托如此重要的秘密。但是，他深知此事的份量。最 不應該做的事莫過于守口不言了。由于瓦勒裡烏斯平易近人、態 度和善待別使他心服，他就不知不覺地去找瓦勒裡烏斯了①。瓦勒 裡鳥斯家的大門總是敞開著，所有窮困的人見他都很容易，他也從 不拒絕聽取或支持微賤的人的要求。
    (5)溫狄基烏斯見到瓦勒裡鳥斯後就將事情的全部經過都 告訴了他。當時除了瓦勒裡烏斯，只有他的兄弟馬可和自己的妻子 在場。他聽罷大驚失色，當即沒有放溫狄基鳥斯離開，而是將他關 進一間屋子，讓自己的妻子把守房門。于是，他命令他的兄弟去包 圍王宮，如果可能的話，就奪取信件，拘禁所有的仆人。他自己則 領著人數眾多的門客和一直相隨左右的友人，還有一大批隨從，直 奔阿奎利的住宅，當時阿奎利不在家中。于是，他強行破門而入， 使人人驚訝不已。他徑直扑向書信，那是放在使者的臥室裡的二 這時，阿奎利急如星火，匆匆趕回，在大門口加入混戰，企圖奪回信 件。可是，瓦勒裡烏斯和他的那一群人竭力抵抗，用長袍套住對手 的頸脖。雙方一陣斗之後，瓦勒裡烏斯一方終于獲勝。他們推 著對方，穿過街道，進入廣場。同時，在王宮那邊馬可也同樣得手， 奪獲另外已經打包待發的信件，並盡可能多的俘獲了國王的人，將 他們押進廣場。
    }})兩位執政官讓喧嚷的大眾安靜下來之後，瓦勒裡烏斯派 人從自己家裡帶來了Yes.狄墓烏斯，並且當眾作了揭發，高聲宣讀了 信件，這時被告毫無勇氣答辯。大部分人都默默無言，心情非常沉 重。有些人想為布魯圖出點力，提出流放作為懲罰。科拉提努斯 的眼淚和瓦勒裡烏斯的沉默也給被告添了一線希望。但是布魯圖 卻一個一個地叫著兒子的名字說:“提圖斯，你開口呀，提貝裡烏 斯，你講話呀!你們為什麼不給自己辯護、反駁這個指控呢?”他接 連問了他們三遍，他們都一聲不吭。于是，他轉過身子對執行處罰 的隨從宮說:“現在該由你們來執法了。，，隨從官立刻抓住這兩個青 年，扯去他們的長袍，反綁起他們的雙手，用棍棒答撻他們全身。 其他的人對這個慘象都目不忍睹，據說，做父親的卻既沒有挪開視: 線，也沒有讓分毫憐憫軟化他嚴峻的怒顏，始終注視著對自己兒子 的懲罰，直到隨從官把它們撂倒在地，用斧子割下了他們的腦袋。 然後，他站起來，把其余的罪犯交給他的同僚裁決，就走開了。①人‘ 們耍對他的這一行為作出適度的褒揚或譴責都是困難的，因為要 麼是他崇高的品德，使得他不致在精神上遭受痛苦，要麼就是他遭 受的巨大的悲痛使他的精神失去了對痛苦的感覺。不管哪種情 況，他的所作所為都不是區區小事，對一個男子漢來說也不是正常 的，相反，它要麼是神聖的，要麼就是野蠻的。然而，正確的做法是 使得我們的看法與他的聲名相符，不應該由于到斷方面的缺點而 損害了他的德行。須知羅馬人認為羅慕洛創建城邦的事業也比不 上布魯圖創建政體的業績那麼偉大呢。
    (}}布魯圖離開廣場以後，所有留下來的人想到剛剛發生過 的事，很久都沉浸在一片驚恐萬狀的沉默之中。但是，科拉提努斯 的軟弱和退疑很快給阿奎利家族的人添一r新的希望，他們要求時 間好准備給自己辯護，並要求將溫狄基烏斯交給他們，因為他是他 們的奴隸，不應該掌握在控告者的手裡。科拉提努斯樂于答應這 一要求，井誰備在這個協議下解散大會。瓦勒裡烏斯當然是不會交 出那個奴隸的，溫狄基鳥斯這時就混在他周圍的人群中;瓦勒裡烏 斯也決不會聽任人們放走那些叛徒並退離會場的。所以，他終于扭 住了阿奎利家族的人，並召喚布魯圖到場，同時他大聲疾呼地譴責 科拉提努斯的行為可恥:使得自己的同潦不得不殺死了親生的兒 子，然後自己卻認為他一定要把賣國賊的生命奉送給他們的妻子。 執政官聽罷，勃然大怒，下令帶走溫狄基烏斯，于是隨從宮強行推 開群眾，抓住了那個奴隸，並毆打搭救他的人們。這時，瓦勒裡烏斯 及其友人挺身而地，保護溫狄基烏斯a同時，人們大聲呼喚布魯圖 返回。于是布魯圖轉過身子，走了回來。大家安靜了下來，等若聽 他講話。他說:他己親自審處了自己的兒子，履行了自己的職責， 他要公民們自己投票決定其余叛徒的命運，他說公民們是自由的， 凡願意講話的都可以發言，都可以爭取說服人民。此時此刻，辯論 已毫無必要了，于是進行了投票，一致譴責叛徒，井砍下了他們 的頭。  
 看來，由于同王族的關系，科拉提努斯先前已經受到了猜疑，他的名字塔爾奎烏斯也引起了人們的僧惡，人們厭恨塔爾昆這個音。經過最近這場事件，科拉提努斯心中明白自己完全成了令人痛恨的人，于是就辭去了職務，悄悄地離開了城邦。①城中隨即舉行了新的選舉，瓦勒裡烏斯勝利地當選為執政官，他的熱忱得到了相稱的回報。他覺得溫狄基烏斯也應分享這一回報，所以，他讓元老院通過一項法令，使溫狄基烏斯成為一個羅馬公民，這是所有解放成為自由民當中的第一個;還給予他在他自己選擇登記的行政區裡選舉的權利。其他解放為自由民的人，很久以後才用這種辦法從有聲望的阿皮烏斯①那裡得到了這祥的選舉權。據說，直到今天，奴隸最理想的解放還被稱作“溫狄克塔”，②就是根據這位溫狄基烏斯而來的。
    (8)這事發生之後，王族的財產聽任羅馬人搶掠，房屋和宮殿也被夷為平地。但是那塊過去屬于塔爾昆的瑪斯戰神的土地，其中最宜人的部分奉獻給了戰神。正巧，那時剛}}j收割一r莊稼，谷垛還堆放在地裡，羅馬人覺得，既然土地已經獻給了戰神，再把糧食打出來或動用它，都是戲讀神明的。于是他們同心協力將一堆堆的谷垛搬到河邊，扔進水巾。同樣，他們也將砍倒的樹木扔到河裡去，讓那塊土地完全廢耕，徹底荒蕪，供戰神享用。這些東西如此大量地堆集在一起，河水也未能將它們飄送很遠，飄到淺水處，前面的部分停止了，積聚在那裡，隨之而來的部分受阻不能通過，只是沖擊著前面那部分東西，並同它牢牢地滲合在一起，由于流水的作用，這個積聚體日益堅實、牢固。因為河水挾帶了大量泥沙，泥沙既增加了積聚體的面積，又促使它粘合口此外，水流的勢頭並不猛烈，而是以一種從從容容的力量把一切東西擠壓、合並在一起。
由于它的體積和位置，它就不斷增加新的面積，長成了一片足以接納河水狹帶來的大部分東西的地方。現在，它是羅馬城對面的一個神聖的島嶼，上有諸神的廟宇和隱秘的幽徑①。在拉丁語裡它叫做“英特·杜斯·蓬特斯’}L}ter duos pontes。⑧
    然而，有人說這件事不是發生在將塔爾昆的土地奉獻給戰神的時候，而是後來當塔爾奎尼亞奉獻出另一塊鄰近的土地時才引起的。塔爾奎尼亞是維斯太神廟的一名聖潔處女，因為奉獻土地受到了人們極大的尊敬，其中有一點是:在所有的婦女當中，唯有她的證詞才為人們接受。人們也投票准許她出嫁，她卻始終沒有動用那份權利。正如傳說所敘述，事情就是這樣發生的。
    (9)塔爾昆收買變節分子，恢復王位的圖謀落空了，心情十分絕望，可是圖斯卡尼人卻熱烈地歡迎他，③並派出大軍幫助他復闢王位。兩位執政官率領羅馬人出城迎戰，在幾個神聖的地點，其中一個叫亞西叢林，另一個叫艾蘇維草場，他們擺下了陣勢。戰斗開始後，塔爾昆的兒子阿隆斯與羅馬執政官布魯圖就殺在一起。
這不是偶然的，雙方都受著仇恨和憤怒的驅使，一方是向暴君及祖國的仇敵進攻，另一方則是向迫使自己流亡的主謀復仇。他們策馬交戰，兩人都怒火中燒，·早已忘卻了計謀，全然不顧後果，彼此都讓對方擊倒了。這場戰斗開始是如此可怕，結果也是同樣滲重:雙方軍隊混戰一場，損失相當，後來是一場暴風雨分開了他們。④

 
    燈l)我認為把尼基亞斯和克拉蘇並列立傳是十分恰當的，同 樣，把西西裡的災難和帕提亞的災難相提並論也是如此。然而我 必須謙恭備至地懇求讀者，一時一刻也不要以為我也象提邁奧斯 那樣，無論是在悲憫動人，還是在豐富多採方面，都妄圖使我的敘 述超過修昔底德那無法模擬，連自己也無法超過的精採描繪。提 邁奧斯滿以為在技巧上能較修普底德略勝一籌，並使菲利斯托斯 顯得枯燥乏味，相形見細。他在這些作家早已極為成功地描寫過 的那些大戰、海戰和長篇演說之間驅筆作史，可是結果卻使自己和 前人相比，甚至還不如詩人品達所比喻的
        “一個在呂底亞戰車旁躊姍而行的仆。”① 反而更像一個老態龍鐘，但卻少年氣盛的十足典型。用狄菲洛斯 的話來說，也就是
        “腦滿腸肥，渾身塞滿了西西裡油脂的家伙，② 確實，提邁奧斯經常不知不覺墮入克塞那科斯的風格之中。比如 說，他提到尼基亞斯的名字是由勝利一字衍化而來，而此人最初競 然拒絕擔任遠征的統帥，他認為這對雅典人來說是一個不祥之兆; 再如對赫爾墨斯神像③被弄得肢體殘缺一事，提邁奧斯認為這是 上蒼預先向雅典人顯示，他們將在赫蒙之子赫摩克拉特斯手中遭 受戰爭中大部分的挫敗;他還進一步指出:由于敘拉古人的女神科 拉曾把刻爾柏洛斯①交到赫拉克勒斯的手中，這位勇武的神之所 以援助敘泣古人就是合情合理了。赫拉克勒斯對于試圖援救埃格 斯塔人的淮典人感到債怒也是理所當然的，埃格斯塔人是特洛伊 人的後裔，由于特洛伊王拉俄墨冬曾冒犯過赫拉克勒斯這位神襖， 他一怒之下便毀滅了他們的城邦。
    至于提邁奧斯所以寫下這些情節，可能是出于他那吹毛求疵、 標新立異的嗜好，這種嗜好曾驅使他修正菲利斯托斯的文字，攻汗 柏拉圖和亞裡士多德等大師。對于我來說，在遣詞造句上對其他 作家心懷嫉妒、必欲一爭高下，那是不夠莊重的學究氣，如果對象 是那些無可比擬的佳作，則更是愚蠢透頂。不管怎樣，對于修昔底 德和非利斯托斯業已敘述過的事跡，我當然不能完全忽略不提W 為這些事跡顯示了我的主人公深深埋藏在許多重大的苦難經歷之 下的氣質和性格;但為了避免粗心怠惰的名聲，我只想一筆帶過， 省去不必要的細節。可是對于大多數作家沒有注意到的，或是漫 不經心地提到的，以及在古代祭祀銘文或公共文告中所發現的枝 節瑣事，我都盡量予以搜集，採用那些有助于了解人物性格"-r氣質 的資料，而不是單純地堆砌一些沒有研究價值的素材。
    (2)首先，我要引用.亞裡士多德對尼基亞斯的評價②:雅典 有三個最優秀的公民，他們對人民懷有r一種世代相傳的善良願望 和友誼。這就是尼克拉托斯的兒子尼基亞斯，墨勒西亞斯的兒子修 昔底德，哈格濃的兒子特拉墨涅斯。最後這一個比起前兩個來略 有遜色，因為他出身低微，被當作一個來自克奧斯郎建尋鄉人而受到 輕視，也因為他在政治生活中搖擺不定，總是企圖腳踏兩只船，左 右逢源，所以獲得了“科圖努斯n }l}的綽號。至于其他兩人，修昔底 德是位長者，貴族黨派“真善黨”的首領，他經常反對伯裡克利那些 取悅人民的作法。尼基亞斯比較年青，在伯裡克利還在世時就已 小有名望，他不僅作為將軍輔佐伯裡克利，也經常獨立統率軍隊。 伯裡克利死後②，他立即被推為領袖，尤其受到貴族和富人那一派 的擁戴，他們用他來對抗狂妄而討厭的克勒昂。
    由于這個原因，平民們也擁戴他，幫助他實現他的抱負。盡管 克勒昂對平民有很大的影響，“通過討好他們，經常給予有報酬的 工作”，③可是克勒昂極力討好的那些人認識到他的貪得無厭和厚 箭無恥，他們大部分寧願支持尼基亞斯作為他們的代表。尼墓亞 斯舉止作風慎重穩健，不是苛刻嚴厲和咄咄遏人。他由于被認為 敬畏人民而得以控制人民。他天性膽小，對勝利疑心重重，在戰爭 中，他成功地把怯懦隱藏在幸運的罩袍下面，他做為將軍總是戰無 不勝。在政治生活中，他的膽法，容易被指責他的人搞得手足無 措，實際上有助于博得眾望，民眾的擁戴使他高踞顯位。人民害怕 那些輕視他們的人，捧起那些畏懼他們的人，人民從統治者那裡所 能得到的最大尊重，莫過于不被輕視。
    〔3)此時伯裡克利正依靠他天賦的美德和有力的辯才領f. 著雅典，無需再對人民故作循循善誘的姿態。尼基亞斯缺少這種 力量，但是擁有大量財富夕就以此為手段來博取人民的擁戴。克勒 昂用各種各樣的花言巧語去討人民歡心，尼基亞斯對自己在這方 面難望其項背頗感失望，于是他就企圖用合唱隊，競技表演，前所 未有的奢靡揮霍來吸引人民。他捐資建造並留至今日的不僅是雅 典衛城中的雅典娜神像，那上面鍍的金已經剝落殆盡，還有在狄奧 尼索斯聖地裡，頂端綴有青銅古鼎的神廟①O尼基亞斯的合唱隊 在比賽中經常獲勝，從朱被擊敗過。有一個故事說在一次合唱比 賽中有一個家奴裝扮成狄奧尼索斯，他高大俊美，年華正盛，雅典 人看到後高興地大聲喝採了好一陣，最後尼基亞斯站起來說道，他 認為一個奴隸竟被當做神抵受到歡呼，這是不夠虔敬的，于是給了 這個青年自由。
    他在提洛島祭神時的豪華場面是多麼輝煌壯觀，符合神的尊 榮，這是有記載的。過去各城邦派往提洛島去贊頌神的合唱隊，通 常都是雜亂無章地到那個島上，朝拜的人們在船上就把他們圍住， 要他們唱歌，沒有一點節日應有的氣氛，只是當他們吵吵嚷嚷、急 急忙忙下船時，才.戴上花環，穿衣打扮起來。當尼基亞斯主持這一 節日儀式時，他首先率領合唱隊，帶著祭品和其他用品，在鄰近的 瑞涅亞島上岸，然後用他帶來的，在雅典事先定做好的，鍍了金和 染過色，井用花彩和壁毯引人注目地裝飾起來的許多小船連夜在 瑞涅亞和提洛之間的狹窄海峽上架起一座船橋。天亮後，他就帶領 他的向神致敬的節日隊伍，包括邊走邊唱打扮得富麗堂皇的合唱 隊，通過橋到對岸去。在獻祭、合唱比賽和宴會結束後，他就樹立 了那裸著名的銅徐擱樹，感謝神的恩典，他還奉獻了一快用一萬德 拉克馬①買來的土地，提洛人把這塊」:地上的收人用于獻祭時的 宴會，在宴會上很多禱告都是祈求諸神賜福給尼基亞斯。他把這 些規定刻在一塊石頭上，留在提洛島做為他奉獻的見證。那棵棕 椒樹後來被大風刮倒了，砸在那克索斯人建立的一座巨大神像上， 把這座神像壓翻了。
    (4)從這件事中可以清楚地看到有很多嘩眾取寵的成分，日 的是為了抬高名望和滿足虛榮。但是從尼基亞斯其他的癖好和性 格來判斷，這乃是他恭順虔城的必然結果。他是最敬畏上蒼預兆 的人之一，如修昔底德所說:“耽溺于佔卜和預言之中”。②帕西豐 在一篇對話③中說他每天都要對神獻祭，家裡還養一個卜士，表面 上是經常詢問公共事務，實際上大多是間自己的私事，特別是關于 他的銀礦。他在勞裡烏姆的銀礦中有大量投資，這些銀礦十分賺 錢，雖然開採很危險。在銀礦中有大批奴隸，他的大部分財富就是 銀子。因而他身邊總有一大群人想得到他的錢財，這些人也確實得 到了。他給那些能夠危害他的人的錢，並不比給那些他喜歡的人 為少。一般說來，正如他的大方施舍是對好人一樣，他的怯儒對于 卑賤的人也是一種生財之道。
    在喜劇詩中也可以找到這方面的證明，特勒克勒德斯為了某 個職業告密者，寫下了以下的詩句:
        卡裡克勒斯給了一個米那，讓他不要告發
        言己是母親的頭生子，從錢袋裡來到人世
        富有的尼克扯托斯之子尼墓亞斯給了四個米}a
        他為什麼給錢，我知道其中底細，
        他聰明黃誠，又是我的朋友，
        我只好緘默不語。①

      (1}據說馬可·伽圖出身于圖斯庫蘭族，在投身行伍和戍為政洽家以前靠薩賓國土內一份遺產過活。一般認為他祖輩並非知名人物，可是伽圖本人頌揚他父親馬可為人英勇，是個出色的戰士，還說他祖父伽圖由于作戰勇教而多次獲獎，並且因為他的五匹 z坐騎先後戰死，國家由國庫撥給他五匹馬的價款。羅馬人習于稱呼那些並非出于名門而是由本人的成就而獲盛名的人為’“新人”夕他們也這樣稱呼伽圖。但他自己常說按職位和名望而言，他誠然是新起的，但就祖先的英勇事業來講，他卻是老輩中最老的。起初他的家姓不是伽圖而是普裡斯庫斯，後來因為他精明強干而獲得伽圖這個名字。羅馬人把聰慧精明的人稱為伽圖斯。 3由外表上看，他一頭紅發，一雙犀利的灰色眼睛，正如某個諷刺短詩的作者不懷好意地讓我們去領會的那樣:
          “這個紅頭發的波基烏斯，尖刻又瀏人，
          灰眼晴裡閃爍著輕蔑，
          死後到陰曹r也要被冥後推回陽間。，
  因為他從一開始就靠白己的雙手勞動，養成習慣，兼以生活簡朴， 4久習軍旅，對他裨益很多，使他體魄強健夕精力充沛。談話似乎是他
  的第二天性。一個不願默默無聞、投閑置散的人正可利用這一’E具，來完成一些不僅是必要的，而且是非常高貴的事業。他在羅馬 附近的城鎮鄉村不斷練習這種技能，使之日臻完善。他在這些地 方為所有需要他的人充當辯護人，起初作為一個熱心的律師少後來 成為有才干的演說家，聲譽卓著。與他交往的人越來越認識他品 質的純厚端莊，看出他確實能成大器，在國中居于領導地位。因為 他不但在處理法律爭端時不取任何形式的報酬，而且他的主要口 的看來也並不是想在處理這些爭端中獲得聲譽。不，他更渴望的 是在與敵人交鋒對壘中得到崇高的聲望，而當他只不過是個年輕 小伙子的時候，胸口上己經布滿了光榮的傷:rte。他自稱在十七歲 時初上戰場，當時漢尼拔正以勝利的火焰吞噬著意大利①。
    在戰場上他表現得手腳靈活穩健，相貌威厲，帶著震懾人心的 語言和狂暴的叫囂扑向敵人。他的想法很對，想讓大家懂得這種 威懾力量往往比刀箭更加使敵人畏俱。在行軍時他攜帶自己的武 器步行前進，只帶一個侍從照管他的營帳用具，跟隨在後。據說他 從未對這個侍從發過火。在侍從侍候他進餐時也從不責罵他，沒 有軍務在身時往往是自己動手，幫助侍從做些准備工作。在作戰 r卜他飲用的是清水，只有在揭不可耐的時候才索取醋喝，在體力不 支時再摻些白酒
    (2)靠近他田地的是一度屬于馬尼烏斯·庫裡烏斯的村舍。 庫裡烏斯是因戰功而舉行過三次凱旋式的英雄。伽圖經常到那兒 去。他見到這個小小的農莊和簡朴的住所，不由想到它以前的主 人。庫裡烏斯雖已成為羅馬人中的偉人，征服過最好戰的國家，並 將皮洛士逐出意大利，在贏得三次凱旋以後卻親身耕種這小片土 地，住在這小小的農舍裡。就在這裡薩摸奈人的使節們有，一次見 到他坐在燦火前燒蘿卜，給他歉很多黃金，但他把他們打發走了， 說一個一廿于這種飯食的人，是不需要黃金的。在他看來，比佔有黃 金更可貴的事就是征服持有黃金者。伽圖總是滿懷著這種懷念之 情離開那裡，同時看到自己的宅邸、田地、奴仆以及生活方式，就更 加勤奮地從事勞動，並減少生活的糜費。
    當費邊·馬克西穆斯攻下塔倫同城①時伽圖還是個青年人， 恰巧在他手下服役，跟一個畢達哥拉斯學派名叫涅阿庫斯的人住 在一起。伽圖急于想了解這個人的主張，他聽到這個人以柏拉圖 式的語言表述如下:享樂應受到譴責，它是“對邪惡最大的刺激因 素”，軀殼是“使靈魂受到損害的主要根源，只有堅持多數人奉行的 信念，使靈魂與軀體的情欲割絕，才能將靈魂從軀體解脫出來而保 持純潔。”聽了這些話，他更加崇尚簡朴和節制。不但如此，據說他 到晚年才學習希臘文，後來能閱讀希}i}文的書籍時他已經著實有 一把年紀了。所以他在演說術方面頗得益于修昔底德，而更多地 得益于德靡斯提尼。他的文章中往往以希臘的清感和史實適當地 加以潤飾，而他的諺語和格言有很多也是從希臘文直譯過來的。
    (3)在羅馬有一個出身高貴、影響最大的人物，他在一個人 的萌芽時期就能發現他的才華，並熱心加以培植，成為大器，受到 普遍的尊敬。這個人就是瓦勒裡烏斯，弗拉庫斯，他.育一處莊園， 就靠近伽圖的農莊，從伽圖仆人日中他得知他們上人勤勞價朴的 生活方式。他們說伽圖大清早就徒步到市場區給那些需要幫助的 人進行訴訟，然後返回農莊，在冬季披上勞動的外套，夏季擾赤膊 與仆人們一起干活，之後坐下來與他們吃l司樣的飯食，飲同樣的酒 類。瓦勒裡烏斯聽到這些情況，v}為驚訝。他們還告訴他有關伽 圖的許多公正和善的事跡，還引用廠他種種精闢的言詞。後來瓦 勒裡烏斯終于傳話a邀W}伽圖來與他一起用餐。餐後，在交談中發 現他的性格溫順有禮，正如一株樹木正在成長，只需加以培植就能 充分發展。因此瓦勒裡烏斯竭力勸說，最後終于說服了他，在羅馬 從事公眾事務活動。于是伽圖就在羅馬定居下來，努力從事辯護人 的工作，立即贏得許多朋友的贊賞，而瓦勒裡烏斯的善意支持更給 他帶來極大的榮譽和影響。他首先被任命為軍事護民官，後來又 任財務官，從此以後一直事業輝煌，成績卓著，與瓦勒裡烏斯分享 最高的尊榮，與池同任執政官，後來又任監察官。
    在年長的政治家中，他與費邊。馬克西穆斯過從甚密。馬克西 穆斯聲望最高，影響極大。在他們的交誼中，瓦勒裡烏斯把馬克西 穆斯的為人處世當作自己學習最良好的典范。伽圖以同樣的心情， 毫不優豫地反對西庇阿─費比烏斯的年輕政敵，並據說對他懷 有拓意。當他被派任財務官與西庇阿一起前往非洲參加戰役時①， 他發現這個人習于奢侈生活，放縱無度，執行軍務時靡費財幣毫不 節制。于是他壯著膽向西庇阿進言說耗費金錢還不是我們要指責 的最大的壞事，嚴重的事實是它腐蝕了士卒們固有的淳朴品質，每 當軍晌超過實際需要時他們就要恐意尋歡作樂。西庇阿回答說， 當他一帆風順奔赴戰場之際，吝裔小氣的財務官對他是役有用處 的。他久羅馬城的是一筆功勛的賬，而不是金錢。于是伽圖離開 西西裡，與費邊一起在元老院內指責西庇阿揮霍了大量財款，孩子 般任性地沉溺于角力競技和歌舞，看米不是一軍的主帥，倒像宴飲 作樂的東道主。由子這些攻擊，元老院派出護民官將西庇阿帶回 羅馬，查詢這些指控是否屬實。結果西庇阿說服了護民官們。他 說戰爭的勝利取決于作戰的准備;在閑暇時與友人來往可以使關 系融洽，但決不允許這些社交活動耽誤大事。于是他又渡海奔赴 非洲戰場。
    }})伽圖靠演說博得聲譽，影響越來越大。人們稱他是羅馬 的德摩斯提尼;但是人們談論更多的是他的生活方式，眾****譽， 聲名遍及國外。因為他的演說才能只是為青年人指出了一個方 向，這是許多青年人原來已經奮力追求的:可是象他這樣的為人卻 是少見的;他象他的祖輩一樣靠自己的雙手勞動過活，甘于早點吃 些冷食，正餐也是簡簡單單，衣著朴素，住所簡陋，想的更多的是盡 量保持最低生活而不是追求過多的享受。由于國家領土日益擴展， 就不可能保持原來的純朴狀態;統治的地域及民族增多必然形 成各種風俗習慣的摻合，各色各樣的生活方式都成為人們摹仿的 典范。人們看到，有些人由于勞役過度而筋疲力盡，有些人由于縱 情享樂而萎靡虛弱，而伽圖卻克服了這兩方面的偏差，不但在他少 年滿懷壯志的時期，甚至在他暮年.自發蒼蒼凱旋歸來，就任執政 官的時候，仍然保持不變。人們自然不能不對他表示仰慕之情，就 像對得勝的運動員一樣，他堅守銀練制度，持之以恆，始終不渝。
    他告訴我們他從來不穿價值超過一百德拉克馬的衣著，即使 在任財務官或執政宮期間也跟奴隸們喝同樣的酒。他在公共飯菜 攤上購買值三十阿斯①的正餐，甚至于吃這樣的伙食也是為了城 邦的原故r為他不能僅靠面包過活，還需要健壯的身體去執行軍 務。一次他繼承廠一件刺繡的巴比倫長袍，但立刻就賣掉了。他的 農舍中沒有一間房間的牆壁是粉飾過的。他從不u一千五百德拉 克.馬以上的價錢去買奴隸，因為他不圖他們容顏蛟美，只要他們體 壯能勞動，充當馬夫、牧人之類。對待這些奴隸他認為在他們衰老 時，他有責任將他們賣掉;既然沒有用處就不必再喂養他們。總 之，他認為我們必不可少的東西都是廉價的，而我們不需要的東 西，即使花一個阿斯也是昂貴的。由于同樣的道理，他購置田產要 的是種植谷物和放牧牛羊的土地，不要那些灑水的草地和清掃的 花徑。  
   (5)有些人把這類倩況歸之于伽圖的生性吝查a而有些人則加以恕宕，認為他採取這種緊縮的生活方式只是為了糾正和抑制別人的靡費行為。不過在我看來，他對待奴隸就像對待牛馬一樣，役使他們無以復加，然後在他們衰老時把他們趕出去賣掉。這種行為標志著一種極其卑劣的性格，它認為人與人之間除了需要以外沒有其他的任何的維系。但我們知道慈善比正義的范圍更廣。
法律與正義，我們只能施之于人類，但是慈善和仁愛則是從人們和善的心田裡涌流而出，就像由豐富的泉源中溢出的泉水一樣，其恩澤甚至施加到不會說話的畜生。一個仁慈的人對待他的馬匹即使到衰老不堪役使的時候，也要妥為照料，甚至對待狗也是如此，不但小狗在幽蜂時期需要照拂，狗老了也仍需護養。
    雅典人修建巴特農神廟時，見到有些騾子長時期不停地操作之後，就放開它們，任其自由吃草。他們說其中有一匹騾子仍自願回來干活，隨同套在扼下的同伴們一起行進，拉著車輛奔向難典衛城，甚至還為它們引路，似乎在鼓勵它們前進。于是雅典人通過一項法令，這匹騾子終生以公款撫養。還有客蒙的三匹戰馬，他rf.著它們在奧林匹亞贏得三次勝利，它們的墳靠近客蒙家族的墓地。
還有些狗也是人們親密的、忠心不渝的伙伴，也經常受到隆重的安葬。往昔克桑提波斯有一條狗，當雅典人棄城離去時曾隨同他的戰艦游到薩拉來。這條狗也厚葬在今日稱之為庫諾塞馬，或狗琢的海角①上。

    (}}究競是根據什麼人，又是由于什麼緣故，那個城邦才被 賦予“羅馬”這個舉世聞名的偉大名稱呢?作家們的意見頗不一 致。有人說佩拉斯吉亞人走遍了大部分適于人類居住的地方、征 服了眾多的國度之後，在那個地點定居了下來，他們根據自己在戰 爭中的威力，稱呼他們的城市為羅馬。另外一些人說，特洛伊城陷 落的時候，有些人逃脫了，覓得船只、揚帆而去。風暴將他們驅送 到圖斯卡尼海岸，他們駛進了臺伯河，停泊下來。在那裡，婦女們 一想到海洋，就心亂如麻，煩他異常。她們當中有一位據說是出身 高貴，見解卓絕、名叫羅瑪的女子，向她們提議燒毀船只①。焚船 後，男人們起先十分債怒，但也不得不在帕拉丁山定居安身。後 來，他們發現土地肥沃，鄰裡好客，並親眼看到自己很快就比原來 所盼望的還要興旺發達。因為是羅瑪使他們創建了城邦的，他們 就用她的名字來命名，以示崇高的敬意。據說，從那時起，婦女們 用接吻向親人和丈夫問候，就成了一種習慣，因為她們燒毀船只之 後，就是用這種溫柔的舉動向她們的丈夫懇求，試圖平息他們的怒 氣的。
    (2)另外有些人說，那個將自己的名字給予城邦的羅瑪是伊 塔盧斯和琉卡裡亞之女，或者根據另一種說法是赫拉克勒斯之子 特勒孚斯的女兒。他們說她嫁給了艾涅阿斯，或者根據另一種說 法，嫁給了艾涅阿斯之子阿斯卡尼烏斯。有些人說不是別人，而是 奧德修斯和喀爾刻之子羅馬努斯開拓了這個城邦;另一些人說是 羅穆斯，他是由埃馬提昂之子狄奧墨德斯從特洛伊城遣送去的;更 有人說開拓這個城邦的是拉丁人的暴君羅彌斯，他趕走了圖斯卡 尼人之後，從帖撒利來到昌底亞，又從呂底亞來到了意大利。此外， 按照最可靠的傳說，·即使那些聲稱正是羅慕洛將自己的名字賦予 了那個城邦的作家，對他家世的說法也不一致。有人說他是埃涅 阿斯和福巴斯之女德克西特亞的兒子，極根中同自己的兄弟羅穆 斯一道，被帶到了};r大利;又說其它船只都在猛漲的河裡沉沒了， 唯獨載有男孩們的那條船被輕輕地推到了綠草岸邊，他們在那兒 出乎意料地得救了，那個地方就因為他們而稱作羅馬。另一些人 說城邦是根據我曾提及的那位特洛伊婦女的女兒羅瑪命名的，她 嫁給了特勒馬庫斯之子位提努斯，並給他生下了羅慕洛;別的人則 說是艾涅阿斯與拉維尼亞之女艾彌利亞給瑪斯戰神生下了羅-}'}"``}- 洛;還有一些人對于他的出身仍在喋喋不休地重復著那個完全難 以置信的傳說。比如他們說，阿爾巴人的國王塔克提烏斯，為人 十分凶殘，無法無天，有一次在家中看到了一個奇異的幻象，即從 爐股中升起了一個男性生殖器，停在那裡許多日子。再說在圖斯 卡尼有一個特提斯神諭，塔克提烏斯從中得到了一個答復說:若有 一名處女與這個幻象交磷，會生下一個英勇過人的兒子，享有非凡 的福分和氣力。因此塔克提烏斯就把這個神諭告訴丫他的一個女 兒，讓她去同那個幻象交配，然而，他的女兒不屑去做這事，讓一個 女仆去丁。塔克提烏斯知道此事之後，大發雷霆，將這兩個少女抓 了起來，要把她們處死。但是女神赫斯提亞在他睡夢中出現，不准 他開殺戒。因此他強使她們在監禁中編織一種網絡，答應她們織 好網絡，就讓她們出嫁。于是白天這兩位少女編織，而到了晚上， 答克提烏斯命令別的女孩子將網拆散。當女仆成了母親，替幻象 生下了一對雙胞兄弟後，塔克提鳥斯把孩子交給了一個叫特拉提 烏斯的人，命令他把他們弄死。這個人將孩子抱到河邊，丟在那裡 就走開了。這時一只母狼來到嬰兒身邊，讓他們吮吸奶水，同時各 種各類的鳥兒都帶來一小口一小口的食物，放進孩子們口中，直到 後來一個牧牛人發現了他們，他抑制住白己的驚訝，壯起膽子來到 他們身邊，並將孩子抱到自己家中，他們就這麼得救了。一長大以 後，他們攻打塔克提烏斯，打敗了他。不管如何，這就是編纂了一 部意大利史的某個普羅馬提昂所說的故事。
    (})但是有一個最令人信服、且廣為流傳的說法，其主要細 節卻是由佩帕雷透斯島的狄奧克勒斯首先在希臘人當中傳布的。 法比鳥斯·皮克托繼共後，在大部分情節上與前者完全相同。傳 說內容當然有所更動，但總的輪廓如下:艾涅阿斯的後裔在阿爾巴 統治為王，最後王位傳給了努彌托和阿穆略兩兄弟①。阿穆略將 整個遺產分成兩份:一份是王國，另一份則是從特洛伊帶回來的金 銀財寶，兩相對稱。努彌托選擇了王國，阿穆略則佔有了財富，並 利用它使白己變得比努彌托更有權勢，輕易地從他兄弟手中奪走 了王國。他深t白自己兄弟的女兒會生下孩子，就讓她作了維斯太 神廟的女祭司，終身不得婚嫁，保持童貞。這姑娘有幾個不同的名 字，或稱依利亞，或稱雷亞，或稱西爾維亞。不久以後就發現她懷了 孕。這是違背維}3f太聖女既定法規的①。但是國王阿穆略的女兒 安托為她求情，她才’免于i受本來應得的3} }1}1,而被幽禁起來，這 樣她分娩之時阿穆略就能獲知。果然她一胎生下了雙子，孩子碩 大健美，勝過幾人。因此阿穆略越發俱伯，就命令一個仆人將孩子 抱走，扔掉。按照一些人的說法，這個仆人叫浮斯圖盧斯，但是另 外有人說收養孩子的人才叫這個名字。卻說仆人遵從國王的命 令，將嬰兒放在一個木盆裡，走到河邊，打算將他們扔到河裡去;、 但是他看到河水猛漲，激流洶涌，不敢近前;就在河岸附近卸下沉 重的木盆、徑自走開了。于是，高漲的河水拍打著木盆，將它托起， 輕輕地載著它飄浮向前，帶到下游一個相當平整的地方，此地現在 叫克馬盧斯，以前卻稱作格爾馬努斯，大概是因為拉丁字“兄弟”叫 作格爾曼的緣故吧。
    }4)再說緊靠那個地方有裸野生無花果樹，他們把它叫做色- 彌那利斯:也許象一般人所想的那樣，是根據羅慕洛而得名的，或 者是因為反烏動物中午時分在那裡的樹蔭下魯彌拿丁(I'L1Irii }}}2lig ─一咀嚼反}}a或者最有可能是根據上述兩嬰兒在那兒吮吸奶水 而得名的，因為古代羅馬人把奶頭叫做魯馬(I`LI I71}。有位女神現 在依舊被稱作魯彌利亞，人們認為她主管幼兒的撫養。向她獻祭 時，不用酒漿，而是將奶汁倒在所獻的犧牲土面。卻說嬰兒躺在這 裡，有傳說中的母狼趨前讓他們吮奶⑧，一只啄木鳥也來幫忙喂 食，守護他們。如今這些生物是用來祭祀戰神的，拉丁人對iTy}術鳥 特別崇敬，因此，當做母親的宣稱嬰兒的父親是戰神時，人們就相 信她，主要原因就在于此。但是，據說她是受了蒙騙，事實赴是阿 穆略本人穿著戰袍到她那裡，奸污了她。
    但是有些人說由于孩子乳母的名字扑朔迷離難以分辨，這個· 傳說就變得令人難以置信。因為拉了人不僅把母狼叫做盧派 (Lap**)，而且也這麼稱呼行為不檢點的婦女，嬰兒養父浮斯圖盧 斯的妻子阿卡，拉倫霞就是這種女人。然而羅馬人也給她獻祭， 四月裡戰神的祭司奠酒紀念她，這個節日叫做拉倫塔利亞。
    (5)羅馬人為了下述的原因，對另一位拉倫霞也表示敬意。 赫丘利神廟的某位主事，顯然是無所事事，向神提議擲}"*取樂，條 件是:如果他贏了，神應該送給他某件珍貴的禮物;如果他輸了，就 設盛宴款待神靈，並獻上一名美女陪伴神靈過夜。講定這些條件，. 就開始擲般，首先是替神靈，然後再給自己，結果是主事輸了。他 覺得應該遵從協議，洛守誓言，就為神備下了一桌宴席，約請了拉 倫霞。當時拉倫霞還沒有什麼名氣，但卻正當美艷如花的妙齡①。 主事先在神廟裡設下一張睡榻，隨後在那裡宴請她，晚餐後將她鎖 在廟中，深信神靈會去佔有她。據說神靈確確實實去見了那個女: 子，井讓她一清早就到廣場去，向第一個遇見她的男子致意，並與 他結交。就這樣，她遇見了一位名叫塔魯提烏斯的公民，此人年事 頗高，甚有錢財，終身朱娶，膝下沒有子息。于是他就與拉倫霞成. 了夫妻，對她十分恩愛，死時讓她繼承了許多細軟財產，她將大部 分都贈給了人們。據說她從此以饋贍出了名，被看作是神所眷愛 的人。就在那時候，施在從前的那位拉倫霞埋葬的地點失蹤了。 這個地點現在叫做維拉布隆，因為每當河流泛濫的時候，羅馬人到 廣場去，總是在這個地點附近搭乘渡船過河，在他們的}u言裡，渡 口是維拉圖拉(Y}121t1i ra}。但是，有人說人們這麼稱呼這個地點是 因為舉辦公共演出的人，在那條從此處經廣場通往大競技場矛的 大道上，掛滿了帆篷，羅馬字帆篷是維盧姆(velum)由于這些緣 故，羅馬人對第二位拉倫霞頗為敬重。
    (6)阿穆略的一個養豬人浮斯圖盧斯收養並撫育這兩個嬰 兒，誰也不知道這件事;或者象一些人所說，很可能努彌托知道，並 暗中支助養父養母的工作。據說這兩個孩子被帶到伽比伊去讀書 識字，並學習其他配得上高貴出身的知識。此外據說他們的名字羅 慕洛和羅慕斯(或雷慕斯)就是根據拉丁字魯馬〔ruma}而起的，這 個字的意思是奶頭，因為當初看到他們在吮吸野狼的乳房②。且 說他們儀表高貴，體格健美，就是在嬰兒時期也蘊含著天然的氣 質;長大成人後，弟兄倆都是雄赳赳的男子，膽氣豪壯，具有一種不 人虎穴、焉得虎子的氣概;充溢著一股無所畏俱的勇氣。但是，羅慕 洛看來在運用白己的判斷能力上尤勝一籌。他思慮精明，頗有遠 見，在放牧與狩獵這類事上，在與鄰人打交道時，總給人留下一種 印象:仿佛他生來就不會聽命于人，而是注定要指揮別人的。他們 對身份相等或低賤的人均能友好相處，但是輕視國主的監工、管家 和牧人頭領，深信這些人並不比自己高明，對他們的威嚇和憤怒置 之不理。他們從事的稍遺和活動也表現了他們的慷慨為人，他們 鄙視懶惰與無所事事的行徑，崇尚健身體操、狩獵、賽跑、驅逐強 盜、捕捉竊賊L:L及抗暴濟弱等等。由于這些事情，他們遠近馳名。
    (7)在努彌托與阿穆略的牧人之間，發生了一場沖突①，阿 穆略的部分牛群}d趕走了。羅慕洛弟兄倆怎能忍受這種行為呢， 于是就襲擊了搶掠者，把他們打得抱頭鼠竄，截獲了大部分虜掠 物。對于努彌托的不快他們毫不在意，相反卻將許多貧民與奴隸 搜羅到自己的一伙甩，開始嶄露了聚眾滋事的勇氣和性格。但是，二 有一次當耽愛祭祀佔卜的羅慕洛正忙于獻祭活動時，雷慕斯同少 數幾個伙伴散步途中與努彌托的牧人不期而遇，接著銑是一場械 斗。雙方棍來棒往，互有損傷，努彌托的牧人人多勢眾，俘獲了雷 慕斯，把他帶到努彌托跟前，大加譴責。努彌托害怕他嚴厲的兄弟 阿穆略，自己並不懲治囚徒，而是去見阿穆略，請他主持公斷，因為 他是國王的兄長，這次又受到了國王手下人的侮慢。阿爾巴人也: 很憤怒，他們覺得努彌托受到了不應有的傷害。因此，阿穆略就將 雷慕斯交給了努彌托，由他按自己的願望去處治。  
   努彌托將雷慕斯抓在自己手中之後i把他帶回到家裡。他十分驚訝地發現，這個青年人身軀高大、體力過人、神態雍容。從他的相貌可以看出:他的勇氣與氣魄並沒有因眼下的境遇受到挫折和損害;聽到他的所作所為，正與他的容貌吻合。然而，主要是J因為偉大事件的開初，總有一股神力同心相助的緣故吧;一種幸運的猜測，使努彌托覺得其中必有隱情，他問雷慕斯是什麼人，向他打聽出生詳情。他的聲音柔和，目光慈祥，激起了青年的信心和希望。于是，雷慕斯勇敢地說道:“真的，我不願向您隱瞞任何事情，您著.七去比阿穆略更象一位國王，因為您在處罰之前還能審聽裁斷，而他卻不置一詞就隨意加以處理。以前我們認為自己(我和我的李生兄弟)是國王仆人浮斯圖盧斯與拉倫霞的孩子，但是，既然 我現在落在您的手中任你譴責和誹謗，而且生命也處于危險之中，我可以將我們聽到的關于自己不尋常的來歷告訴您，這些事是真i是假，目前的危險倒有助于做出判斷。據說我們的出生非常神秘，掇裸中受到的喂養與撫育更令人驚奇。我們被扔給猛禽野獸為食，鳥獸反倒養活了我們一一當我們躺在寬闊的提f白河邊小木盆裡時，母狼奶我們，啄木鳥一「1一口喂我們食物。木盆還在，存放在安全的地方，銅環_E鏤刻的字跡現在差不多都剝落了。待我們離開了人世，它或許會成為我們的雙親辨認我們的標記，但那也不過是徒勞無益的證明罷了。”
     努彌托聽了這一番話，又從這個青年人的相貌推測那已消逝的時光，他心懷希望，十分喜悅，盤算怎樣才能秘密地同他的女兒談談這些事情，因為他的女兒仍舊處在最嚴密的監禁之中。(})但是浮斯圖盧斯聽說雷幕斯被人抓走交給了努彌托，就立鄧把羅慕洛叫來去搭救他的兄弟，而且將他們的出身源源本本地告訴了他。過去他曾含含糊糊地暗示過這件事，如果兄弟倆細心聽的話，那麼他所透露的一些真清是足以引起他們的雄心奔望:的。他自己則帶著木盆去見努彌托，懮心忡忡，誰恐誤了大事。國王的門衛當然對他起了疑心，就盤問他，他支支唔唔，答非所問，于是他們發現了他袍子裡藏著的木盆。恰巧門衛當中就有一人曾經參與抱走嬰)L鄉卜將他們投諸河中的事，他們一直在擔心事情將暴露于世。這個人看見了水盆，而且從樣式和銘文認出了那個木盆，
  感到這件事有點蹊蹺，于是就一刻也沒有耽誤去報告了國王，並將.浮斯圖盧斯帶到國王面前細細查問。在這緊張危急的艱難時刻，浮斯圖盧斯雖沒有守口如瓶，卻也沒有被逼得道出全部秘密。他承認雙生子依然健在，但是他說他們成了牧人，住在離阿爾巴很遠的地方，他自己拿著木盆是到伊利亞那裡去，向她證明她的孩子還活在人世，因為她時常渴望要親眼看看木盆，想親自保管它，
    阿穆略當時採取行動的情況就象那些驚慌失播的人和心懷恐懼或情緒激動不安的人慣常行事的情況一樣，他不加思索、匆匆忙忙就派了一位品格高尚的人。努彌托的一個朋友去向努彌托打聽是否聽到有關孩子們還活著的傳聞。于是這個人到了那裡，正好看到了充滿深情的努彌托要擁抱雷慕斯，當即他就堅定了他們的信心和希望，同時懇求他們立即採取行動，自己當場表示參加他們一伙，推動了他們的義舉。況且時機刻不容緩，想推延也來不及了，因為羅慕洛就在附近起事了，許多痛恨和害怕阿穆略的公民都趕來加入他的行列。他領著一大隊人，並把他們分成許多連，每連一百人，為首的人高舉著一把干草和灌木枝，那是扎在木杆上的。
(拉丁字“一把”是馬尼普盧斯，因此，在羅馬軍隊裡，他們依然把這種連隊裡的人稱作馬尼普拉)。這時雷慕斯在城內煽動公民反叛，同時羅慕洛在城外發起攻擊，暴君阿穆略陷于絕對的困惑和混亂之中，未能採取任何保命的步驟或計劃，即俯首就擒，被處以死刑。
    盡管這些細節的大部分都是由法比烏斯和佩帕雷透斯島的狄奧克勒斯描敘的，後者似乎又是第一個發表了《羅馬的創建，一書的作者，有些人還是對這些杜撰的難以置信的傳說表示懷疑。但是當我們看到幸運本身是多麼富于詩意，當我們回想起羅馬這個國家若是沒有一個神聖的起源，它就不會擁有今天這樣的威力。
這時候，我們就不應該大為驚愕了。
    (}}阿穆略已死，城中事務也已安頓完畢，一切己趨安定。
兄弟二人除非做阿爾巴的統治者，否則是不願留居城裡的，可是外祖父在世之日他們又不願統治這個城市。于是他們將政事交還給他夕又向母親表示了適當的敬意，決定自己去開拓生活，到他們當初破哺育和撫養的地方去創建一個城市①，這一點無疑是他們行動的一個非常適宜的理由。或許這是勢在必行。因為許多奴隸與亡命之徒聚集在他們身邊。要麼把他們趕走，杜絕一切追隨者;要麼就得同他們移居到別處去。事實很清楚，阿爾巴的居民是不會同意給予亡命之徒們同他們通婚的權利的，甚至也不會收納他們為公民。這一點首先在婦女的間題上表現了出來，強奪薩賓人婦女②這種行徑並不是無法無天的膽大妄為，倒是一種需要，因為薩賓人不同意他們締結婚姻的要求。事實上他們奪走婦女之後，對她們確實是異常敬重的。其次，城市創建之初，他們為所有的亡命之徒造了一座庇護所，①他們稱之為避難神靈的庇護所。他們在那裡接納所有前去的人們，從未交出過一個人，既沒有將奴隸交還給主人，也沒有將債戶交還給債主，也沒有將殺人犯交還給法官。

      }})談到盧庫盧斯，他的祖父宮至執政，舅父是墨特盧斯，姓 努彌狄庫斯。但是在他自己的父母方面，他父親因挪用公款被判 罪，母親凱基利亞生活放蕩，名聲不好。盧庫盧斯本人一早在青年時 期，當他進入社會擔任公職之前，辦的第一件事就是指控那個告 發他父親的人，佔卜官塞爾維利烏斯，因為他發現他損害了國家利 益。羅馬人都認為他打擊得好，眾****譽，稱之為壯舉。確實，他們 認為檢舉控告這類事，如果符合一般原則，而不是故意挑舋，也並 非壞事。他們熱望年青人緊緊抓住犯法分子，如同良種獵犬追捕r}: 獸一般。可是這件案子卻激起極大的忿恨，確實有各種不同的人 受到損害，甚至被殺，而塞爾維利烏斯則宜判無罪。
    盧庫盧斯經過訓練，能講流利的拉丁語和希臘語。蘇拉寫的 回憶錄奉獻給他，認為他能夠將各個時代的歷史整理得有條不紊， 勝于蘇拉自己。盧庫盧斯的文筆不但條理明晰而且才思敏捷，像 當時很多別的人一樣，在講臺上猶如
        “被迪擊的金槍魚，在i}誦的波濤中破浪前進。” 但在其他場合中卻顯得:
        “枯燥粗俗，死氣沉沉。，
    可是盧庫盧斯由青年時起就致力于當時流行的那種啟發天才 的所謂“文科”學術，從其中尋求c}美感力。所以當他年事已高之後， 就一心專注于哲學研究以求得徹底的安逸和休息，這樣就啟發他 性格中好學深思的一面，而在和龐培失和之後，就及時終止了他事 業方面的雄心。關于他對文學的喜好，除去已經談過的，還可以記 述下面這件事:在他年輕時一次與演說家霍滕西烏斯和歷史學家 西森那交談，起初是笑淡，後來認真起來，他們建議盧庫盧斯用希 臘文和拉丁文寫一首韻詩和一段厲史，以抽簽的辦法決定用何種 形式來描述馬爾西戰爭這個題材。後來大概簽上規定的是用希臘 文寫歷史，因為至今還流傳一部希臘文的馬爾西戰爭歷史。
    有許多事跡證明他愛護他的弟弟馬可，但大部分羅馬人談得 最多的是第一件事。他雖然比他弟弟年長，但不願單獨執掌官職， 而是等候他弟弟長到適當的年齡;因此深得人民愛戴，甚至在他不 在城內時，仍然和f'f}弟弟一起當選為營造司。
    (2)在馬爾西戰爭①中他雖然還是個青年，但很多事表明他 極有勇略。這主要是由于他的堅韌不拔和謙恭柔順的性格，使得 蘇拉始終信賴他，並把極為重要的事務交他處理，例如管理鑄幣事 務。在對米特拉達梯⑧戰爭時期，在伯羅奔尼撒所使用的錢幣大 都是經他手鑄造的，這種錢幣隨他的名字，稱為盧庫林幣。由于軍 隊的需要，這種錢幣流通的很快，使用了很長時間。後來在雅典， 蘇拉發現自己雖然控制了希臘的陸地，但敵人卻在海上古優勢，結 果海上的供應被切斷，于是他派盧庫盧斯到埃及和利比亞去索取 船只③。當時正值隆冬，氣候嚴寒，但他乘三艘希臘三桅帆船和小 型的羅得島式小艦出發，他不但置身于波濤洶涌的大海之中，而且 還面臨著許多到處巡弋敵艦，控制了整個海上的局面。但是，他進 人克裡特島，並將它爭取過來。他抵達庫瑞奈城，當時該城受潛主 的統治和戰亂的威脅，處于混亂之中，他恢復了當地的秩序，制定 了憲法，並提醒這個城邦注意偉大的柏拉圖一度賜示給他們的神 諭。大概當時該地居民曾請求柏拉圖為他們寫下法律條文，使人 民組成有力的政府，他回答說，當時庫瑞奈人民如此富有，要替他 們制定法律是很困難的。事實確是如此，最難于管轄的莫過于那 些號稱富有的人，而相反，那些遭受不幸而窮困潦倒的人卻最容易 接受權威的統治。正由于這個原故，所以當時庫瑞奈人順從地尊 奉盧庫盧斯為制定法律的人。
    他由該地駛向埃及，受到海盜的襲擊，船只折損大半，但他本 人平安脫險，仍然威儀赫赫地駛進亞歷山大港。埃及的全部艦只 盛裝列隊出迎，儼若國王駕臨。年青的托勒密給他極高的禮遇，在 主宮內為他設宴。以往軍事首腦是從未進過宮室的。接待他的費 用與別人不同，增加到四倍之多。但是除實際所需以外，其余他一 概謝絕，也不接受任何饋贈，雖然當時要送給他的禮品價值近八十 塔蘭特。據說他既沒有到過孟斐斯，也未去游覽埃及的奇景名勝。 他認為這只能招待那些逍遙自在尋幽探勝的人，而不是像池這樣 的人。他決不能把他的將帥丟下不管，任憑他在廣漠的原野上扎 背和敵人對壘。
    }})托勒密出于對戰爭結局難測的懮慮放棄了他和羅馬的 盟約，不過還是給盧庫盧斯配備了船只，護送他直到塞浦路斯。國 王與他分手時親切地相互擁抱，還送給他一件珍貴的鑲翡翠的金 飾。起初他想拒不接受，但圍王指著刻在寶石上的國王本人的肖 像給他看，他就不敢再拒絕，恐怕國王認為他心懷敵意而離去，因 而可能在中途陰謀加害于他。歸途中他又從沿海的城邦得到大批 船只，但不收留當過海盜的人，最後抵達塞浦路斯。在該處得知敵 艦在海峽外停泊，正等候他的到來，乃將全部船只拖上岸去，並向 各城寫信要求提供過冬的糧食和住所，做出要在這裡等候晴朗季 節的樣子。可是當風向順利時，他突然放船下水，駛人海中，白天 縮帆緩航，夜間飽帆疾駛，平安抵達羅得島。羅得島送給他更多的 船只。他說服了科斯人和尼多斯人放棄了對王室的忠誠而參加他 對薩摩斯的征討。他不靠外援，獨力將王室軍隊逐出開俄斯①，擒 著膺主埃皮戈努斯，將科洛豐人從他手中解放出來。
    約在此時米特拉達梯放棄了帕伽馬，退守皮塔內。他見菲姆 布裡亞已在陸地上將城池緊緊圍住，就企圖山海路逃跑，于是由各 處將船只集合起來，向海上突圍，不再與這個英勇常勝的菲姆布裡 亞在陸地上多所糾纏。菲姆布裡亞看穿了這個計謀，但自己沒有戰 艦，就派人請盧庫盧斯率艦只前來協力俘獲這個深懷敵意、最好 戰的國王，使羅馬人歷盡艱難奮斗所追逐的最人習標不致逃脫。 這時米特拉達涕己落在他們的掌握之中，逃不出他們的羅網。菲 姆布裡亞說如果有人能攔住他的去路，將他生擒，將獲得無上的榮 譽。“他在陸地上被我追逐，在海上被你堵截，他將使我們兩人獲 得圓滿成功。蘇拉在奧科墨努斯和凱羅涅亞早先宣告的戰功將不 再引起羅馬人的興趣。”這種說法並不是無稽之談。大家都很清楚， 如果當時在身邊的盧庫盧斯聽從菲姆布裡亞的建議，將艦隊駛向 該處，封鎖港口，戰爭本可結束，世界上也可以免除無數的災難。但 是他並沒有這樣做。這也許是由于他把蘇拉對他的優遇置于一切 公私利益之上;也許因為他把菲姆布裡亞看作是個壞人(因為他為 了實現自己掌權的野心，最近暗殺了一位朋友和上司);也許是由 于某種神秘的天意使他選擇了放走米特拉達涕，從而把這個敵人 留待自己將來對付的途徑。不管是出自何種理由，總之，他未採納 這項建議，竟容許米特拉達涕乘船逃脫，並聽任他嘲笑菲姆布裡亞 的武裝力量。他自己首先出擊在勒克同海幾外特羅阿德出現的波 斯國王的船只。他再次發現涅奧普托勒穆斯在特涅多斯埋伏著重 兵侯他前往。盧庫盧斯率先向敵進攻。他乘坐由達馬戈拉斯指揮 的一條羅得島式的單層大帆船。達馬戈拉斯對羅馬人抱有好感， 對海戰具有豐富的經驗。涅奧普托勒穆斯沖出來迎戰，他命令舵 手撞擊敵艦。達馬戈拉斯懼怕王室戰船的重量以及它堅實的鋼裝 甲板，不敢冒迎面相撞的危險，撥轉船頭，命令水手逆水而行，以船 尾相迎，與敵艦相撞，因為被撞的部位在水面以下，未受損傷。正 值此時友軍趕上來，盧庫盧斯命令轉過船頭迎戰。經過一番值得 贊揚的搏斗之後迫使敵人潰逃，盧庫盧斯隨後緊追涅奧普托勒穆 斯不舍。
    (4)此役之後盧庫盧斯在克索涅索斯與蘇拉會師。蘇拉正 擬跨越海峽進人亞洲。他使海_匕航道安全暢通，並幫助蘇拉運輸 軍隊。訂立和約以後米特裡達梯離去，駛進好客海。蘇拉向亞洲 勒索二萬塔蘭特的貢金。盧庫盧斯坡派去收集這些銀幣並重新鑄 造。由于盧庫盧斯在執行如此暴虐和令人不愉快的任務時表現得 不僅公平正直而且和善可親，亞洲的一些城邦減籽廠對蘇拉的嚴 峻之感。對于那些公開叛變的彌提勒奈人他也想通信達理，予以 較輕的懲罰，不因他們曾支持馬略而加以苛責。但當他見到他們 心懷惡念時就駕船向他們進攻，在戰爭中打敗了他們，井將他們 圍困在城內。他白天開往埃菜}!,但又偷偷返回，在靠近城的地方 埋伏下來。彌提勒奈人亂A嘈地奔過來，一心想劫掠他拋棄的營. 寨。他猛扑過去，生擒多人，殺戮了五百名抗拒的敵人。除獲得無 數戰利品外還帶走了六千名奴隸。
    當時蘇拉和馬略相繼對意大利人民干下了無數的壞事，盧庫‘ 盧斯並未參與，因他正在處理亞洲事務①而未能分身，這也是他的 幸事。不過蘇拉對他的優遇並不遜于對他其他的友人，我在前面 已經提過，蘇拉把回憶錄獻給他，作為友愛的紀念，並在遺囑中指 定盧庫盧斯作他兒子的保護人，而置龐培于不顧。看來這件事就 是他與龐培彼此疏遠、嫉妒的第一個原因。他倆當時都是青年人， 一心想飛黃騰達。
    (5)蘇拉死後不久，盧庫盧斯與馬可·科塔一起成為執政官， 大約正在第176屆奧林匹克賽會期間②。這時許多人想重新挑起 征伐米特拉達梯的戰爭。馬可認為這場戰爭並未結束，不過暫時 間歇而已。所以當山南高盧省劃撥給盧庫盧斯時他甚為不悅，因 為這個省分不能為他創建大業提供機會。但實際上使他苦惱的是: 龐培在西班牙贏得了聲譽。如果西班牙戰爭一旦結束，龐培比別 人更有可能被選為征伐米特拉達梯的統帥。所以當龐培往回寫信 要錢，聲稱如不發錢款他將放充西班牙和塞爾托裡烏斯，率軍返回 意大利。這時盧庫盧斯就千方百計設法籌款送去。在他任執政官 期間不管採取任何借口也不能讓龐培回來。他明白如果龐培率大 軍返回，整個羅馬就要落在他的手中。當時掌握政權的克特古斯 一切言行都力求投人民之所好，對盧庫盧斯心懷不滿，因為盧庫盧 斯憎恨他的生活方式，不正當的男女關系和違法亂紀的行為，因而 對他展開了公開的斗爭。另一個公眾領袖盧基烏斯·昆圖斯反對 蘇拉制訂的各項制度，設法打亂公務秩序。蘇拉採取私下告誡和 公開指責的辦法，使盧基烏斯·昆圖斯改變他的主張，敢止他的野 心。這樣，在一場重大動亂開始之際，他盡可能以明智的措施做了 妥善的處理。  
  (6)此時傳來西利西亞統治者屋大維去世的消息，很多人熱切希望得到這個省分。他們向克特古斯獻殷勤，認為只有通過他才能達到他們的目的。至于盧庫盧斯，他並不把西利西亞這塊地方放在心上，只是認為要是他得到這個靠近卡帕多基亞的省分，那麼就不會派別人去指揮進攻米特裡達佛的戰事了。于是他全力以赴，不讓它落在別人的手裡。最後他迫于形勢，不得不違反他的本性而採取了一種手段。說實在的，既不光彩，又不可取，可是卻有利于他達到目的。
    那時在羅馬有個叫做普賴基亞的婦人，她才貌出眾譽滿全城，但在其它方面她一點也不比普通的技女強。不過她能夠利用交往的相好來達到朋友們政治上的欲望、所以在她的各種魅力上又添上一條:說她是真誠的伙伴，能夠戍人之美。她藉此取得了極大的影響:克特古斯在名望極盛控、制著城邦的時候，也和她同. r-ki:合污，並成了她的情人。結果政治權力完全落到她的手裡。那時公眾的議案若得不到克特古斯的同意就不能通過，而克特佔斯對普賴基亞卻是言聽計從。盧庫盧斯用甘言厚禮贏得了這個婦人。無疑對這樣一個生活放誕，喜好賣弄的女人來講，能分享盧庫盧斯的野心乃是她極大的福分。很快，克特古斯就對他大加贊揚，替他要求西利西亞的地盤。當他一旦把這個省分拿到手之後就不再需要普賴基亞或是克特古斯的幫助了。他將全部心思放在征討米特裡達涕的戰爭上，斷定除池以外再無人能贏得戰爭的勝利。龐培一直在與塞爾托裡烏斯交戰a特盧斯由于年老已退出公職，這是僅存的幾個能與盧庫盧斯爭奪指揮權的人。擔任執政官的同僚科塔經過向元老院再三的申請，被派率領一些船只去守衛普羅蓬提斯，井保衛比提尼亞。
    (7)盧庫盧斯率領由他在意大利建立起來的軍團跨進亞洲乃，在那裡充任羅馬其他部隊的統帥。這些部隊長期以來被奢侈和貪欲腐蝕了。這些被稱為菲姆布裡亞人的，由于缺乏訓練而變得難千駕馭。他們就是那些與非姆布裡烏斯勾結起來殺害了他們的執政官和將軍弗拉庫斯，然後又將菲姆布裡烏斯解送給蘇拉的人。這些人為所欲為，無法無天，但都是出色的戰士，勇猛善戰。
盧庫盧斯在不長的時間內就改變了他們這種蠻悍的性格井加以整傷。看來這是他們第一次認識到真正的統帥和領袖，而在此以前就象競選講壇下的群眾一般，被哄騙著去盡自己的職責。

    (I]預言家佩裡波爾塔斯引導國王奧斐爾塔斯和他的子民 們從色薩利移居到貝奧提亞之後，就在那裡留下了他的後裔，在許 多一世代裡享有極高的聲譽。這些人大部分定居在凱羅涅亞，這是 他們由纖蠻人手裡奪得的第一座城池。說到這些後裔，他們大都 是天生英勇善戰，對于自己的生命毫不吝惜，所以在抵御波斯人的 入侵以及對高盧人的征戰中耗損殆盡，只留下一個姓達蒙，名叫佩 裡波爾塔斯的孤兒，他體形俊美，精力充沛，居于他的同伴之上，不 過從其他方面來講，他卻是個缺乏教養，性格粗獷的人。
    當時在凱羅涅亞過冬的一支羅馬步兵隊的指揮官迷戀上了這 個剛過童年的達蒙。通過引誘和送禮的手段未能將他弄到手，這 個指揮官就想用暴力。因為他看到這個城市處境困難，貧窮弱小， 無人照看。達蒙對暴力極為恐俱，而引誘的方法又使池十分忿怒， 因此就策劃謀害這個指揮官。他羅致了幾個同伙〔人數不多，以避 人耳目)。他們一共十六個人，一夜用煤灰將面孔抹黑，井飲酒壯 膽。黎明時他們扑向那個正在市場區作獻祭的羅馬人，將他連同 他的部下一並殺死，然後遁離該城。接著在一片混亂之中凱羅涅 亞議會開會，判處這些殺人犯死刑，這就是後來這個城邦對羅馬統 治者提出作為辯護的理由。當晚這些官員依照習解正在共進晚餐 之際，達蒙和}L的同伙沖進rj i政廳，將池們統統殺死，重又逃出 城去.，
    大約就在此時。，恰巧盧墓烏斯·盧庫盧斯帶一支隊伍執行 任務路過該地，停下來調查這樁大家記憶猶新的案件。他發現這個 城邦絲毫不該受到責難，應該說它受了冤屈，乃將駐軍撤走。那時 達蒙大肆劫掠騷擾，城市受到威脅。由于使者的勸導和公民們表示 和解的決定，他返回城市並被任命為負責體育事務的官員。但不 久當他在作蒸氣浴以油潤身的時候被人殺死。我們的祖輩告訴我 們，此事發生以後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這個地方出現一些鬼怪，還聽 到呻吟聲。人們將浴室的門砌了起來。直到現在住在鄰近的人還 認為這間浴室是各種令人驚駭的現象和聲響的發源地。達蒙的後 代(有些還在世，尤共在福基斯靠近斯提裡斯一帶，使用艾奧利亞 人的語言)被叫作“抹灰人”，因為達蒙在干殺人勾當以前用媒灰將 自己的面孔抹黑。
    (2)奧科墨諾斯人是凱羅涅亞人的近鄰和仇人，他們啟佣了 一個告密的羅馬人，點著這個城市的名字，把它看作是一個人一 樣，控訴它殺害羅馬上卒的罪名，這些人就是被達蒙所殺害的。審 判是在馬其頓執政官面前進行的(當時羅馬尚未向希臘派出執政 官)}該城的辯護人提出請盧庫盧斯作證。執政官給盧庫盧斯寫 信提出此事。盧庫盧斯說明事實真相，使該城免于一場浩劫。干 是當時被他拯救的人民在市場區挨近酒神狄奧尼索斯的大理石塑 像的地方，為盧庫盧斯也樹起一尊大理石雕像。我們現在和他 已經相隔許多年代，可是我們感到他的福澤一直傳給我們現在活 著的人。我們相信一幅畫像應該表達本人的性格和氣質，這比儀僅在外形和體貌仁相似的}}i}1像要美得多。所以我們應該將池的業績同我們的現實生活結合起來，並且忠實地摹仿它們。只要提到這些業績就足以表達我們對他的感激之情，而他本人也決不願意接受那些對他的業績歪曲和虛構的敘述，作為對他的真實見證的報答。
      我們要向那些喜歡描繪壯麗華貴的人物像的畫家們提出要求，如果這些人物有些微的瑕疵，畫家們既不能完全忽視也不應該加以誇大。因為後者將使肖像變丑，而前者將使肖像失真。同樣，要將一個人的生平描述得完全純沽無瑕，那是非常困難，簡直是不可能的。在他一生中美好的篇章裡我們必須盡可能把它的真相 ·如實地刻畫出來。但是，如果由于感情用事或迫于政治上的原因，他千了一些錯事和蠢事站污了他的業績，那麼，我們應當把這些視為白壁微瑕，美中不足而不應該把它看作純粹是卑鄙邪惡的產物。
  在歷史上我們大家不應該過于熱衷、不必要地描述這些缺點，相反，我們必須小心謹慎地對待，好像我們所以指沒}t一個希臘人象客蒙那樣，沒有一個羅馬人象盧庫盧斯那 樣把 戰爭引向如此遙遠的地方上去。他們兩人的事跡中又一相同之處 就是他們都使敵方潰敗但不能使他們受到致命的打擊，因此未能 取得戰役的全面勝利。但是比以_E更為突出的一點是在他們款待 賓客的豪華奢靡，以及私生活上的放縱無度，兩人也極為相似。我 們也可能忽略了他們其它的相似之處，但是在下面的敘述中是不 難找到的。
    (})客蒙是米太亞德的兒子，生母是赫格西皮勒，她是色需 斯血統的女人，國王奧洛羅斯的女兒。這是在阿克勞斯和墨蘭提 烏斯致客蒙本人的詩中所提到的。這件事說明何以歷史學家修普 底德的父親也是奧洛羅斯家族的人。(修昔底德與客蒙家族有親 屬關系)，他將他的名字追溯到他們共同的祖先。這也說明何以修 普底德在色雷斯擁有金獷的原因①。據說修普底德死在色靂斯一 處叫作斯卡普特許勒的地方，在那兒被人暗殺。他的尸骨被運回 阿提卡，在客蒙家族的墓碑中間有他的碑，緊挨著客蒙的姐姐埃爾 皮尼克的墓。但修普底德是哈利摩斯地區的人，而米太亞德家族 是屬于拉基亞代地區的。
    且說客蒙的父親米太亞德曾獲罪，被判罰款五十塔蘭特，在付; 清罰款以前一直被囚禁，結果死于獄中，丟下了客蒙，那時他還是 個年輕人，跟著他年青未嫁的姐姐。他在城市裡是個無足輕重的 人。他為人放縱，好酒貪杯，名聲不好。人們說他象他祖父客蒙〕 據說由于他性格單純，外號叫作“傻瓜”。大約在客蒙同時的塔素‘ 斯人斯特辛布羅特說他未受過文化教育，也沒有什麼文學方面以 出這些缺點，只是為了說明人類的本性不可能沒有缺陷，而十全十美，毫無瑕疵的人是沒有的。
      {3)如想找一個能與盧庫盧斯媲美的人，我們認為那一定就是客蒙。這兩個都是善戰的人，在對抗蠻族人的戰爭中功績輝煌。
  然而他們又都是溫和敦厚的政治家。雖然他們兩人都建立了軍事紀念碑，戰功卓著，但是他們也使國家免于內戰的糾紛，人民得到 :不尋常的喘息機會。在歷史上，從遠古到現在除了赫拉克勒斯和狄奧尼索斯的戰績，除了佩爾修斯人戰敗埃塞俄比亞人、米底人和亞美尼亞人以及伊阿宋的這些可信的事跡之外，在我們的記憶中 及出色的古希臘文方面的造詣，說他完全缺少雅典式的機智和流 暢的談吐，但他的外表氣宇軒昂，態度誠摯，精神氣質很有點近似 伯羅奔尼撒人。我們可以引用歐裡庇得斯談到赫拉克勒斯的那句 話來補充斯特辛布羅特的記述:①
        “平易朴實，在最艱危時刻保持無畏和忠誠產
    當他還是個青年人時就被人指責他和姐姐有不正當的男女關 系。確實在其他場合人們也說他姐姐埃爾皮尼克不正派，她與畫 家波呂格諾托斯也有不正當的關系。為此原因，他在當時稱為佩 西亞那克透姆的地方(現稱畫院)畫特洛伊的婦女，將拉奧狄克的 形象畫成了埃爾皮尼克。說到波呂格諾托斯，他不只是個畫匠而 已，他也不是為了商定的價格去畫柱廊的，而是出于對城邦安危的 熱忱，不取任何報酬的，正如歷史學家所記述，而詩人墨蘭提奧斯 又如此加以證實:
        “他自願舍施大量資財，對神的宏偉廟堂
        和名為凱克羅皮亞的市場加以修飾
        他承擔此事具有天神般的氣魄。， 還有人說埃爾皮尼克並非與客蒙秘密同居，而是公開作為明蝶正 娶的妻子一般。因為她貧窮找不到配得上她高貴門第的丈夫。可 是有一個有錢的雅典人卡利阿斯愛上了他，願意向國庫償付她父 親的罰金，她本人同意了。客蒙爽快地將埃爾皮尼克嫁給卡利阿 斯為妻。
    很明顯，客蒙生性喜愛女人。正如詩人墨蘭提奧斯在他致客 蒙的一首戲謔:Y'J挽歌中所說，出身于薩拉米家族的阿斯特裡亞，還 有一個姆涅斯特拉，這兩人曾被客蒙追求井被他所贏得。顯然，客 蒙與他的發妻伊索迪克情意極深。她是歐律普托勒姆的女兒，墨 伽克勒斯的孫女。她死後客蒙確實悲痛欲絕，我們可以從送給他 的那首慰唁挽詩中看出來。哲學家帕奈提奧斯認為這首詩是自然 科學家阿克勞斯編的。按年代計算，他的推測可能是對的。

    (l)馬可·克拉蘇是一位曾享有凱旋式榮譽的監察官之子， 但他和兩個哥哥卻是在一個小康之家裡撫養成人的。他的兄長在 父母仍健在時便已娶妻成親，合家同桌共餐，這似乎就是克拉蘇在 生活作鳳上總是穩健而有節制的主要原因。他的一個哥哥死後，克 拉蘇便將其遺娟納為己妻，並和她生兒育女。在處理這些關系時， 克拉蘇的所做所為井然有序、不逾常規，和一般羅馬人沒有兩樣。 但當他年歲稍長，他被指控犯有與維斯太神廟貞女莉基尼亞私通 的罪行，莉基尼亞還受到某個名叫普洛提烏斯的人的正式起訴。莉 基尼亞當時在城郊擁有一所舒適宜人的別墅，克拉蘇急于用廉價 買進，正是由于這種原因，他和這女人糾纏不休，向她大獻殷勤， 直到他蒙受了令人憎惡的嫌疑。在某種意義上，不妨說他的貪婪 成性反而把他從誘使貞女墮落的罪名下解脫出來，他被法官們宜 布無罪開釋了。不過他只是把莉基尼亞的產業弄到手之後方肯罷 休。
    (2)誠然，羅馬人常說克拉蘇具有的許多品德都被他唯一的 惡癖─貪婪遮蔽得暗然無光，這句話多半指的是，他的貪欲特別 強烈，使其它惡習相形見細。他的貪婪主要可以從他攫取財富的 方式和他的財產數日上得到證實，因為開初他所有的財產不超過 三百塔蘭特①，而在執政官任內，他卻拿出財物的十分之一給赫 丘利神獻祭，大擺宴席款待賓客，還用自己的私囊贈給每個羅馬 人足以維持三個月生活的資財。然後，在遠征安息之前，他給自己 的財產開了一個私人清單，發現其總值竟達七千一百塔蘭特之巨。 如果人們必須講出那丑不可聞的事實真相的話，其中絕大部分來 自火災和戰爭:克拉蘇把公眾的災難當作個人致富的最大財源。
    當蘇拉佔領羅馬並將他所處死的政敵的財產拍賣時，他理所 當然地稱之為戰利品，希冀用這種罪惡的方式使盡可能多的有錢 有勢者蒙受恥辱。克拉蘇對于接受和購置這種財產從不感到厭 倦②。此外，他還注意到由于羅馬的房屋鱗次櫛比，大而無當，火 災和房屋倒坍這類災禍已成為平淡無奇、習以為常的事。于是他 著手買進那些可以充當建筑師和工匠的奴隸，一俠人數超過五百， 他就陸續買下那些正在著火的房子及其比鄰的房屋，那時房主們 出于恐懼和不安，也情願以微不足道的價錢出讓。通過這種手段， 羅馬的大部分產業都歸于他的名下。但盡管他擁有這麼多的工 匠，除了他的一所住宅之外，他從未給自己建造過別的房舍。確 實，他經常說熱衷于建筑房屋的人無需其它的敵人終將自招毀滅。 雖然他佔有無數的銀礦，好幾處價值高昂的地產，附加在礦上地裡 干活的勞工，但這一切和他手下奴隸的價值相比，仍可以說是微乎 其微的。他擁有人數眾多、異常能千的奴隸，其中有侍讀、書記 員、銀匠，管家和伺候進餐的仆役，他親身指導他們的教育，並親自 擔任他們的教師。總之，他認為傲主人的首要責任就是照管自己 的奴隸，把他們當作管理家務的活工具來對待。
    在這一點上克拉蘇是對的。正如他經常所說，他堅信主人的 一切事務都應該讓奴隸去做，主人所耍做的就是管理奴隸。因為， 就我們所知，管理家務如果僅僅涉及到無生命的東西，那不過是理 財學的一門分支而已，但如果涉及到人的話，那就是政治學的一門 分支了①。然而克拉蘇有一種想法是不對頭的:他認為一個無力用 自己的財產維持一支軍隊的人算不上是一個富人。他是如此想 的，也是如此說的。但正象阿基達摩斯王所說⑧:“戰爭的消耗是 無止境的。”所以，進行戰爭所必需的財富也是無從確定的。馬略 的看法則與此大相徑庭，當他分配給每個老兵十四普勒特戎土地 但發現有人仍不屠足時，他說道:“但願每個羅馬人對足以維持其 生計的土地不要嫌少就好了。”
    (3)雖然如此，克拉蘇對于陌生人卻是慷慨大方的:他的家 對所有的人都敞開大門，他經常借錢給朋友而不收利息。但借期 剛滿，他就毫不留情地要求債務人還債，這樣，照顧性的借款竟成 了比高利貸更為沉重的負擔。他款待賓客，邀請的大部分是平民 百姓，進餐的禮節簡單朴素，干淨利落，再加上好酒好菜，反而比豪 華的宴會更使人感到偷快。
    至于他的文學修養，他主要是對用途廣泛的演講術下功夫。 專心和勤勉使他得以超過那些天賭聰穎的人，成為羅馬最有成望 的演說家之一。人們說，他所承辦的案件，哪怕是不足掛齒的小 事，無一不經過周密的准備。每當龐培、凱撒和西塞羅不願為某事 再做申辯時，他就承擔起辯護者的全部責任。這樣一來，他比龐培 等人更孚眾望，被認為是一個細心謹慎、助人為樂的人。他還以和 善可親，毫不矯揉造作的風度和人們握手、打招呼，以取悅于人民。 他從未遇到一個羅馬公民，如此微賤和低下，竟至不屑于回答對方 的間候，稱呼對方的名字。據說他也十分精通歷史，同時還有一點 哲學家的味道。他傾心于亞裡士多德的教海，在這方面他尊奉某 個亞歷山大為師①;此人通過和克拉蘇的密切關系證明了他自己 是安分知足、謙恭溫順的，因為很難說他是在和克拉蘇有了師生之 誼之前更窮，還是以後變得更窮了。無論如何，他是陪伴克拉蘇遠 游國外的唯一密友，每逢此時，他將得到一件旅行用的斗篷，但回 來後就被收回。這是後話，暫且不表。
    [4)秦那和馬路一旦得勢掌權②，很明顯他們將重返羅馬， 並非造福于國家，而是要徹底摧毀和消滅貴族。果然，凡抓住的人 全被殺害了，其中有克拉蘇的父親和兄長。克拉蘇那時十分年輕， 雖然眼下逃得一死，卻發覺四周都是暴君派來追捕他的人。于是 他就同三個朋友和十個奴隸飛快地逃往西班牙，當年他父親擔任 該地行政官，他曾到過那裡，結識了一些朋友。但克拉蘇發現所有 的人都對馬略的殘忍心懷恐懼，不寒而栗，似乎馬略就近在眼前一 樣。因此夕克拉蘇不敢在人前露面，相反夕他一頭鑽進了維比烏斯· 帕基亞庫斯的海濱領地，那裡有一個大山洞，正好在裡面藏身。 可是他的口糧行將告罄，加上他也想試探一下維比烏斯夠不夠交 情，于是派了一個奴隸前去報信。維比烏斯獲悉此事，十分慶幸克 拉蘇死裡逃生，當了解到他的藏身地點及其隨從的人數後，他不打 算親自去看他們，而是把管理鄰近那一片地產的管家喚來，命令他 每天送去足夠的食物，放在靠近峭壁的地方，然後一言不發地走 開，不要打探和多嘴，並威脅他說，如果多嘴的話，就要把他處死， 同時答應他如果忠實地聽從吩咐，就賜給他自由。
    山洞離海不遠，四面環繞著峭壁，只留下一條依稀可辨的崎樞 小徑通往洞的深處;但進去之後，便豁然開朗，直達巍峨的山巔，兩 側還有不少寬敞的隱蔽處彼此相通。這裡不乏清水和光線，一股純 淨無比的泉水從峭壁的底部舊淚流出;在層層疊疊的岩石接合處， 形成了天然的縫隙;外面的亮光照射進來，整個洞穴在白天顯得十 分明亮。裡面的空氣也是干燥而潔淨的，重疊的岩石阻擋了濕氣， 並使滴下的水珠流人山泉。
    } })卻說克拉蘇藏在山洞裡，管家日復一日地給他送來食 物。省家看不見洞裡的那一群人，也不知道他們是誰。但洞裡的 人卻看得見他，他們知道並守候著他每日來臨的時刻。說到食物， 那是十分豐裕的，它不僅是為了果腹充飢，而且是為了品嘗佳味而 烹制的。因為維比烏斯決心在各方面都對克拉蘇表示一個朋友的 關懷，他甚至想到客人的年紀還輕，這個血氣方剛的少年，還應該 有一些適合他年齡的享受。他認為僅僅滿足克拉蘇日常的需要， 只是一種出于無奈而提供的幫助，不能顯示出自真心的赤誠。于 是他帶了兩個美貌的女奴來到海邊，在靠近山洞的地方，他指給她 們通向洞裡的小路，吩咐她們走進去不用害怕。克拉蘇著到她們 走近，擔心山洞已被人發現，藏身之處已為人所知，便盤問她們從 啊裡來，要千什麼。她們按照吩咐回答，她們是來尋找藏在這裡的 主人。克拉蘇明白了維比烏斯對他開的這個善意的玩笑，接受了 這兩個姑娘。以後她們就和他生活在一起，並給維比烏斯傳達必 要的消息。斐涅斯特拉①說他曾親眼見到過其中一個女奴，那時 已是一個老摳;他還經常聽到她津津有味、不厭其詳地講迷這段 插曲。
    (6)克拉蘇就這樣藏匿了八個月;他一聽到秦那的死訊，立 刻就出頭露面，在他的旗幟下糾集了許多人。他從中選了二千五百 人，經常出沒于各個城市之間。據許多作者證實，他洗劫了馬拉 卡。但他們又說克拉蘇本人斷然否認這一罪名，並和那些堅持此 說的人爭吵不休。之後，他搜集了一些船只，渡海去非洲投奔墨特 盧斯·皮鳥斯，這位赫赫有名的人物擁有一支龐大軍隊。但克拉 蘇在那裡逗留的時間不長，在跟墨特盧斯發生姐齲之後，他憤然離 去，投靠蘇拉，取得了一種特殊榮譽的地位。當蘇拉率部跨海攻入 意大利時，他希望磨下的年青人都能在戰斗中一顯身手，所以給不 同的人分派了不同的任務。克拉蘇被派往馬爾西招募一支軍隊， 因為去那裡的路要通過敵營，他要求給他撥一支衛隊。蘇拉卻大 發雷霆，對克拉蘇聲色俱厲地說:“我給你的衛隊就是你死去的父 親、兄弟、朋友和親屬;他們曾非法地、不公正地慘遭殺害，此刻我 正在追捕那些殺害他們的因手呢。”受到斥責而激起斗志的克拉蘇 立即出發，從敵軍中奮勇殺出一條路來，隨後招募了一支數目可觀 的軍隊，以這一壯舉表明了他是蘇位在爭奪權力的斗爭中一名熱 切的追隨者。獷
    如眾所雲，克拉蘇通過這些行動，首先激起了要在名望上與龐 培一爭高下的野心。雖然龐培比他年輕，其父在羅馬素有惡名並 為民眾所痛恨，但龐培在那多事的年月裡顯示了拔類超群的才干， 被看成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所以蘇拉不吝借把那種連比他年長 或與自己地位相當的人都難以獲得的榮譽，賜予了龐培。蘇拉在 龐培出現時競然象對大將軍一樣，肅然起立，脫帽致敬。這一切都 刺痛和激怒了克拉蘇，雖說蘇拉對他如此息慢，並不是投有正當理 由的。
    他本來閱歷不深，加之那害人非淺的貪婪成性與吝音作祟，難 免使他的成就大為減色。舉例來說，當他攻佔了圖德地方的昂布 漁安城時，人們確信他獨吞了大部分戰利品，這一罪狀一直上告到 蘇拉那裡。但在羅馬城下發生的那場空前激烈的最後決戰中，當 蘇拉受挫，所屬部隊被迫退卻、亂了陣腳時，克拉蘇卻在右翼獲得 勝利①，追擊敵人一直到夜幕降臨。然後他派人去蘇拉那裡報功， 並要求以夜餐搞賞他的士兵。可是隨後公布政敵名單並沒收其財 產充公時，克拉蘇由于低價買人貴重產業和勒索捐款又蒙土了惡 名。據說在布魯提昂，他僅僅為了搜取某人的財產，實際上沒有得 到蘇拉指令就把這人放逐了。蘇拉對此極為不滿，以後便再不起 用他擔任公職。克拉蘇最善于用餡媚逢迎的手段贏得各種各樣的 人的支持，同時他自己也易于成為別人阿腆奉承的俘虜。他自己 貪婪無比，卻特別痛恨和苛責那些和他類似的人，據說這也是他的 一樁怪癖。  
  (7)龐培立下了赫赫戰功，他出任元老院議員之前就舉行凱旋盛典，他被公民同胞冠以“偉大”這個頭銜，凡此都使克拉蘇惱怒不已。一次，有人說到“偉大的龐培來了，分克拉蘇不禁放聲大笑，井反問道:“他究竟有多偉大呀?”克拉蘇放棄了在軍功上與龐培一爭雌雄的企圖，專心致志于政治活動。憑著他孜孜不倦的努力，憑著作為辯護士和債權人所施的小恩小惠，還憑著他對那些謀求公職的人在必須提出的申請和必須通過的考核中給予的合作，他獲得的名望和權勢同龐培從許多次偉大的遠征中所取得的聲譽旗鼓相當。兩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經歷;就龐培來說，由于他的戰功，當他遠離羅馬時，他的聲威更加赫，可是當他回到羅馬時，他的名望往往就不如克拉蘇了。因為豪華富裕的生活環境使他遠離公共講壇，避開民眾，偶爾對少數向他請求的人給以幫助，也缺少應有的熱忱。他以為這樣可以保持其勢力影響不被削弱，以備他日謀求自身利益之}rT'n'。克拉蘇則平易近人，隨時准備幫助他人。他堅持不懈地積極參與每日每時的公務，這種一視同仁的善行比對手的傲慢舉止更能贏得人心。至于說個人的尊嚴，能言善辯的本領與博人好感的儀表，據說兩人都是得天獨厚，不相上下的。
    然而強烈好勝的欲望並未使克拉蘇忘乎所以，做出任何銜恨傷人的事情。他對龐培和凱撒居然享有比自己更大的榮譽只是感到債憤不平，卻沒有把個人的野心和惡狠狠的敵意攪混在一起。
確實，凱撒早先在亞細亞被海盜捉住成為階下囚①時，曾經說過:“噢，克拉蘇，你聽到我被俘的消息時該有多麼高興啊。”但以後，他們至少保持著朋友之交。有一次凱撒准備動身前往西班牙就任行政官，他的囊中空空，債主們突然光臨並要扣留他的行裝，克拉蘇沒有置人于危險而不顧，而是親白出面為凱撒所欠的八百塔蘭特作保，把他從困境中解脫出來。當時羅馬被劃為三大勢力范圍，分別屬于龐培、凱撒和克拉蘇;伽圖的名望大于他本人的勢力，人們愛戴他但不肯追隨他。在羅馬城中，慎重而保守的那部分人追隨龐培，激烈而好動的人擁護凱撒的宏圖大志，克拉蘇則採取一種中庸之道，從雙方得到好處。他的政見變化無常:他不是一個忠實堅定的朋友，也不是一個冤仇難解的敵人;一旦涉及他的切身利益，他可以毫不遲疑地擺脫個人的恩怨。經常，在很短的時間內，他對同一個人或同一件事既是支持者又是反對者。他的影響是巨大的，這一影響既來自他賜給別人的恩惠，也來自他在人們心中激起的恐懼，其中恐懼的成分居多。不管怎麼說，那位使羅馬官員和民眾領袖大感頭痛的西金尼烏斯，當有人問到他為什麼惟獨放過克拉蘇不找他的麻煩時，回答說克拉蘇是那種角上纏著干草的人。
當時羅馬人慣于在暴躁抵人的公牛角上纏干草，這樣誰遇上了它就可以多加小心了①。
    (8)一般人稱為斯巴達克戰爭②的角斗士起義及其對意大利的蹂箱，起因如下所述:某個叫倫圖盧斯·巴提亞圖斯的人在卡普亞開了一所訓練角斗士學校，其中大多是高盧人和色雷斯人，他們的行為毫無失檢之處，僅僅因為主人的偏頗不公就被嚴密地監禁在暗室中以備進行角斗之需。他們當中有二百人王在計劃逃走，忽然聽到有人密告的風聲，于是有七十八個人用從廚房裡奪得的砍刀和鐵叉沖出暗室，成功地逃跑了。他們浩途遇到許多為另一個城市的角斗士運送武器的大車，一一加以攔劫，武裝了自己。

    (I)現在輪到講孚裡烏斯·卡米盧斯。在談到他的許多聞 名的事情中有一件事似乎極共特殊而令人寄怪，那就是盡管他在 其它事務中獲得很多重大成就;盡管五次被選為獨裁官;四次由于 戰功而舉行凱旋式慶祝大典，被授予“羅馬第二奠基人”的稱號，卻 沒有當過一次執政官。這種情況是由于他所處時代的政治條件造 成的。普通百姓與元老院的立場不同，盡量反對執政官的任命，113 是把軍事護民官選為統帥。這些人雖然也擁有執政官的權勢，但 他們的統洽不太令人厭惡，這是因為處子領導地位的是六個人而 不是兩個人。這對于那些激烈反對少數人統治的人們來講也是一 種安慰。
    在此期l’al卡米盧斯的成就與名望達到頂峰，雖然說在他的經 歷中這個城市已多次容許執政官的選舉，他還是不同意擔任執政 官去管理那些不心甘情願的民眾。但在他擔任的其它許多不同的 職務中，即使當他照理應該獨自掌權的時候，他還是和其他人一樣 地共同分治，但是隨之而來的榮譽卻歸他個人所有，即使他是與別 人共同掌握領導的。在前一種情況下，由于他的謙遜使他能夠保持 統治地位不致引起嫉妒;在後一種情況下，則由于他的才千出眾使 別人無法爭議，不能不尊他為首。
    (2)在孚裡烏斯家族還不太顯赫的時候，由于他自己的努 力，在宗族中他是第一個成名的人，他在對一艾奎亞人和沃爾基亞人 的大戰中一舉成名，當時他在獨裁官波斯圖彌鳥斯·圖貝圖斯部 下服役。他一馬當先沖在隊伍的前面，在大腿受傷的情況下毫不落 後，傷口帶箭繼續向前沖殺，和最勇猛的敵人交鋒，並將他們趕 跑。由于這次戰功和其它榮譽他被任命為監察官。當時這是一個極 其尊榮的職位。在他擔任監察官期間記錄他的一項出名的政績就 是通過勸說和脅以罰款兩種方式使一些末婚男子與寡居的婦女成 親。─由于戰爭成為炳婦的為數甚多。以往孤兒們在支援國家方 而沒有甚麼貢獻，現在也著令納稅，因為連年不斷的戰爭需要支出 大量金錢，這也是必要的措施。尤其是維城之圍，負擔更大。〔有 人把此地的人叫做維恩塔尼人。)
    維城是圖斯卡尼的屏障和堡壘，武器充足，士卒眾多，與羅馬 相比毫不遜色，維城誇耀本城居民生活豪華富貴，在與羅馬人的戰 爭中爭榮斗勝。不過目前，它在幾次重大戰役中受到了挫敗，己經 放棄了原先野心勃勃的要求。市民們修筑高牆堅壁，准備了充足 的武器彈藥和糧食，貯備的東西應有盡有，信心十足地頂住圍攻。 這次圍城由于曠日持久，對圍城的人來講也同樣是艱苦勞頓的。 這些人習慣于夏季對外做暫短的出征，在家鄉過冬。但這時他們 第一次被護民官逼著建筑堡壘，加固營寨，在敵人的國土上度過夏 冬。戰爭的第七個年頭快要結束了，為此他們的統治者受到指責， 最後被解除了統洽權，因為被認為指揮圍攻不力，選出}I}的人繼續 這場戰爭，這些人中有第二次任保民宮的卡米盧斯。不過當時他與 圍城的事無關。因為他承擔的是和法勒裡人和卡佩那特人進行戰 爭。這些人趁羅馬人騰不出手的機會，時常侵擾他們的領上，在整 個圖斯卡尼戰爭中都在騷擾羅馬人，給他們帶來不少麻煩。在戰 爭中這些人被卡來盧斯所制服，死亡甚重7困在要寨之內。
    (3)這時戰事正值高潮，阿爾班湖的災難更增加了戰爭的恐 怖。這種情況看來好像是完全無法置信的反常現象，既沒有常見 的勝兆，也無法以自然現象來解釋。因為當時正值秋季，夏天剛 過，絲毫沒有多雨或受南風威脅的跡象。意大利許多大小不同的 河流、湖泊和水流，有的已不能使用，有的只能勉強維持，所有的河 流正像往常夏天一樣，在兩邊高聳的河岸間低低流過。但阿爾班 湖有自己本身的水源和出路，環以豐沃的山巒，所以找不到任何理 由，除非是l二帝的意願，使河水上漲溢到山巒的邊緣，井逐漸升高 到最高的山梁。a水上漲，沒有洶涌般的波濤，起初附近的妝民只 把它當作一種奇異的現象。可是當洶涌洪水沖破形似地峽的屏障 時〔這個形似地峽的屏障將位于湖下的城市隔開)巨流穿過田野和 葡萄園傾瀉而下，注人海洋。對此，不僅羅馬人驚慌萬狀，全意大 利的居民都認為這是一場大難將臨的跡象。h.攻維城的部隊對此 也是議論紛紛，甚至被圍的人也知道了這場災難。
    (4)在一場長期的圍城戰中往往需要與敵人舉行多次會議 商談。因而，正如意料中之事，有個羅馬人與維城的一個市民結 成莫逆之交。這個維城人嫻熟干古代的神簽預言，擅佔卜術，大家 認為他智慧勝于常人。那個羅馬人見到這個人聽到湖水泛濫的傳 說之後喜出望外，並嘲笑這場圍攻。于是這個羅馬人告訴隨說這 僅是前些日子發生過的怪事中的一樁，比這件事更奇怪的預兆已 經顯示給羅馬人了，對此他有意告訴他，為的是如果可能，在大家 處于災難中時他可以深住自己的安全。此人熱切地聽著這一切， 同意舉行一次會談，料想能聽到更深的隱秘。他們邊走邊談，羅馬 人一步步地引導著他，直到將近城門外不遠的地方.因為他比維 城人強壯，便親自抓住了他，在由營寨裡跑出來的同伴似的協助 下將他制服，交給將軍們。于是這個維城人在拘禁之中認識到天 意不可違，就泄露了關于自己故土城市的秘密預兆，大意說阿爾斑 湖水離開它的湖床，為自己另闢河道之後，敵人應該將它趕回，使 它改變河道，阻止它入海，到那時維城才能被攻陷。
    元老院聽到這裡，茫然若失不知所措，考慮到最好派出使節到 德爾菲去向神請示。這些使節是德高望重的人:科蘇斯·利基尼 烏斯、瓦勒裡烏斯·波提圖斯，他們到德爾菲去了一趟，帶回神的 答復。其中的一條告訴大家說，與所謂拉丁節有關的古代儀禮不 適當地被忽視了;另外一條吩咐大家一定不要讓阿爾班湖水入 海，並迫它回到原來的湖末，如果做不到這一步就挖掘溝渠引人平 原，將溯水分散。接到這些回音，祭司士們執行以往被忽視的祭 獻，人們走到田野上去改變湖水的流向。
    (5)在戰爭的第十個年頭裡①元老院罷免了其他行政官，任 命卡米盧斯為獨裁官。在選定科涅利烏斯·西庇阿作他的騎兵宮 之後，第一步是向神莊嚴宣誓，如果戰爭有個光榮的結局，他將舉 行盛大的慶祝活動，向諸神表示敬意，建筑一座神廟，奉獻給羅馬 人稱為聖母馬圖塔的女神。
    從祭獻的聖儀看來，可能這位女神被尊為與琉科武亞幾乎相 等的地位，婦人們把一名侍女送進聖殿，用棍子打她，然後趕著她 再向前走，她們擁抱侄兒侄女而不擁抱自己的孩子。這些婦女在 祭獻禮中的舉動很像酒神狄奧尼索斯的侍女們，或者伊諾，當她受 到丈夫的妾的虐待時所採取的行動一樣。
    卡米盧斯誓願之後就攻人法利斯卡人的國土，在一次大戰中 與前來增援的卡佩那特人協力征服了他們。然後他又回師圍攻維 城。他看到直接強攻要付出嚴重代價，是件難事，他就著手挖地道， 因為維城四圍地區適于這種工事，使他能深人地下不被敵人發覺。 當他的希望快要實現時，他本人在外邊攻城，把敵人引到城上去守 城。這時其余的人隱秘地沿著地道神不知鬼不覺地抵達城堡的內 部。到的地方正是朱諾的神廟，這是全城最大的、最受崇敬的一座 神廟。
    據說，就在這個時刻碰巧圖斯卡尼人的統帥正在這兒祭獻，當 他的佔卜人見到被獻的牲畜內勝時，大聲喊道誰完成這次祭獻，神 就將勝利賜給誰。在地道下邊的羅馬人聽到這句話，迅速拆毀了 神廟的鋪地，在喊殺聲中，兵刃鏗鏘地沖將出來，獻祭的內勝被他 們得到了，並帶給卡米盧斯。不過這看來似乎是編造的神話罷了。
    總而言之，維城被暴鳳驟雨般地攻克了。羅馬人大肆搶掠它 的無數財富。卡米盧斯見到這番情景起初是站在那裡落下淚來， 然後在受到周圍的人歡呼時他向諸神舉起雙手祈禱，說:“最偉大 的朱庇特主神啊，所有親眼目睹，評斷人類善惡的諸神啊，你們 一定知道，我們羅馬人對這個城市中那些架傲不法的人們施行不 義，並不是出于不公正的動機而是出于正當自衛的必要，但是為了 抵償我們的勝利，必須對我們施加懲罰的話，那麼，我祈求素神赦 免這座城市和羅馬人的軍隊，而把懲罰，即便是最小的傷害加到我 個人的頭.上吧。，說了這些話(正如羅馬人在祈禱禮拜後的慣例)他 向右轉去，在轉身時絆倒在地，周圍的人驚慌起來，但他站起身來， 說道:“我的禱告已被接受了，我這輕輕的一跌就是對我們最大的 好運氣的補償。”
    }6)他將維城洗劫一空以後決定將朱諾的神像移往羅馬以 償誓願。召集了一批工人來搬運，卡米盧斯做祭獻並向女神禱rte.u} 祈求接受羅馬人的虔誠，並前往與羅馬諸神和睦共聚一堂。人們 說，當時女神低聲答話說她准備並願前往羅馬。但是李維①說卡2 米盧斯確實把手放在女神的身上向她禱告、祈求，但肯定是周圍的 人答話說，她已准備好並急切願意跟他走。
    有些人堅持井捍衛那種神奇的說法，他們提出維城的命運作 為他們的論點的最有力的依據。他們認為，如果不是上帝親自降臨 女神身邊並時時作出偉大的神靈顯示，維城這個微不足道的小城 決不可能達到如此顯赫和權勢的頂峰。此外，他們還引證了許多3 類似的事跡，譬如雕像時常流汗，神像發出可以聽到的低語、呻吟、 背轉臉去，合上眼晴，就像過去不少的歷史學家所記載的那樣。我 們自己從我們所處的時代裡的人們口中也可以聽到許多令人驚訝 的事跡─這些事跡也不可輕視。但對待這類事情過于輕信或絕4 對不信同樣是危險的。由于我們人類天性上的弱點，人類本身又 不能加以節制，往往掌握不住，有時趨向于虛無飄渺的迷信，有時 又對于神明輕蔑地置之不理。最好是謹慎從事，不要趨向極端。
    (7)或者是由于他的偉大戰績，攻克了與羅馬媲美並經受十 年圍困的城市，或者是由于對他紛至杳來過多的頌揚，一卜米盧斯變 得飄飄然起來，愛慕虛榮，產生了一個奉公守法的文職官員所不應 有的想法，大事鋪張地舉行凱旋式。他竟然在一輛戰車上套上四 匹白馬，親自驅車穿過羅馬。在他以前或者以後沒有‘一個統帥這 麼干過。因為統帥們認為這種車輛是神聖的，只能供奉給國王以 及眾神之父。這樣他惹起了公民的敵意，他們不習慣于這樣的任 7}鋪張奢侈。民眾對他的另一個不滿的地方是他反對將羅馬分為 兩半的法案。護民官們提出一種辦法，將民眾和元老院各分戍兩部 分，一部分留在原地，另外一部分就按照決定要遷到他們剛攻佔的 城中去，理由是這麼辦他們的住處就能更寬敞些，有了兩座巨大、 繁榮的城市能更好地保衛領士，也有利于普遍的興旺繁榮。人們 現在人口眾多而貧困，所以他們歡迎這個措施，經常喧嚷地聚在講 壇周圍要求投票表決。但元老院與另一些市民中最有影響的人士 認為護民宮提出來的措施不是什麼分治而是意味著羅馬的毀滅。 為反對這項措施，他們來見卡米盧斯求他援助。他害怕這場斗}f 就常設法讓人民忙于其他事務，以此來拖延法案的通過。為了這 個原故，他們對他很惱怒。  
   但群眾僧恨他最強烈，最明顯的理由在于攻佔維城後戰}f i品中十分之一的處理問題，群眾提出的控訴雖然說理由不很充分，但似乎也不是沒有理由。看來，在出發征討維城時他曾立過誓言，如果攻下該城他將奉獻給德爾菲阿波羅神十分之一的戰利品。但在攻下維城之後，卻聽任士卒盡情搶劫。也許因為他怕去觸犯他們，也許因為他公務繁忙，實際上已忘記了他的誓言。後來當池交i }r指揮權時，他向元老院提及此事，佔卜者說出在獻祭:}, n:} } } :,}列的跳兆，說眾神發怒了，必須作適當的奉獻以息神怒。
    }'} )元老院表決戰利品不再重新分}} x因為這,+'}`J是一柱I .}l雀事，但得}v}殘利品的人應該親自，並發i將戰利品的十分之…交給公共財庫，這樣就給士卒帶來很多的煩惱和約束。他們fii7是窮人，他們辛勤勞動，可是現在被迫將已獲得的財物獻出一大份，而且錢之已經花掉了。卡米盧斯被吵吵嚷嚷的抱怨聲所包圍，又找不出更好的借口，只好求助于最荒謬的解釋，承認自己把誓言忘掉了。士卒們想到當初他宣誓由敵人的財物中提取什一:稅，而現在要付的什一稅卻是公民自己的財物，就一肚子怒氣。不過他們還是全部把應付的份額交出來了，並決定做一個整塊的金碗奉獻給德爾菲神。這時城裡金子匾乏，官吏們不知道到哪裡能得到金子。婦女3們出于自願，將身上戴的金首飾獻出來，這些金飾共計有八根金條重。為此婦女們也得到適當的報酬。元老院表決，以後當婦女去世時，也要像對男人一樣致以頌詞。因為照過去的慣例，婦女死後是不能對她當眾宣讀頌詞的。隨後他們送了三位德高望重的市4民作使者，淮備了一艘戰船，配備了最好的水手，節日般地裝飾起來。

      (l)伯裡克利一生中令人難忘的事跡就是我們所獲悉的那些了，現在讓我們轉換話題，述說費邊的生平。有人說，在臺伯河畔同赫丘利神措合的是林間水澤的仙女，也有人說就是本鄉本土的一位婦女，她生下了第一代費邊，也就是羅馬聲名顯赫的大族 2─費邊家族的創始人。然而有些作者聲稱:這個家族最早的成員古時候被稱為福狄人(Fodii )，因為他們以設置陷阱獵取野獸為業，直到今天，拉丁語中仍把“溝渠”一字叫做“福賽0' }f}}5ae)，“挖掘”一字叫做“福德爾”(f}dere)。以後，只改動了兩個字母，就成為費邊(Fabii)了。這個家族產生了許多偉人，我們現在所描述的費邊.馬克西穆斯就是他們當中最澤大的人物魯盧斯的後裔，也就是這個家族的第四代。 3費邊嘴脣上長了一個小統，這一相貌上的特征使他得到ii上優  !7①的外號;他早在童年就秉性溫和持重，因而又被稱為“小羊羔”②。的確，他舉止安詳，沉默寡言，做兒童游戲時顯得過分謹 慎，學習功課時遲緩而又費力，加之對同伴}1依百順、安然自得，這些都使那些對他只有膚淺了解的人們，誤認為他頗有幾分痴呆，簡直是個蠢材。只有少數人才覺察到他靈魂深處不屬不撓的堅定性 和他天性中磊落大方、勇如雄獅的素質。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 現實生活的要求使他振奮起來，不久連芸芸眾生也清楚地看到:他4 之貌似精力不足其實只是缺少激情，他之小心翼翼乃是出于審填， 而他之不甚敏捷，甚至行動遲緩，正是他所以總是堅毅穩重的原 因。他早就看出治理國家的任務十分艱巨，免不了會有許多戰爭; 因此，他為了征戰而鍛煉體魄，仿佛這是自然的裝甲一樣。他苦練 演講術，使它成為勸說人民的一種工具，並賦予它以完全切合他本 人風度的形式。他的演說沒有絲毫的矯飾，也沒有任何空洞、嘩眾5 取寵的優美措詞，但卻具有某種特殊莊嚴的含義，更由于大量使用 警句銘言而頗有分量，人們認為他的溉言同修普底德所運用的極 為.相似。他有一篇演說確實保存了下來，這就是他的兒子在擔任 執政官期間去世時，他對公眾發表的一篇煩辭。① 他歷任五屆執政官，在第一任期間(BC233)就帶來了大破利古裡人的榮譽。在戰斗中被擊敗的利古裡人損失慘重，從此遁入阿爾卑斯山中，再也不敢劫掠和騷擾鄰近的意大利省份。但此時漢尼拔大軍已蜂擁而入意大利，在特雷比亞河畔首戰獲勝(BC218)，接著又橫越圖斯卡尼前進，大肆蹂躪，一舉而使羅馬陷于極端震驚恐懼之中。這時又出現了許多征兆和跡象，有些是羅馬人所熟悉的，如雷霆大作，但有些則離奇古怪，非尋常可比。例如，據說戰士的盾牌上滲出血水，安提烏姆一帶的谷穗被砍倒，上面鮮血漣漣；還有燁燁閃光、噴著火焰的石塊從高空墜落。法勒裡居民看到天空崩裂，無數石板紛紛墜落，當即四處逃散。一塊石板帶有明顯可見的字跡：“戰神馬爾斯正在揮舞著刀槍”（Mauors telum suum conoutit,　馬爾斯猛烈地搖晃他的長矛）。執政官蓋烏斯·夫雷米尼阿斯面對這一類傳言，毫不畏縮，他生性剛強易怒，好大喜功，再加上不久前出人意料地取得了巨大勝利而趾高氣揚。當初對高盧作戰時，盡管元老院不同意他的計劃，同僚們也強烈反對，他卻毅然出戰，打敗了高盧人。費邊也完全不為這些不祥之兆所困擾，盡管這些跡象在許多人身上產生巨大影響，他卻認為這是荒謬的。然而當他了解到敵人的兵力如何稀少，物資的缺乏如何嚴重，他轉而勸告羅馬人耐心等待時機，不要輕易與漢尼拔交鋒，因為此人統御著一支飽館經戰火考驗、急于求戰的軍隊。他主張支援各路盟軍，牢牢地守住他們所轄的城邦，聽任漢尼拔處于峰巔狀態的銳氣逐漸減弱，就象從微少的薪柴燃起的火焰必將自行熄滅一樣。vamV 然而夫雷米尼阿斯不聽勸告，揚言不能容忍敵人把戰爭帶到羅馬城下，也不願象當年卡米盧斯那樣退居羅馬城內，為保衛城邦而戰。據此，他命令各保民官率兵迎戰。但當夫雷米尼阿斯本人躍上戰馬時，那匹牲口不知何故，無端驚恐而戰栗不止，竟將執政官頭朝下地掀落馬下。盡管如此，他原來的意圖絲毫不變；既然從一開始他就打算與漢尼拔對壘，他便把兵力集中布署在圖斯卡尼省的特拉西米尼湖畔。QS8} < 兩軍士兵鏖戰到了緊急關頭，忽然發生了一場地震，霎時城鎮─一被摧毀，河流奔離了河道，大片岩石剝裂飛散。然而盡管災難來得如此猛烈，交戰雙方卻無人注意到它。夫雷米尼阿斯表現了無比勇猛孔武的氣概，但本人遂即戰死沙場。大軍的精華全被殲滅，其余的也被擊潰，一萬五千名將士慘遭殺戮，化為肉泥，被俘者不減此數。夫雷米尼阿斯的尸體在死者中遍覓無著，盡管漢尼拔以其英勇奮戰亟願給以隆重體面的葬禮，誰也不知道尸體是如何失蹤的。uiE_5 ?小隱在線歷史論壇 :凡人有庸俗的快樂；智者有高尚的痛苦。 -- 小隱在線歷史論壇　　Q,+ 卻說羅馬軍隊以前在特雷比亞河畔遭受的失敗，寫戰報的將軍和傳遞消息的使者都沒有對真相直言不諱，而是虛報軍情；說什麼勝利尚在未定之數。此刻軍政官蓬波尼烏斯聽到第二次失敗的消息，立即召集市民大會，面對群眾，全不用那些繞彎子或騙人的話語，而是以直截了當的方式說：“羅馬的市民們，我們在一場大戰中被擊敗了，我們的軍隊已被粉碎，我們的執政官夫雷米尼阿斯戰死了。為了你們自己的解救和安全，你們要好好考慮”。他這番話像暴風驟雨降落在人群的大海之中，在全城掀起了巨大騷動，任何深思熟慮的推理都起不了作用，也不能制止普遍的震驚。但大家終于達到一致的想法，即形勢要求一種獨一無二的絕對權威，也就是所謂獨裁制，由一位獨裁官竭盡全力無所畏懼地運用這個權威。大家一致認為，此人非費邊·馬克西穆斯莫屬，只有他才具有跟這一重大職位完全匹配的精神和莊嚴的性格，而且他正當年富力強之時，他那旺盛的精力還足以使他心中的計謀得以實施，而他那過人的勇氣通過長期的磨煉又和慎重的自信心融為一體了。H54k [BC217]這一動議立即獲得通過，費邊受任為獨裁官（因執政官不在羅馬，他被推舉為“同獨裁官”），他指派馬可·密紐喜阿斯·魯福斯為他的騎兵官，緊接著要求元老院准許他在戰場上乘馬督戰。本來他是無權乘馬的，此事違背古老的法律，或許因為羅馬人對步兵給以最大的重視，為此認為指揮官應置身于步兵方陣之中而不應離開；或者因為獨裁者的職位在各方面與僭主的權力不相上下，他們希望所選的獨裁者至少在這一點上應秉承人民的意旨。然而費邊自己卻一心一意要顯示此一職位的宏偉氣派，俾使全體公民更恭順地服從他的各項命令，于是他由二十四名（是執政官數目的兩倍）手持束棒的侍從官簇擁而出現于公眾之前，而當剩下留任的那位執政官前來迎接時，他派出自己的副將，傳令解散其侍衛掌旗官，收起執政官的標徽，以私人名義來迎接他。L=~t<9 之後，他從所有開端中最好的開端──敬神著手，他向人民指出最近發生的災難是由于主將對宗教禮儀的疏忽與藐視，而不是由于他麾下作戰的官兵膽小怯懦所致。這樣，他就引導人民敬重神明。求神寬宥，而對敵人則無所畏懼。他並沒有向人民灌輸迷信思想，僅僅以虔誠之心鼓舞了人民的勇氣，以求助于神的希望，減輕和祛除了敵人所引起的恐懼。與此同時又查詢了許多含有對國家盡職的秘訣的所謂古代女預言家典籍〔西庇爾女巫預言書〕，據說其中載有一些神諭式的箴言，與當時的武運和國事不謀而合。當然，所有查明的內情不能全部公之于眾，但獨裁官卻在大庭廣眾之前，發誓要向諸神奉獻全年增殖的山羊、綿羊和豬牛，也就是意大利山地、平原、溪流、草場在來年春天所等生的全部畜產。同樣，他還立誓要舉行音樂戲劇節來敬獻神祉，凡此將耗費333個塞斯特西，外加333個第納裡，再加零頭1/3個第納裡。此數折合希臘錢幣，高達八萬三千五百八十三個德拉克馬加上二個奧波爾之巨。所以精確開列這一具體數字的理由難以說明。除非是借此褒揚“三”作為天然的完整數目的奧秘，因為“三”為奇數之首、復數之始，一切數字的原始區別及其它特征都包含在“三”這個數目之中。Z%*# 由于費邊使人民的思緒傾注在他們與上蒼的關系之中，他們開始較為樂觀地看待未來，但他本人卻把一切可能取勝的希望集中于己身，深信上蒼必將賦以智慧勇敢，賜以勝利。同時他把全部注意力轉到了漢尼拔身上，他不打算與漢尼拔較量高低，決一死戰，而是希望靠著充裕的時間、金錢和兵力挫傷敵人不可一世的銳氣，使這支資源貧乏，兵力不足的軍隊逐步損耗，直至衰竭。因此他總是把大營扎在山巒起伏的地區，以避開敵人騎兵的鋒芒，但卻居高臨下，給敵人以威脅。如果敵人按兵不動，他也保持靜止狀態；只要敵人拔營行進，他就率領部隊從山頭高地迂曲而下，出現在距敵軍不近不遠的地方，既可以避免在違背自己意願的情況下被迫交鋒，又足以喚起敵人的恐懼，誤以為他終將與他們決一雌雄。然而這種僅僅是消磨時間的戰術引起了國人對他的普遍輕視，甚至在營地上也受到了人們狠狠的責罵。除了漢尼拔以外，敵人大都認為他是一個無勇可賈、不足掛齒的碌碌之輩。漢尼拔，也只有漢尼拔，才懂得對手的狡黠機智，懂得對手的作戰風格。因此他下定決心，要以一切可能的計謀與制約手段，誘使敵人應戰，否則迦太基人佔有優勢的武器裝備便不能發揮作用，而他們處于劣勢的兵員財力卻將慢慢地徒然消磨殆盡。于是他採取了各種各樣的謀略和計策，仿佛一個靈巧的競技者想盡一切辦法來抓住他的對手。他時而對費邊主動發起進攻；時而試圖使敵軍陷人混亂；不論敵人動向如何，他總要設法把它吸引到另一方面，希冀借此使敵人放棄預定的安全穩妥的防御計劃。2Z"dX 然而費邊堅信自己的有利條件，他的目的始終如一，毫無改變的余地。他只是為了自己的騎兵官感到不安，因為此人往往不看戰機而急于倉促出戰，而且在軍中散布狂妄急躁情緒和空泛的希望，企圖贏得部下的支持。士兵們責罵費邊，輕蔑地稱之為“漢尼拉的跟班人”，卻把密紐喜阿斯當作一位了不起的人，一個無愧于羅馬的將才。這一來密紐喜阿斯越發趾高氣揚，耀武逞強，對高地扎營百般揶揄。聲稱獨裁官總是把部隊安置在景色宜人的露天劇場裡，靜觀意大利被火與劍夷為廢墟。他還時常質問費邊的親侍，莫非主帥已對人世喪失了一切信心，存心把大軍帶到天上，不然就是置身于霧裡雲中，實際上是在敵人的凶焰前退避三舍。親信向費邊報告此事，並勸他冒險出戰以廓清這種惡名。“如果我那樣做，”費邊義正辭嚴地說，“如果我因為害怕嘲笑辱罵而放棄既定的計劃，那我可真成了比人們現在所想像的更怯懦的膽小鬼了。事實上，為了國家的安危而心懷優懼談不上什麼羞恥，但假如被人們的議論以及誣蔑不滿之詞嚇得離開了自己的正道，那才標志著─個人不配擔當如此崇高的職位呢。要知道他本有責任成為支配這些人的主宰。這一來卻淪為這些傻瓜的奴隸了。”R"^ 事後不久，漢尼拔犯下了一個不幸的嚴重錯誤。他指望把部隊配置在距離費邊兵力無從構成威脅的較遠地方，佔據可供放牧的平原。于是，晚餐剛剛用畢，他就命令本地向導給部隊帶路到卡西努姆地區，但他的外國發音使向導們聽錯了地名，而把部隊匆忙地領到坎帕尼亞的邊緣，一個名叫卡西利茲姆的市鎮和地區。那裡有一條羅馬人稱之為烏爾圖努斯的河橫貫其間，市區被河流一分為二。四周山巒環繞，。只有一條狹窄的隘路通往大海。附近由于河流泛濫變成了一片沼澤，聳立著無數沙丘，而隘路的盡頭則是波濤沖刷、無法停泊的海灘。當漢尼拔率軍馳下這個窪谷時，費邊趁熟悉地形之利，進軍包圍了敵人他以重裝甲步兵支隊四千人阻塞了隘路的出口，其余部隊則有利地部署在四周的高地上。緊接著他派出最輕裝最機動的部隊降臨在敵人的後衛部隊之上，使敵人全軍陷于混亂，斬殺八百余人。漢尼拔立刻覺察到自己的錯誤，地勢不利，處境危險。他把過錯諉諸本地向導，將他們處死祭旗。他渴望撤出戰斗脫身，但敵人控制著所有的隘路，正面攻擊不能奏效，加之全軍以為四面八方被包圍，困難重重無法逃脫而感到沮喪與畏懼，于是他決定用巧計欺騙敵人。事情經過，如下所述。  卻說漢尼拔下令取來二千頭繳獲的牛，在每頭牛角上相緊一束干柴柳枝扎成的火把，夜深時放出信號，燃燒火把，將牛群沿著敵人防守的隘路，朝著山口趕下去。一俟命令生效，他立即率領部隊在重重的夜幕下拔營，徐徐行進。牛群在火苗微小，只燒到薪木時，尚能聽從驅使，安安靜靜地沿著山坡行走。敵人從高地俯視，見到牛角尖上火光閃爍，無不大為驚異，他們還以為這是一支軍隊帶著火把，以密集隊形進軍呢！但當火燒到牛角根部，活生生的肉感覺到火焰的熾熱時，牛痛得搖頭擺尾，弄得渾身都沾滿了火種，這時它們的行走就亂紛紛地毫無章法，在恐怖與巨痛之中，從山上沖了下來，首尾部燒得火光灼灼，使它們穿過的樹叢也大多燃燒起來。在防守山口通道的羅馬人看來，這當然是無比恐怖的景象了，因為火焰似乎來自敵人手中的火炬，滿山遍野，東奔西馳，羅馬士兵頓時陷入了巨大的混亂與恐怖之中，以為敵人從四面八方向他們猛扑過來，把他們圍得水泄不通，于是他們再也沒有勇氣堅守崗位，急急忙忙撤退到高地上軍隊主力所在的地方，輕易放棄了隘路。漢尼拔的輕裝部隊不失時機地跟蹤上來，佔領了山口通道，其余部隊雖然由于肆意掠奪而受到輜重過多之累，但也立刻跟進，恐懼的心理早已煙消雲散了。)a>Z天未破曉，費邊已了解這一詭計的真相一因為他的部下已俘獲到一些走散了的牛。但他害怕在黑暗中遭到埋伏，不敢貿然出動，只是傳令刀劍出鞘做好准備。天亮以後，他才率部追擊。咬住敵人的後衛部隊，于是在這艱險的地帶上展開了肉搏戰，人馬喧騰，難分難解。最後，漢尼拔從先頭部隊中調回了一隊西班牙勁旅，這幫靈活矯健，善于爬山的士兵猛扑在裝備笨重的羅馬步兵身上，消滅了許多羅馬士兵[據波利比阿，共消滅羅馬人1000]，迫使費邊轉身後退。現在費邊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成為嘲笑與咒罵的對象：他曾放過了一切果敢出擊的戰機，企圖運用更高明的判斷和預見戰勝漢尼拔，事實上他卻明顯地被敵人具有的這些才能所制伏，在戰術上也遠遜一籌。kz4F漢尼拔還想進一步煽起羅馬人對費邊的怒火，當他進軍途經費邊的田野時，下令將周圍房舍莊稼焚毀無遺，只留下費邊的田園。他還派了一支衛隊保護它們，不許人們騷擾，也不准從那裡取走一草一木。這事傳到羅馬，又給費邊帶來了更多的非難。保民官們在墨提利烏斯為首的煽動和授意下，也不斷地譴責他。這倒不是因為墨提利烏斯仇恨費邊，但他是騎兵官密紐喜阿斯的族親，他認為對這一個人的誹謗中傷就意味著帶給另一個人榮譽和聲望。元老院也在一片憤怒聲中，對費邊和漢尼拔商訂的有關戰俘的條件百般挑剔。本來雙方已達成協議：交換俘虜，一個換一個，如果一方人數比另一方多，那麼要領回這些人的一方要為每個人付二百五十德拉克馬。照此辦理，一對一交換完畢後，發現漢尼拔手中還剩下二百四十名羅馬人。元老院決定不再為這些人送交贖金，並對費邊吹毛求疵，指責他企圖以有失城邦體統而且不利于城邦的方式贖回那些因怯懦而落入敵手的士兵。費過聞悉此事，以寬宏大量的心情承受了同胞們的責難。但因為他手中無錢，又不能抱有欺騙漢尼拔從而聽憑國人受命運驅使的念頭。他便派他的兒子去羅馬，吩咐他賣掉家中田地。把錢立刻帶回主帥駐扎的大營。這位年輕人賣掉了田產，迅速返回，于是費邊把贖金送交給漢尼拔，領回了俘虜。遣返的俘虜中有許多人後來主動提出要照價償還贖金，但他怎麼也不肯接受，而把這一切都一筆勾銷了。"vjHYH其後，他被祭司們召回羅馬，協脅他們舉行各種各樣的獻祭。他把部隊交給密紐喜阿斯統轄，叮囑他不要輕易求戰，也不要以任何方式與敵人交鋒。這是費邊作為獨裁官發布的命令，也正是他一再申述的勸告和要求。但密紐喜阿斯對此置若罔聞，反而開始向敵人挑舋。某日，他注意到漢尼拔把大部分軍隊派出搜集糧秣，于是他趁機向剩下的部隊發起進攻，把他們一直趕入塹壕，斬殺甚多，而且在敵人心中喚起被團團圍住的恐怖。當漢尼拔部隊重新在自己的營地集結，密紐喜阿斯安然撤出，從而使他的士兵勇氣大增，自己也洋溢著大吹大擂誇耀戰功的情緒。這誇大了的消息迅速傳到羅馬；費邊聽到此事，表示他對密紐喜阿斯的成功遠比對他的失敗更為優懼。但人們卻都精神振奮、興高採烈地奔向廣場聚會慶祝。保民官墨提利烏斯走上神壇。發表了誇誇其談的演說，大肆吹捧密紐喜阿斯，痛斥費邊不止是一個軟骨頭，一個膽小鬼，而且是地地道道的賣國賊。他在控訴中還包括了羅馬最能干、最顯要的人物。他指責他們從一開始就把戰爭引到了羅馬，以便把人民壓服，把城市交給一個具有獨一無二的絕對權威的人手中，聽任此人以慢慢騰騰、拖拖沓沓的行動使漢尼拔取得穩固的地位和充裕的時間，並以他已控制了意大利為由，從利比亞方面獲得了另一支軍隊的一支援。@.X接著費邊上臺發言。他不屑于浪費時間針對保民官的指控為自己辯解。他只是簡單地宣稱獻祭及其敬神儀式必須盡快地進行完畢，以便他可以返回部隊。對密紐喜阿斯違反他的命令與敵人交戰給以懲處。這時人群中迅速地蔓延開來一場騷動。他們認識到密紐喜阿斯面臨的危險，因為獨裁官有權不經審判就監禁或處死任何人。他們認為像費邊這樣極度溫和的人，一旦怒火中燒，將會過分嚴厲，毫不寬容。他們惴惴不安，一致緘默無言。只有墨提利烏斯作為保民官享有人身豁免權，這是選出獨裁官後未被剝奪權力的唯一職位，在其他人的權力廢除後唯此獨存；因而他強烈呼吁並祈求人民不要拋棄密紐喜阿斯，也不要聽任他像當初曼利烏斯·托誇圖斯之子一樣，雖然由于勇猛過人而戴上桂冠。這不免被其父斬首示眾。墨提利烏斯進而要求剝奪費邊作為僭主的權力，把國家交托給能夠而且願意拯救國家的領袖。m/^o這些言辭深深打動了人群，他們不敢強迫費邊交出最高權力，盡管他已失去了人們的擁戴。但他們一致表決：密紐喜阿斯應享有同等的指揮權，擁有與獨裁官同樣指揮戰爭的權力──這在羅馬是前所未聞的事。誠然，稍後不久，也就是在坎奈的大災難之後，也發生過這樣的事。當時獨裁官馬可·尤尼烏斯正在戰場，而在城邦之內有必要把元老院的成員補齊。因為許多元老都在戰斗中陣亡了；于是，他們推選費邊·布特奧做為第二獨栽宮。但此人在履行獨裁官職權，遴選人員補齊元老院後，立即遣散了他的侍從官們，避開了他的護衛隊，投向人群之中，穿梭似地上下講臺，安排自己的事務，就象一個普通的公民處理私事一樣。L卻說羅馬市民賦予了密紐喜阿斯以相當于獨裁官的權力，他們滿以為費過這位獨裁官會覺得自己被剝奪了權力因而變得謙卑起來。殊不知他們完全看錯了人。因為費邊並不認為人們的錯誤就是他自己的災禍，卻象智者狄奧格涅斯一樣，當有人對他說，“這些人在嘲弄你呢。開他的回答是：“可是我卻沒有受到嘲弄。”他認為，只有那些因為受到嘲弄的待遇而心煩意亂以至放棄立場的人們才算是真正受到了嘲弄。所以，只要影響所及僅僅限于他個人，費邊對他的處境總是送來順受，泰然自若。他的所作所為恰好證實了一項哲學公理：一個真誠的好人既不會受到侮辱也不會失去榮譽。但因為此事畢竟影響到國家安危，他對芸芸眾生的愚蠢深感痛心；他們把機會給予一個抱有病態的軍事野心的人，而他擔心的是此人追逐虛榮和威信，業已完全神魂顛倒，很可能會帶來更大的，難以及時制止的災難。于是，他十分秘密地離開了羅馬。L\I返回營地後，他發現密紐喜阿斯的驕橫已經到了再不能忍受的地步。此人態度粗暴，飛揚拔扈，竟提出下一輪由他獨自統率全軍的要求、費邊當然不肯授他以全權。認為讓出部分軍隊的統率權要比兩人輪流統率全軍為害較小。于是他把第一和第四軍團歸自己統率，把第二、第三軍團撥給了密紐喜阿斯，而附屬部隊則均等地劃歸兩人管轄。密紐喜阿斯當即擺出了高傲的神態，自以為正是為了他才使全羅馬最崇高、最重要的職位受到了貶低和侮辱，並因此洋洋自得。費邊卻提醒他：如果他頭腦清楚，他應該知道，他要與之抗衡的不是費過而是漢尼拔。然而如果他執意要和他的同僚作對，他必須要證實，被同胞們給予盛大榮譽的人，在拯救人民保障人民安全方面應該比受到同胞們不光彩指責的人表現出更大的慎重和責任心。4J"iY但是，密紐喜阿斯卻把這一切視為一個老家伙的栝絮之談。立即率領撥歸給他的人馬，獨自安營扎寨（與費邊相距1.5英裡）。與此同時，漢尼一拔雖然還不完全明白羅馬人中間發生了什麼樣的事，卻一直嚴密注視著對方的一舉一動。在他的部隊和羅馬人之間有一座小山，不大費力就可以佔領，而一且佔領了它。便可以扎下牢固的營壘。做到完全自給自足。周圍的平原從遠處看來似乎是完全平坦的。但實際上卻有許多小溝和凹地，由于這個原因。雖然靠偷襲可以輕而易舉地佔領這座小山，漢尼拔卻不想這樣做。反而把它留在兩軍之間，希望借此引起一場戰斗。但當他發現密紐喜阿斯和費邊兵分兩處，他便乘著黑夜把他的士兵分成若干小隊，散布在壕溝與凹地之中[步騎5000]。天剛破曉，他毫無隱蔽地派遣少數兵力佔領了小山，企圖由此引誘密紐喜阿斯進入一場爭奪山頭的戰斗。_}{['0事態的發展果然不出所料：密紐喜阿斯首先派出他的輕裝部隊，接著派出了騎兵，最後當他發現漢尼拔馳援山頭的部隊。他立刻率領大部隊組成戰斗隊形涌了平原。在一場激烈的戰斗中，他穿過了山上發射的流矢滾石，佔據有利地形逼近敵陣。漢尼拔看見羅馬人果然中計，其戰斗序列的尾部正好暴露在他事先埋伏好的部隊之前，于是他發出信號。剎時間，他的戰士從四面八方蜂擁而起，高聲吶喊，發動攻擊，把尾部的敵人斬殺殆盡。這時一種無可言狀的混亂與恐怖籠罩著羅馬部隊。密紐喜阿斯本人突然感到他的勇氣完全消失，他無比焦慮地一時向這個指揮官，一時向另一個指揮官求援，但誰也不敢堅守陣地；反而催促士兵及早逃走。這一下帶來了致命的後果，因為漢尼拔手下的努米底亞人[騎兵]現在支配著整個局勢，他們在平原上策馬奔馳。所到之處殺戮無算。`-{M 
 原來羅馬人處于這種險惡的境地。費邊並不是沒有意識到他們所面臨的危險，看來他早已預料到這樣的結果，早已使部隊集結起來整裝待命。他所以對事態的進展了若指掌，不是靠著傳令兵的報告，而是靠著在大營前的親自觀察。因此當他看到密紐喜阿斯的部隊被敵軍包圍，亂作一團，聽到他們的呼號沖擊他的耳鼓，他意識到這支軍隊已不能堅守陣地了，它已經變得驚慌失措，潰不成軍。這時他拍著大腿，長嘆一聲，對左右官兵說：“赫丘利神喲！誰想到密紐喜阿斯的自招毀滅，要比我預料的快得多。可又比他那種粗魯冒失所應得的來得遲呢？”緊接著，他下令把軍旗迅速向前推進，部隊緊緊跟上，並高聲喊道：“我的士兵們！現在每一個人都要關心馬可·密紐喜阿斯，向前挺進去支援他：他是一個有才能的軍人，一個愛國者，如果說急于趕走敵人的熱望使他犯了錯誤，我們可以事後和他算帳。”Qr$"費邊一旦出現在戰場上，只見他的部隊在返沖殺，擊潰並驅散了馳騁在平原上的努米底亞人。頃刻間，他奔向那些攻擊密紐喜阿斯所率羅馬部隊尾部的敵人，一路砍殺過去。其余敵軍趁著還沒有波羅馬人切斷包圍之前，正象羅馬人剛剛被他們切斷包圍一樣，立刻放棄戰斗，四處奔逃。漢尼拔這時看到形勢發生了變化：費邊以超齡的精力正在千軍萬馬中殺出一條血路，救援山頭的密紐喜阿斯部隊。于是漢尼拔發出退卻的信號，結束戰斗，把他統率的速太基人帶回了自己的營地。羅馬人也慶幸有這一喘息的機會。據說漢尼投退卻時曾對他的親信邊笑邊談他對費邊的看法：“說真的，我不是早就對你們預言，我們看到飄游在山頂的雲層。有朝一日會化作狂風暴雨突然降落在我們頭上嗎？。t\6{戰斗之後，費邊把所有斬殺的敵人搜刮一空，率軍返回營地；對他的同僚卻沒有發出二句傲慢或傷人的話。這時密紐喜阿斯集合他麾下的部隊，對他們說：“士兵同胞們，在進行偉大的事業當中，避免一切錯誤是非人力所能及的，可是一旦造成錯誤，把這些挫折作為將來的教訓卻是一個勇敢而明智人應盡的責任。我承認，我對命運沒有什麼可抱怨的地方，卻有更多的理由去稱頌它。因為我在以前長時期所沒有學到的東西。在這一的天短暫的時間中都教給了我。現在我覺得我是不配統率別人的，而需要另一個人來統率我自己。我一直是野心勃勃，總想勝過別人，其實。被他們勝過反而更好些。現在，在別的事情上獨裁官是你們的領袖，可是在表達我對他的感激時，我要自己帶頭，首先要自己表示接受他的忠告，按照他所吩咐的去做。”Ydn說完這話。他就下令舉起鷹徽，讓聽有的人跟在後面，他親自帶領他們去到費邊的營地。一進營地他就走向統帥的帳篷。使左右侍從驚異不置的是：費邊剛一走出來，密紐喜阿斯就把軍旗樹立在他前面，提高嗓門，稱呼他為“父親”。與此同時，“他手下的士兵也向費邊的官兵致敬，稱他們為“恩人”，這是剛獲得自由的奴隸對釋放他們的人的美稱。當人們安靜下來，密紐喜阿斯說道：“獨裁官，今天你贏得了兩大勝利：通過你的勇敢你戰勝了漢尼拔，通過你的智慧和仁慈你自得了你的同僚。你用前一行動拯救了我們的性命，又以後一行動給了我們一個重大的教訓。我們為被敵人壓倒而感到羞愧，你又恢復了我們的榮譽和安全，使我們感激不盡。我用‘父親’這個尊榮的名字來稱呼你，因為再沒有比這更光榮的稱號了。可是即便是父親的仁慈也無法同你賜給我們的仁慈相比擬，我的親父只不過生了我，可是你呢，卻不僅解救了我個人，而且解救了我手下的所有官兵。”他一邊說著，一邊上前擁抱並吻了費邊，兩廂的士兵也同樣相互擁抱，親吻。整個營地洋溢著歡樂與欣悅的眼淚。!CMs4?小隱在線歷史論壇 :凡人有庸俗的快樂；智者有高尚的痛苦。 -- 小隱在線歷史論壇　　ddb^}0不久以後[BC216]，費邊放棄了獨裁官的職位，又任命了兩個並列的執政官。頭一任執政官仍然保持著費邊所叮囑的戰斗作風，他們避免與漢尼拔正面交鋒，而且竭力支援、營救他們的盟友，使他們免于陷入敵手。但當特蘭提烏斯·發羅這個出身微賤，以讒媚逢迎、魯莽孟浪聞名的人提升為執政官時。他所顯示出的缺乏經驗與冒昧從事大有將整個國運孤注一擲之勢。因為他經常在大庭廣眾中放肆地聲稱；一只要羅馬讓費邊這樣的人掛帥，戰爭就會無止境地延續下去，而他自己只要一眼看到敵人，當天就可以把敵人擊敗。他不只是這樣高談闊論，而且征募糾集了一支羅馬人對付任何敵人從來不曾動用過的龐大軍隊。費邊和所有頭腦清醒的羅馬人感到大為驚恐的是，發羅竟然將八萬八千之眾投入了戰斗的序列。這些人擔心倘若羅馬喪失了這麼多的年輕力壯的士兵。它將大傷元氣，永無東山再起之望。/yg卻說特蘭提烏斯的同僚保盧斯·伊密利阿斯本是久經戰爭磨練的老將，但他不為人民所喜愛。並因人們強加于他的一筆罰款而大為沮喪。費邊盡力給他打氣。鼓勵他制約其同僚的狂妄。勸說他務必要努力把國家從特蘭提烏斯手中，而不是從漢尼拔手了拯救出來。費邊說特蘭提烏斯急于作戰是因為他不知道我方的力量何在，而漢尼拔急于作戰是因為他看到了自己的弱點。“伊密利阿斯啊，說起對漢尼拔作戰的事兒，你應該更相信我，”他說，“我鄭重地向你保證，如果今年漢尼拔找不到交戰的對手，他呆在意大利，只會自取滅亡，不然就得倉皇撤出，因為即使眼前人人都認為他是主宰意大利的勝利者，然而他的敵人卻沒有一個歸順他，他從國內帶來的部隊剩下的連三分之一都不到了。”據說伊密利阿斯是這樣回答的：“如果我考慮的只是個人的利益，費邊喲，我寧願面向敵人的長矛而不願再次面對公民同胞們的投票。但如果國家確實處于這種境地，我將竭力成為你心目中的好將軍，而不願成為那些強力反對你的人們的寵兒，”伊密利阿斯就是帶著這樣的決心走向戰場的。Z,dp?然而特蘭提烏斯堅持每隔一天輪流指揮全軍的權力，就在奧菲杜斯河畔名叫坎奈城附近扎營與漢尼拔對壘，並在拂曉發出戰斗的信號，即在統帥的帳篷上飄揚起一件大紅色的坎肩。最初，甚至于迦太基人看到了都大為驚異，他們親眼看到羅馬軍隊的主帥果敢異常，兵力十分龐大，約有他們兩倍之眾。漢尼拔一面下令部隊整裝准備戰斗。一面帶著幾個親信策馬馳上一個緩坡的高處，從那裡注視敵人列隊挑戰。他的一位同僚名叫吉思科，軍階與他相同，指出敵人兵力之大使他驚訝。漢尼拔斂顏正色說道：“吉思科，還有一件更令人驚訝的事兒你卻沒有注意到呢。”吉思科當即詢問那是何事，漢尼拔說，“那就是在這千軍萬馬之中，你再找不到另一個叫吉思科的人哪。”這出人意料的詼諧，使他們捧腹大笑，當他們駛下山嶺，逢人便說這件有趣的事兒。官兵一致放聲大笑，連漢尼拔的護衛也忍俊不禁了。這一情景使迦太基官兵士氣大振，他們認為既然統帥面臨危險能這樣開懷暢笑，想必是對敵人極端蔑視了。,*>|B&漢尼拔在這場會戰中採用了雙重戰略。首先。他利用地形背風作戰。一陣烈火似的旋風鋪天蓋地而下，從日晒多沙的平原上卷起了大片大片的塵土，越過迦太基人的戰線，迎頭猛扑在羅馬人的臉上，羅馬人轉身想避開風沙，不由得引起混亂，亂了陣腳。這次，漢尼拔將兵力作了如下布署：在戰線兩側配置了最頑強善戰的部隊，卻把戰斗力最弱的部隊放在中心，他的意圖是以此作為楔子，遠遠突出在整個戰線的前面。他給精銳部隊發出命令：當羅馬人把位于中心的迦太基部隊截成片段遂即乘勝追擊時，他們自己將會形成一個深深的凹口，一從而陷人迦太基人戰線的縱深地帶，這時精銳部隊應從兩側迅速出擊，猛攻敵人兩翼，在敵人的尾部合攏，把敵人團團圍住。事後看來，這就是造成這場最大的殲滅戰的原因所在。因為當漢尼拔的軍隊讓出中心，羅馬人緊緊跟進時，漢尼拔的戰線立即變換隊形，形成了一個新月狀的包圍圈；而兩翼精銳部隊的指揮官，則將兵力迅速轉向左右兩側，襲擊敵人暴露了的兩翼。這樣一來，除了被包圍前已經撤退的以外，遭到粉碎性打擊的敵人全部被殲滅了。F;據說還有一樁離奇的災難也降臨在羅馬的騎兵身上。伊密利阿斯的戰馬著來受了重傷，他本人被掀下馬背，他的隨從相繼下馬，試圖徒步保護他們的執政官。羅馬的大隊騎兵看見了，誤以為是下了一道總號令，全部下馬，徒步與敵人殺。漢尼拔見此情景說道：“就是把他們帶上枷鎖交到我手裡，也不會比這樣更合我的心意啊！”[Quam mallem vinctos mihi tradert, 比用鏈條捆住交到我手裡還要好。]這些細節在關于這場戰爭的許多歷史記載中都可以找到F/j*
   且說兩位執政官中，發羅帶著少數隨從騎馬奔到維努西亞城，而伊密利阿斯卻被卷入驚惶失措的潰敗浪潮之中，身中數箭，遍體鱗傷，眼看大難臨頭，身心交瘁。他倚著一塊石頭坐了下來，等侯敵人來處置他。他的頭部血跡斑斑，簡直無法辨認，就連他的友好和隨從在他面前經過也沒有認出他來。只有科埃利烏斯·倫圖盧斯，一個貴族出身的年輕人認出了他，立即跳下馬來，把馬牽到伊密利阿斯面前，懇求執政官上馬，為了弟兄們保全自己的生命，因為再沒有比那一時刻更需要一位勇敢的指揮官了。可是伊密利阿斯拒絕了這樣的請求，他強使這個淚流滿面的年輕人重新上馬，隨即站了起來，緊握著年輕人的手說道：“倫圖盧斯啊，請告訴費邊──你自己也能為你所說的作證：我保盧斯始終忠于他的教導，我沒有背棄對他做的任何一項保證。我是先被發羅所戰勝，又被漢尼拔所擊敗的。”他交待過這些話後就把倫圖魯斯遣走，自己投身于這場大屠殺之中，直到戰死。這一戰役據說有五萬名羅馬士兵陣亡，四千名被生俘。戰斗結束後，在兩位執政官的營地中被俘者又不下一萬之眾。)b"鑒于此次大獲全勝，漢尼拔的親信敦促他趁著這股好運氣，再接再厲，緊跟在逃竄的敵人後面，沖入羅馬城。他們向他保證，如果那樣，在勝利後的第五天他就可以在卡皮托爾山上設宴祝捷。現在很難說漢尼拔是出于什麼樣的考慮沒有採取這一行動，恐怕是有什麼惡魔或天神插了進來，使他突然表現出遲疑與膽怯。這也就是迦太基人巴爾卡氣沖沖地對他說出這一句話的原因，“你能贏得一場勝利，可是，你不會利用你的勝利。”kyAeds盡管如此，這場勝利使漢尼拔的處境大為改善。以前他在意大利從來沒有一座城市，沒有一處貿易點，也沒有一個大海港，只能靠四處掠奪糧食，勉強維持他的軍隊。由于他缺乏鞏固的作戰補給基地，只能率領軍隊東跑西竄，仿佛是一樣強盜。這場大戰以後，他的威力幾乎遍及全意大利，大多數部族，包括最大的部族，都自願歸順了他。而卡普亞這個僅次于羅馬的最富足的城市，也緊緊地掌握在他手中了。!誠如歐裡庇得斯所說：“人不走運，才有必要去驗證朋友的忠誠。”同樣，國不安寧，才有必要去考驗將軍們是否慎重。”這場大戰前，費邊被稱為秉性怯懦與遲緩，但戰斗剛一結束，就被稱為不僅足智多媒，而且具有神機妙算的非凡才智，這使他遠矚未來的事件，預見到身臨其境的人不敢相信會發生的大災難。因此全羅馬立刻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就象朝拜神廟聖壇一樣，想從他的智慧中尋求庇護。人們認為羅馬之得以作為城邦繼續存在，不象在高盧人人侵的多難之秋那樣全部崩潰，首先而且主要是由于費邊的深謀遠慮; 因為這位將軍在似乎完全無事時顯得畏首畏尾，猶豫不決，但當大難臨頭，一切陷入無限的悲痛和極度混亂時，他，也只有他，仍然帶著安洋的面容，邁著鎮定的步伐，巡視全城，和藹可親地向人們問候，抑制軟弱無力的哀嘆，阻止那些急于在公眾前表示他們想訴的人們聚集在一起。他敦促元老院召開會議，振奮起各地方長官的精神，而他本身就是各個地區力量與權威的化身。因為上上下下都在企望著他的引導呢！\eV)T}緊接著他在每個城門派駐了警衛，以防備驚慌失措的人群棄城出走。他限定了為死者哀悼的時間和地點，並發出命令。任何人只能在家中放聲哀號，為期不能超過三十天。在那以後，全城必須停止一切哀悼，廢除一切喪葬儀式。由于谷神節恰好在這個期間降臨，他認為最好完全取消獻祭和列隊游行，以免由于參加人數過少，一個個面帶愁容，反而突出了他們災難的深重程度，因為眾神所喜愛的只是歡欣的幸運兒對他們奉獻的尊榮。然而凡是佔卜者堅稱為了請求眾神賜福和避免不祥之兆所必需的儀式都照常舉行。此外，一個名叫皮克托的費邊族親被派往德爾菲，祈求神渝。他發現兩個看守神廟的貞女有通奸行為。立即按照習俗將一個活埋處死，另一個也飲刃自盡了。
最令人贊賞的還是羅馬城所表現的寬宏大量和莊嚴氣度：當執政官發羅逃竄回城時，他和一切遭受這種倒霉而可恥經歷的人一樣，帶著副卑躬屈膝，垂頭喪氣的神情。但元老院和全城人民卻在城門口對他表示歡迎。群眾剛剛安靜下來，地方長官和元老院的首腦，其中也有費邊，就一致贊揚發羅經過這樣巨大的不幸，對城邦仍然沒有絕望，依舊願意返回執掌政務，運用法律並動員人民完成他們力所能及的拯救自己的大業。*uj當人民獲悉漢尼拔在坎奈大戰後率軍轉向意大利其它地方，他們又鼓起勇氣，派出將領指揮軍隊，其中最赫赫有名的當推費邊·馬克西穆斯與克勞狄·馬塞拉斯，兩人由于截然相反的性格而同樣為人敬愛。馬塞拉斯，正如其人傳記中所述，是一位斗志高昂、威武莊嚴的軍人，他身先士卒，勇猛異常，富有荷馬所樂一于稱之為“酷愛戰斗”“急于殺”的天性。他在最初進行的幾次戰斗中所表現的敢于冒險的作風以及勇猛氣概可與漢尼拔相抗衡。相反，費邊仍然緊抱著人所熟知的最初信念，指望如果漢尼拔找不到對手和他交戰就會成為他自己最可怕的敵人，在戰爭中消磨掉有生力量，很快地失去他的高度作戰效能，就象一個運動員過份消耗自己的體力以至精疲力竭一樣。正是為了上述原因，波塞多尼奧斯曾說：羅馬人把費邊叫做他們的盾牌，把馬塞拉斯叫做他們的利劍，一個堅定不移，另一個多才多藝，兩者結合在一起就成為羅馬的救星了。漢尼拔由于要經常對付馬塞拉斯那種急流飛湍似的作戰方式，發現自己的部隊受到劇烈運抽而被席卷一空。同時，面臨著費邊那種慢慢矚騰，無聲無息而不間斷的偷襲，他的部隊不知不覺被消耗得喪失了活力。“最後他陷于這樣一種境地：在與馬塞拉斯交戰中搞得疲憊不堪，而費邊不與他作戰，又使他提心吊膽。HY.可是他幾乎無時無刻不與這兩人對壘，因為他們歷任軍政官。總督或執政官的職位，而每一個人任執政官都達五次之多。然而在馬塞拉斯擔任第五屆執政官期間，漢尼拔誘使他陷人埋伏，將他擊斃[BC208]；他對費邊雖然經常使用各種各樣的欺騙手法卻沒有獲得一成功；有一次他確實蒙驗了費邊，幾乎給他造成了災難性的打擊。他冒充墨塔茲圖姆的酋長，編造了幾封信送給費過，信中向他保證。只要他領反前來，他們就把城池獻給他，並說那些籌劃獻城的人只等他親自出現在城郊附近就開始動手。這些書信促使他。採取行動，他打算率領部分兵力連夜出發。但他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放棄了原來的計劃。隔不多久他又發現他所接到的書信原來是詭計多端的漢尼拔的偽造，原來此人正在城郊設置埋伏，等他上鉤呢。當然，這次幸免只可歸功于眾神的眷顧了。3}}e費邊認為對城邦的叛亂和盟友的騷動必須予以遏制，沒法阻止，但一定要用溫和寬厚的手段，在任何情況下不要輕易猜疑，更不耍對被懷疑者表示粗暴。例如，當他得知有一名素以驍勇善戰、門第高貴著稱的馬爾西族戰士，近來竟在營地同一些士兵談論向敵人投誠，他不但沒有大發雷霆，反而坦率地承認這個戰士沒有受到應有的器重。他說這樣的事之所以發生乃是各級指揮官的過錯，他們常常憑著個人的寵愛而不根據勇敢作戰的事跡給部下加官晉級；可是今後如果任何人有什麼要求而不前來找他說個明白，那就是本人的過錯了。說罷，他就贈給那人一匹戰馬以及其它酬報勇土的賞賜。從那時起，全軍中再也找不到比那個戰士更忠實、更在不顧身的人了。費過苦苦思索：既然馴馬人和馴犬者都是靠著親見的關照和精心喂養來制伏動物的倔強、暴躁和不滿足，而不是靠著用刺棍驅趕或者給它們套上沉重的頸困而使牲畜就范，怎麼統率士兵的人反而不把紀律建立在仁慈與和薄之上，卻十分粗暴蠻橫地對待士兵呢？那樣豈不是還不如農夫細心照料野生的無花果樹。梨樹和橄欖樹，直到它們結出豐碩的果實呢。

    因此，當軍官們報告另一個士兵，一個盧卡尼亞人，經常擅離崗位私出營地游蕩時，費邊便向他的帶兵官詢問他們了解到他在別的方面表現如何，大家都證明象他這樣的軍人還是很不容易找到的，而且述說了好幾樁他曾表現出十分勇敢而惹人注目的戰功。
費邊進一步查問此人行為越軌的原因何在，發現原來他深深地愛著一個少女，每次他從營房長途跋涉去看望她時都要冒著生命的危險。于是費邊背著那個士兵將那女子抑到他自己的帳篷藏了起來，然後他把那盧卡尼亞人獨自叫到身邊，說道:“現在盡人皆知你違反了羅馬的風俗和法律，時常在營外過夜。可是大家也很明白你過去還是右戰功的，所以你違反軍規的行為可因你的英勇事跡而得到赦免。但是從今以後我要讓另一個人好好地看管你。”這時，使那士兵感到詫異的是，費邊把那女子領出來，交到他手裡，說道:“這個人兒以她自身作保，你今後將和我們一起留在營地裡。
你現在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訴我們，你是否還會為了什麼別的卑下的目的離開我們，而只是把這位少女和你對她的愛情當作借口呢?”關于這件事的傳說就是如此。
    (2 i>起初塔倫同城是敵人用詭計從羅馬人手中奪走的①，費邊用相似的方式收復了它②。當時在他的軍中有一個來自塔倫同的年輕人，他的妹妹對他既忠實又十分友愛。恰好漢尼拔派去駐守該城的部隊指揮官，一個布魯提人，深深地迷戀著這個女人，這種情況使得她哥哥產生了或許能利用此事達到某種目的的希望。于是，他跑到塔倫同找他的妹妹，表面上說是從羅馬人那兒投誠過來的，實際上他是費邊暗中定計派遣到城裡的好細。幾天過去了，那個帶兵的布魯提人呆在營房不敢露面，因為那女人以為她哥哥不知道他們之間的私情。這時她哥哥對她開言道:“我想讓你知道，在羅馬軍營裡流傳著一件新聞，說是你跟一個很有權勢的人來往，這人是誰呀寧如果真象他們所說。他是個聲譽很高的人，以英勇馳名，那麼現在戰爭把一切都,.亂了，對種族差別是不怎麼計較的。假如這事是出于被迫，也沒有什麼不光彩的地方。我們倒不如把它當作難得的好運道，因為在公理顯得軟弱無力的時刻能夠得到強權的寵幸是多麼難得呀i”這女人當即派人請那位布魯提人來，同她哥哥相識。他很快就贏得了那個蠻子的信任，因為他裝出一副殷勤而熱情的模樣，毫不掩飾地勸導他妹妹對那人要比以前更傾心、更順從。此人本是貪財好色之徒，所以不費多大氣力就把他爭取了過來，他還指望著從費邊那裡得到大量優厚的稿賞呢魷
    這就是人們通常對這件事的說法①。但有些作者說，用來贏得布魯提人的女子不是塔倫同人，而是布魯提人，還是費邊的一個姬妾。當她了解到布魯提守城部隊的指揮宮是她的同鄉和老相Yf t，她取得了費邊的同意，就在城牆下與那人進行談判，當下就把他爭取過來了。
    (22)在這個計謀進行期間，費邊策劃吸引漢尼拔離開城區附近，他下令給雷吉昂的守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橫掃布魯提，佔領考洛尼亞城。那支守軍兵力有八千人之眾，但多半是開小差的逃兵，以及因觸犯軍規被馬克盧斯從西西裡遣返回家的散兵游勇，失去了這幫人絲毫無損于羅馬的威望和實力。費邊指望拋出這支部隊作為釣餌，把漢尼拔遠遠地誘離塔倫同城。事情果然就這樣發生了。漢尼拔立刻率領大軍尾隨著敵人掃蕩過去。然而在費邊圍困塔倫同城五天之後，他派去的年輕人和妹妹一起已同布魯提的守城將領達成協議，星夜趕來向他報告。這個年輕人已經看到井准確地知道布魯提人密謀把攻擊部隊放進城裡的地點，但費邊卻不願意全仗著守城部隊的背叛來完成這次軍事行動，所以他親白率領一支部隊悄悄地到達指定地點，其余部隊則從陸地和海上環城進攻，高聲吶喊，他們的喊叫聲引起了巨大的騷動，使得大多數的塔倫同人都跑來支援城鎮的守衛者。這時布魯提指揮官給費邊發出信號，接著費邊就攀上了城牆，完全控制了這座城市。
    可是費邊在這一關頭仿佛是完全受個人野心所支配，命令部下把見到的布魯提人都用劍砍殺，以便他依靠奸細的內應攻克城市一事不為人所知。實際上他不但不能防止這一消息的擴散，反而招致了背信棄義、殘酷無情的惡名而受人唾罵。許多塔倫同人也被殺死，另有三萬人被賣為奴隸，整個城市被羅馬軍隊劫洗一空，從而給羅馬的國庫帶來了三千塔蘭特的巨款。當搶劫的財物被悉數運走時，據說管帳人曾問費邊對于“諸神”，也就是神像與聖畫，應如何發落，費邊的回答是:“讓我們把這些被激怒的眾神留給塔倫同人吧。”但他還是把赫丘利神的巨像從塔倫同運走，安置在卡皮托爾山上，在旁邊還樹立了一座他自己騎馬的銅像。在這些方面他顯得比馬克盧斯更離奇古怪，相比之下，馬克盧斯的溫和而人道的行為變得更受人稱贊了。此事在馬克盧斯傳中已有記述①。  據說塔倫同被攻陷時，漢尼拔離城只有四十斯塔狄昂，②他對此只有一句評語:“看起來羅馬人也有一個漢尼拔。我們失去塔倫同正象我們佔領它一樣。”然而私下裡他卻第一次不得不向他的親信承認他早已看到了重重困難，而現在更看得清楚，以他們日前的兵力耍佔領全部意大利是不可能的。費邊為了慶祝這場勝利舉行了比上一次更加輝煌的第二次凱旋式，因為他就象一個機智的運動員同漢尼拔競賽，輕而易舉地挫敗了後者的一切努力，使得漢尼拔的抓扭摔打失去了往日的威力。其實漢尼拔部隊部分是由于豪華享樂的生活而斗志衰減①，部分是由于連續不斷的殺而失去了鋒芒，磨損得面目全非了。
    有一個名叫馬可·利維烏斯的人在漢尼拔煽動塔倫同叛亂時指揮那裡的警衛部隊，他佔據一座堡壘，始終沒有被趕出陣地，堅守到羅馬人重新戰勝塔倫同人的時刻。此人看到費邊享有的榮譽感到十分苦惱，有一次他被嫉妒和野心弄得忘乎所以，竟然對元老院聲稱塔倫同的攻克不應歸功于費邊而應歸功于他自己。這時費邊大笑一聲，說道:“你說的對，要不是你把城市丟了，我怎麼能把‘已佔領呢?”
    (24}在羅馬人授予費邊的崇高的榮譽之中，另一重要標志是他們把他的兒子小費邊推舉為執政官②。當小費邊就職，作出關于進行戰爭的安排時，他父親也許是年老體弱，也許是因為有意考驗其子，竟然騎著馬穿過旁觀者人群，馳向小費邊。這個年輕人遠遠地看到了他的父親，但不能容忍這樣的事情，于是派出一名侍從官，帶著要他父親步行趨見執政官的命令，如果他確實有公事相商的話。在場的人聽到這個命令大為不快，都默默地盯著費邊看，覺得這祥對待他與他的崇高職位很不相稱。但費邊自己卻很快從馬上跳下來，幾乎是跑到他兒子跟前，親切地擁抱了他。“兒啊，”他說，“你想的做的都對。你懂得什麼樣的人民把你當作他們的首腦，也懂得你從他們那裡接受了多麼崇高的職位。我們的祖先和我們自己正是用這種精神使羅馬威名遠揚的，這種精神使得父子關系永遠從屬于國家的福利。”①
    事實上，據說費邊的曾祖父當年在羅馬也享有至高的威信和勢力，雖然老費邊也曾五次榮任執政官，雖然他曾為了最偉大的戰奈舉行過最輝煌的凱旋式，了旦當他的兒子就任執政官時，他卻作為他的副手隨他出征②。在凱旋歸來時，他的兒子乘坐一輛四匹馬拉的戰車進城，他卻和其他隨從一樣騎著一匹馬跟在後面，心中暗喜的是盡管他是兒子的家長，盡管他無論在名義上還是事實上堪稱羅馬最偉大的公民，但他仍然把自己置于法律與執法人之下。
當然這還不是他唯一值得稱贊的事O
    可惜費邊的這個兒子不幸早亡。他就象一個智者和慈父那樣以豁達的心情忍受著這一巨大的哀痛。按照習俗，名人葬禮時應由親人宣讀悼詞，他在主席臺的席位上親自發表葬禮演說之後還把演說詞全文寫出發表③。
這時科涅利烏斯·西庇阿已發兵到西班牙，他不僅在多次戰斗中打敗了迦太基人，把他們逐出了西班牙，而且贏得一大批部族歸順，佔領了許多城池，繳獲了光彩奪一目的戰利品。他班師回國時享有無可比擬的擁戴和聲譽，被推舉為執政官[BC205]。當他覺察到民眾要求並期待他有偉大的成就時，他認為在意大利戰場上和漢尼拔一回合接一回合時交鋒是陳舊過時、軟弱無力的謀略。他的意圖是立即以羅馬的精兵利甲，傾師攻入並肆意蹂躪利比亞和迦太基的本土，這樣就可以把戰爭從意大利轉移過去。他竭盡全力敦促民眾贊許他的謀略，但就在這一關頭，費邊試圖使全城人民充滿了種種懮懼，聲言他們正面臨被一個莽撞的年青人領到遙遠異鄉的莫大危險，所以他將不惜脣舌，不遺余力地遏止他的同胞們走上那條邪路。元老院被他說服，接受了他的觀點；但羅馬民眾卻認為他對西庇阿的攻擊是出于妒忌他人之功，唯恐西庇阿一旦完成某種偉大光榮的業績，徹底結束戰爭或使戰爭遠離意大利本土，那麼他這麼多年都無法結束戰爭只能歸之于怠情與怯儒了。E\.&)費邊開始持反對態度時地有可能是出于過分的警惕與謹慎，出于對巨大鳳險的畏懼，但他的反對變得日益激烈，走得越來越遠、這顯然是受到野心和敵意的驅使，企圖制止西庇阿日益增長的聲望。他甚至設法勸說與西庇阿並列為執政官的克拉蘇不要交出軍隊的指揮權，萬一西庇阿的計劃被採用，也不要向他屈服而親身率領軍隊遠征迦太基。他還阻撓為那場戰爭撥款，以致西庇阿不得不自籌軍餉，以私人名義從效忠于他的埃特魯裡亞諸城邦募集款項。至于克拉蘇所以留在羅馬而未出征，一半是因為他天性溫和，不好爭斗。一半是因為他身居最高祭家司之位，受到了宗教習俗的制約。QS^~因此，費邊採取了另一種方式來反對西庇阿，他設法限制和阻止那些渴望在西庇阿麾下服役的年青人，公然在元老院會議和公民大會上大聲疾呼：西庇阿不只是本人在漢尼拔大軍前逃跑，而且利用青年們的滿腔希望，帶著意大利的後備力量飄流過海，盡管敵人還未被擊敗，盡管敵人還盤據在他們的國門之下，耀武揚威，他卻勸誘他們拋棄自己的父母妻室和城邦。他這番話確實嚇住了羅馬人，他們發布命令：西庇阿只能動用當時在西西裡的那些部隊，至于在西班牙與他共同作戰的戰士，只允許他帶走三百人，這些人都曾忠實地為他效力。不管怎樣，在這一階段費邊的行為似乎還是受他那謹慎小心的脾性所支配的。7pxZV然而西庇阿跨海攻入非洲後不久，就獲得了驚人戰績和超越一切的顯赫戰果，捷報接二連三傳到羅馬[BC204]。緊接著送回的大量戰利品證實了這些消息：努米底亞王被俘，兩座敵營，連同大批人馬武器在火攻中被焚毀；迦太基派的特使督促漢尼投放棄在意大利徒勞無功的戰役，火速回師援救本城本土。全羅馬都在談論西庇阿的勝利，恰在此時，費邊卻提出派人接替西庇阿的要求。他沒有說明別的理由，只是提醒人們注意盡人皆知的箴言：把如此重大的利害禍福委諸于一個人的運道是危險的，因為很難想象同一個人會總交好運。這一舉動觸怒了許多人，他們認為他強詞奪理，心懷叵測，老年的昏憒已奪去了他全部的勇氣和信心，以致對漢尼拔存有非分失當的畏懼。即使在漢尼拔率軍駛離意大利後[BC203]，他也不允許意氣風發的公民們盡情歡慶，而總是從中阻撓，大潑冷水，甚至變本加厲地堅稱：城邦正在陷入極端的危險，國事處于岌岌可危的境地。他說漢尼拔一旦回到非洲，將在迦太基國門之下傾注全力猛扑過來，而西庇阿將遇到一支沾滿了許多羅馬大將軍、獨裁官、執政官的熱血的勁旅。這些講話使全城民眾再次惶惑不解，盡管戰爭已轉到非洲，他們卻覺得戰爭的恐怖更逼近了羅馬。D]oH;此後不久。西庇阿在戰場上徹底擊敗了漢尼拔本人，攻陷了避太基，並把它的尊嚴踩在腳下，使它蒙受屈辱。他給羅馬公民重新帶來了超出一切預料的歡欣鼓舞，名副其實地“撥正了在洶涌的波濤中搖搖欲墜”的霸權之船的航向。費邊·烏克西穆斯沒有活到戰爭結束那一天，甚至沒有聽到漢尼拔大敗的消息，更沒有目睹他的國家從此走上長治久安、繁榮昌盛的道路。大約在漢尼拔從意大利揚帆遁離時。他一病不起，長辭人世了[BC203]。當初，底比斯人曾以公款厚葬伊巴密濃達，因為這位將軍去世時一貧如洗，據說死後在他家中只找到了一枚錢幣。羅馬人為費邊舉行葬禮時沒有動用公款，但每個公民都自願捐獻出各自手中最小的一枚錢幣。這倒不是因為費邊家境貧困，需要資助，而是因為人民大眾感到他們是在埋葬自己的父親，他的逝世理應享有和其一生貢獻相適應的尊榮與哀思。}?-/,M

    〔l)至于地米斯托克利④，他的家世卑微，遠不足以提高他 的聲望。他的父親涅奧克勒斯不是雅典的什麼知名之士，而是弗 瑞阿裡亞的一個鎮民，屬于勒昂提斯族;就其母系而言，他是個異 族人，正如他母親的墓銘所證實:
        “我名阿布羅托農，乃色雷斯地方
        一婦人，但我養育了希臘人的
        偉大的明星─那就是眾所咸知的
        地米斯托克利。”② 可是法尼亞斯寫道，地米斯托克利的母親並不是色雷斯人而是卡2 裡亞一婦人，她的本名也不是阿布羅托農而是歐特爾佩。涅安特 斯競然將她所在的“卡裡亞”地區的城名加上去，成了哈利卡那索 斯。
    根據以上理由，並由于異族人經常前往庫諾薩格斯─坐落 在城門外的赫拉克勒斯競技場，而赫拉克勒斯因其母是個凡人，也 不是位正統的神─，所以他也有與諸神相異的地方。卻說地米 斯托克利設法攏絡了一些身世好的青年出城到庫諾薩格斯去，跟 他一起競技。他這個小小花招的成功，使人們認為他已消除了異 族人和正統人之間的差別。
    不過，正如西摩尼德斯所述，他顯然曾與呂科彌代家族聯姻， 因為他促成了弗呂亞地方寺院神殿的修建，該神殿歸呂科彌代人 所有，曾被蠻族①人縱火焚毀，後由池個人出資修復，並以壁畫級 飾雲雲。
    ()他雖出身卑賤，但人們一致認為他還在幼年時就性情剛 烈，天資聰慧，有志于做一番事業，在公眾生活中一顯身手。每當 課業之余暇，他既不象其他兒童那樣嬉耍，也不滿足子無所事事的 安逸，人們巍他總是獨出心裁，自顧自地表演模擬性演講，其內 容不是指控某個兒童或別的甚麼人，就是為他們辯護。見到這沖 情景，他的老師常對他說:“我的孩子，好也罷，壞也罷，你絕不是微 不足道的，肯定會成為一個十分偉大的人物”。再者，他對旨在塑 造性格的那些學科，或照顧到上等人的歡心滿意和悠閑典雅之類 的學科，學起來總是勉勉強強，懶懶散散，凡是談到怎樣培養才}0r 和講究實效之類的話，他就明顯地表現出遠遠超過他的年齡所應 表達的那麼一種冷漠。他似乎單單相信他自己的察賦o
    這樣，在他以後的生活中，在所謂不拘小節但彬彬有禮的宴會 上，當他被有名望的多識之士嘲笑時，他便出于無奈而頗為粗魯地 替自己辯護，說他的才藝並不在于調調絲弦，玩玩豎琴，而是立志 要振興一個湮沒無聞的小城，使它變得光輝偉大。雖然斯特辛布 羅特聲稱地米斯托克利是阿那克薩戈拉斯的****、自然科學家墨 利索斯的門徒，但他在著作中對年代是粗心大意的。實際_L,在 圍攻薩摩斯矛一役中道受墨利索斯反對，卻與阿那克薩戈拉斯結為 莫逆之交的是伯裡克利，他比}*}:米斯托克利年}r}得多。
    另一種說法或許更為可信:龜米斯托克利是弗瑞阿裡亞人姆 涅西菲洛斯的信徒。姆涅西菲洛斯這個人既不是位雄辯家，也不是 所謂的自然哲學家，而是當時被稱為詭辯術或“鉀慧”的修練者，只 不過是政治上稍為機敏，加之在實踐當中比較精明而已。姆涅西 菲洛斯接受了“詭辯術”這門學問，並世代相傳，似乎這是一種學說 的流派，一種由梭倫傳下來而沒有中斷的傳統。後繼者又將它與 辯論術揉合起來，由公共事務上的應用轉移到語言上的應用，從而 被授予“詭辯派”這個稱號。當初地米斯托克利進入社會生活之 初，所借助的正是此人。
    可是地米斯托克利在青年時期最初的幾次嘗試並不順利。他 對自已慣常的沖動任其發展不加約束，因而缺少適當的風度和教 養，在追求口標時往往走向極端，並經常失誤，就象他自己在晚年所 承認的。他晚年時談到，只要經受工規的駕馭和訓練，最野的小駒 也能馴成良馬、可是有些編造軼事的人對此義補充說什麼父親剝 奪了他的繼承權，什麼母親由于兒子的壞名聲陷人極度的悲傷終 子自盡等等。我認為這些說法是不真實的。恰好相反，有些人說 他父親很懇切地試圖引導他脫離社會生活，曾把海岸上破舊不堪、 無人理會的三層槳座的戰船指給他看，並對他暗示，人們就象對待 這些退了役的船只那樣去對待他們的領袖。
    (3)早在風華正茂之年，社會事務似乎就很快吸引了地米斯 托克利，他那一心要底得榮譽的強烈沖動完全佔據了他。因此，從一開始他就處于要出人頭地的欲望之中，他向那些已經擁有權勢並已成為城中頭面人物的敵對行為大膽迎戰，尤tr敢于向呂西馬科斯的兒子阿裡斯提德迎戰，這個人是他的冤家對頭，但也有人認為他與這個人的仇恨開頭就全然出于幼稚無知。如哲學家阿裡斯同所載，他們倆都是美麗的斯特西勞斯的情人，她是克奧斯出生 色的人。從那時起他們在社會生活中也為仇作對。由于他們的生活和性格迥異，似乎也加劇了他們的不和。阿裡斯提德天性溫和，性格穩健，他在社會生活中處世不為贏得好eVl和名望，只求獲得安全和正直相結合的最好的效果。所以既然地米斯托克利常以許多奇談怪論挑動人們去反對他，他也就不得已採取堅定的立場來抵制這種越來越大的影響。
      確實，有人說地米斯托克利如此醉心于聲望地位，又如此雄心勃勃，想建立一番偉大事業，以至希脂人與蜜族在馬拉松作戰①‘ 當眾****譽米太亞德的將才的時候，他雖然還只是個青年，卻已經為此而傾注了他絕大部分的注意力，往往徹夜不寐，並謝絕了往 :常宴樂征逐的邀請。有人對他的生活一反常態感到奇怪，提出疑問，他就回答說米太亞德取得的戰績使他不能安眠。這時城.裡別的人都認為蠻族人在馬拉松的戰敗就是戰爭的結束，但地米斯托克利卻認為這僅是更大搏斗的開始。因此他為白己做了涂油祭禮，似乎他就是保衛全希臘的戰士，並將全城投人訓練。因為盡管那還是遙遠的事，但他已預料到將降臨的戰禍。
      (4)所以，首先當雅典人按照慣例要把來自勞裡昂地方銀獷
  的收人拿來分掉的時候，他，也只有他，敢于來到這些人的面前，提 出不要把錢分掉而要拿來建造戰船，用于抗擊埃吉那島的戰爭①。 這是當時酮擾著希臘的最激烈的戰爭，島上居民仗著他們船只的 數量而控制了海洋。所以地米斯托克利更容易貫徹他白己的主2 張，不必用大流士②或波斯人的可怕的景象來恫嚇市民，因為這些 都是太遠的事了，他們的到來不會引起極其嚴重的恐懼。他只需 恰當地利用市民對埃吉那懷有的強烈的猜忌，以此來獲得他所需 要的武裝力量。結果用這些錢他們造了一百艘戰船，果然，他們用 這些戰船在薩拉米抗擊了薛西斯。③
    自此以後，他誘導這個城市逐步發展，並將發展的方向轉向海3 洋，極力慫恿說如果只憑步兵，雅典甚至敵不過最近的鄰邦，可是 從戰船得到的威力則不但能擊退蠻族人，還能在全希臘居于領先 地位。引用柏拉圖的話④，他把雅典人不是練成“腳根穩定的穿愷 甲的戰士”而是將他們練成翻騰大海的水兵，結果給自己帶來這樣 的責難:“地米斯托克利奪走了同胞的長矛與盾牌，把雅典人降低 到劃船搖嚕的地位”。對此，正像斯特辛布羅特所敘述的，他在這 方面的成就是戰勝了米太亞德的公開反對才取得的。
    至于做到這一點他是否損害了社會生活的完整和純潔呢，這4 讓哲學家去考證吧。不過當時希臘人得到拯救是來自海洋，也正 是那些戰艦再次收復了雅典被攻陷的城市。有薛西斯本人作證， 就不必提其它的證據了。因為雖然他的步兵保持完整無損，但船 只被打敗後他就逃跑了，自認為不是希臘人的對手。他將馬爾多 尼奧斯留下殿後，依我看，他不是想克敵致勝而是為了阻擊追兵。

 
    (l)據說，當凱撒①看見某些富有的外國人在羅馬抱著小狗和小紛猴在懷中玩弄愛撫的時候，他就問，是不是他們國家的婦女不能生育，他極威嚴地斥責他們不應該把本來應該用在人類身上的天生的溫情和慈愛濫用在動物身上。既然我們的心靈具有好求知、愛觀著的天性，那麼，對于那些把這種夭性濫用于不值一聽、不值一看的事物上而不去注意美好的和有用的事物的人們，加以指責就是理所當然的。城然，我們的感官是碰到什麼就得接受什麼，也不管是有用的還是無用的，只要它在面前出現，我們就不得不看  一眼。然而，每一個人的心靈在活動的時候，只要自己願愈，在任何情況下都有避而不視的能力，都可以毫不費力地轉向自己決定要觀看的事物。這對于他追求最佳事物的目的頗為適宜，因為他不僅能觀看這一事物，而且能從觀看的過程中得到教益。譬如，一 種顏色，它的鮮艷，它的悅目的色調，如果能使視覺變好、變強，它
  就是有益的。由此可見，我們心靈的目光應該專注于，憑借本身的魅力能將我們的心目引向完善境界的事物。這樣的事物存在于良好的德行之中，它在研究它的人的心目
  中，能夠激發模仿它的很大熱情。但是，另有一類倩況是，當我們愛慕_.,件事物時，隨之產生的並不是一種想要模仿它的沖動。恰 恰相反，情況往往是，我們喜歡一件工作，卻看不起做這件王作的 人。譬如說，我們喜歡香水和染料，但是對于制造香水的人和染布 的人，我們卻認為是粗鄙而缺少教養的家伙。安提斯特涅斯說得 好，當他聽說伊斯墨尼阿斯是個極好的吹笛手的時候，他就說道: “這是一個沒有出息的人。否則他就不會吹笛子吹得這麼好了。” 在一次宴會上，排力①的兒子②彈琴彈得非常好r排力也對兒子說 道:“你彈得這麼好，不覺得慚愧嗎?”因為，一位國王如果能在閑暇 中聽聽別人彈琴，已經足夠了;一位國王如果能作為一個觀眾聽聽 別人比賽音樂，已經是對繆斯致以極大的敬意了。
    (2)去做一件低級的工作，在無用的事情上花費心血，正好 說明，這是對崇高的事情漠不關心。出身高貴的青年，絕沒有哪一 個會因為在比薩③看了宙斯像，就一心想當斐狄亞斯的，也沒有哪 一個在亞哥斯看了赫拉像，就一心想當波呂克勒托斯的，也沒有哪 一個會因為喜愛詩人的詩歌，就一心想當阿那克瑞昂、菲勒塔斯和 阿基洛科斯的。因為，一件作.rx}u雖然完美，使你喜歡，作者並不一 定就值得受到尊敬。某些事物對于觀看者來說，既不能產生模仿 它的熱情，又不能激起趕上或超過它的志向和沖動，這樣的事物就 是沒有益處的。然而，有道德的行為則不然夕它能立即對人產生影 響，使一個人在贊美它的同時，馬上就希望成為做這件行為的那個 人。幸運所賜與的東西，我們都願意擁有它，享受它，而出自美德 的事情，我們卻喜歡身體力行。前者我們希望從別人得到，後者我 們則希望別人能從我們獲益。美德是有吸弓】力的，它能使人立即 產生身體力行的沖動，不僅模仿它能使觀看者的性格得以形成，就 連研究它也能提供行動的准則。
    因此，我決定繼續寫這些傳記;這第十卷包括伯裡克利的生平 和那位對漢尼拔長期作戰的費邊·馬克西穆斯的生平。他們二人 的秉性很相似，特別是都溫和公正，都有忍受民眾和同僚誤會的耐 性，都對祖國作出最大貢獻。但我的目標能否真正實現，須根據我 的文章來判斷。
    〔3)伯裡克利是科拉戈斯鄉區阿卡曼提斯族人氏，父母兩系 都出于高貴門第。他的父親克桑提波斯曾在米卡勒①打敗波斯王 的幾員大將，娶克利斯梯尼的孫女②阿伽裡斯特為妻。克利斯梯尼 曾英勇地趕走庇西斯特拉圖的兩個兒子，推翻他們的專制統治，訂 立法律，建立了一個有利于團結和睦、維護安全的溫和政權。阿伽 裡斯特夢見自己生下一頭獅子，數日之後，便生下伯裡克利③。伯 裡克利的體形各方面都無可挑剔，唯獨頭顱較長、不成比例。由于 這一原因，他的肖象幾乎都戴一頂頭盔，據說這是因為畫師們都不 願有損于他的形象。阿提卡的詩人都管他叫}}cyox匆c}Ao}(意即 海蔥頭)。當時少海蔥頭是叫做}x}A}oS。所以，喜劇詩人克拉提諾 斯在《刻戎》一劇中說:“天後騷亂與天神克洛諾斯靖婚，生下頭號 膺主，眾神管他叫做高頭大額的人。”他在《涅墨西斯》④一劇中又 說:“來啊，宙斯，眾賓客與眾頭顱的主宰f”①特勒克勒德斯則把伯 裡克利說成是:坐在衛城，心中發煩，“頭顱沉甸甸，獨自個，從他那 擺設著十一張臥榻的腦裊裡，騰起陣陣喧嘩。”歐波利斯在《鄉區》 一劇中，逐個兒盤問那批從冥府走上來的政客，最後把伯裡克利喚 出來，問道:
        “你把下界的大頭頭帶來了?”
    (4)據大多數人說，伯裡克利的音樂教師是達蒙(據說這名 字的第一音節應發短音)，但亞裡士多德⑧卻說，他是在皮托克勒 德斯門下接受嚴格的音樂訓練的。達蒙顯然是一位高明的思想 家，假借音樂隱瞞身分，以便在大家面前掩蓋自己的聰明才智;他 和年青的政治家伯裡克利相處，就象一個教練兼副手和一個運動 健將的關系一樣。達蒙利用豎琴作掩護，並不能掩人耳目，終于被 當作一個擁戴潛主、會耍陰謀的人物驅逐}掉r成為喜劇家筆下的 笑料。柏拉圖⑧曾在作品中讓一個人物問達蒙:
        “我懇求你，首先告訴我，據人們說，
        你就是教養伯裡克利的那個刻戎。”
    伯裡克利也在埃菜亞人芝諾的門下聽過課，芝諾和帕墨尼德 斯一樣，都是研究自然哲學的，而且善于辯論，他通過一問一答能 使對方陷于不知所措的困境，正如弗裡烏斯人提蒙所形容的:
        芝諾有雙刀的舌頭，其威力之大攻無不克毒
        不管他攻擊什麼，他的爭辯總能白圓其說。
    但是，畢竟還是克拉佐墨奈人阿那克薩戈拉斯和他交情最深， 給他披上莊嚴的外衣，使池講話比別的政客更有力量，並把他的威 望提得很高。當時人都稱阿那克薩戈拉斯為“努斯”即智慧，或者 是因為鐵佩他的理解，這種理解在探素自然奧秘方面證明是卓越 偉大的;或者是因為他首先把純潔與朴實的智慧而非機緣、亦非必 然尊奉為宇宙中井然有序之安排的根源，這樣，在一團團混沌之 中，就將那些具有相同元素的物質區分得清清楚楚。
    (5〕伯裡克利對此人極為欽慕，因而自己也逐漸沉浸于所謂 崇高的哲學與玄妙的思慮之中，不但養成一種嚴肅的精神，而且言 談也變得高雅，擺脫了一般市民說話粗俗低下的風氣。伯裡克利 的面部表情，沉著嚴肅，從不放聲大笑;他的舉止莊重文雅，衣著整 齊，從不因為說話激動而擾亂全身的寧靜;他說話聲調很柔和，從 不大嚷大叫，凡此種種性格特點，都能令人傾倒。有一次，一個毫 無教養的人，整夭辱罵他，他在市場上正有要緊事要辦，他就忍耐 著，一聲不吭。到了傍晚，他從容不迫地走回家，那家伙仍舊跟在 他後頭，辱罵不休。他進屋時，天已經黑下來，他就吩咐一個仆人， 打起火把，讓他好生送那人回家去休息。
    但是據詩人伊昂說，伯裡克利相當自高自大，傲慢之中常帶有 對人輕蔑小看的意思;伊昂認為客蒙①待人則溫文爾雅、很有涵 養，值得贊揚。不過，伊昂的話不可盡信，因為他要求德行也象三 部曲悲劇一樣，總是帶著一部滑稽劇的尾聲。有些人曾認為伯裡 克利的莊嚴風度，無非是矯揉造作、沽名釣譽，這時，芝諾就奉勸那 班人說，你們何妨也沽名釣譽一番試試看。因為，在他看來，好的 品行即使是造作出來的，久而久之不知不覺也能使人逐漸養成向 善的熱情和習慣。

    }1)阿裡斯提德是呂西馬科斯的兒子，屬安提奧基斯族，阿 洛佩克市區的人。關干他的財產問題說法不一，有人說他在極端 貧困中度過一生，死後遺下兩個女兒，都因貧窮而長時間嫁不出 去。但很多作家的說法與此相反。法勒隆地方的德米特裡在他的 著作《蘇格拉底》中提到，他知道在法勒隆(阿裡斯提德安葬的地 方)有一處屬于阿裡斯提德的產業，有幾點可以證明他生活富有: 第一，他擔任名年執政官①職位，這種職位只限于那些巨富豪門 (這些人被稱為“五百斗戶”)才有資格抽簽獲得;第二，他按照貝 殼放逐法被放逐，這種條律不施于窮人，只施于那些名門望族，往 往由于家窿的威望惹人忌妒才受到這樣的懲處;第三，也是最後 一點，根據這樣的事實:他把幾件青銅祭器作為勝利獻品時留在 酒神狄奧尼索斯的神廟裡，直到今天還能認出這些祭器上面的銘 文:“安提奧基斯族得勝了。阿裡斯提德是劇團主持者，阿克斯特 拉特是詩人。”
    最後這個論據，看來似乎很能說服人，其實是軟弱無力的。因 為，盡人皆知，伊巴密濃達出身貧苦，一生窮困潦倒。但是，他和哲 學家柏拉圖都慷慨地承擔過公共演出的任務。前者訓練一些成人 吹笛子;後者訓練男孩子唱歌跳舞，可是柏拉圖花的錢是從敘拉 古人狄翁那裡來的，伊巴密濃達的錢是從佩洛皮達斯那裡來的。 一般正派的人，對于友朋潰贈並不視同猛獸一概推卻。他們認為 把這種饋贈另行貯存，以謀私利，那是卑鄙可恥的，可是對于那種 真誠無私，慷慨大方的捐助卻並不推辭。
    關于蔡器一事，帕奈提奧斯指出德米特裡被同名現象所蒙蔽， 他說由波斯戰爭到伯羅奔尼撒戰爭的結束，只有兩個阿裡斯提德 作為慶祝勝利演戲籌款的主持者被記載下來，但這兩個人都不是 呂西馬科斯的兒子，其中一個是克塞諾菲洛斯的兒子，另一個比他 晚得多，這一點由銘文本身可資證明，銘文用的是歐克勒得斯以後 使用的字母寫的①，另外也可以由他的姓阿克斯特拉特來說明，因 為姓這個的人在波斯戰爭期間不見記載，而在伯羅奔尼撒戰爭時 期，他的名字常以合唱隊詩人的身份出現。
    帕奈提奧斯的這個論證是否可靠，需要更仔細地檢查，但是貝 殼放逐法則對于每一個在聲望、家世或辮才等方面超過常人的人 都可能施行的。譬如伯裡克利的老師達蒙被認為聰慧異于常人而 被流放⑧。還有，伊多墨紐斯說阿裡斯提德不是由抽簽而是經雅典 人的選舉，獲得執政官職位的像德米特裡本人所寫的那樣，他是 在普拉泰亞之役以後獲得執政官的職位。那麼，由于他在這一戰 役中的榮譽和功績，人們認為憑著他的英勇善戰就可以勝任這一 職位，而在別的人則必須憑著財富，經過抽簽才能獲得這一職位， 這一點倒是很可信的。車實上，德米特裡顯J.SS非常熱心，不僅要 記阿裡斯提德，而且還想把蘇格拉底都從他認為是貧困的極大的 厄運中“拯救r.出來，因為他說蘇鉻拉底不但有住宅，而且還由克裡 托那裡得到七十米那①的息金哩。
    (2)阿裡斯提德是克利斯梯尼的密友，這就是在驅逐了膺主 之後整頓國家恢復秩序的那個人。阿裡斯提德在所有的政治家中 最推崇斯巴達人呂庫佔並且極力想趕上他。所以他喜歡一個具有 貴族形式的政府，因此一直招致涅奧克勒斯的兒子、以人民保衛者 白居的地米斯托克利}'}反對。有人說兩人從一開始，甚至在孩提 同窗時期，彼此的一言一行，不論巨細都格格不人，通過這種強烈 的對立，兩人性格的不同也就直接表露出來:一個是精明干練，不 守繩墨，放蕩不羈，很容易性情激動而為所欲為;另一個的性格則 堅定不移，主持正義，不爭虛妄，不務庸俗，不施欺詐，甚至任何消 遣娛樂都不參加。
    但克奧斯地方的阿裡斯同說他們之間的敵意極為強烈，起因 是愛倩_L的糾葛。他倆都傾心愛慕斯特西勞斯，他生于克奧斯，容 顏俊秀，正值青春妙年。他們懷有如此不能自持的熱情夕甚至在這 個少年的俊美消逝以後，彼此仍不能釋然于懷，似乎這種怨恨之情 方興未艾而進一步發揮作用，在處理國家事務時也懷著同樣的激 烈和敵對的情緒。
    地米斯托克利加人了政界朋友們組成的一個團體，獲得相當 強大的支持和勢力，有人對他講，他倘能對大家一秉公正，不偏不 倚，將會成為雅典人的優秀統治者，他回答道:“如果讓我坐在執政席位上，可是我的朋友們並不比陌生人得到更多的好處，我是絕不 ;願意干的。，但阿裡斯提德堅持自己走具有政治家風范的道路，這
  似乎是他的一種獨特途徑，因為首先他不與行為不端的人結伙，也不對他們表示反感而使他們惱火;其次，他看到借助于友人取得權勢往往促使很多人做錯事，所以他警惕這一點，認為善良的百姓對他之所以信賴，完全由于他忠于職務，行為公正，這是正確的道路。
 (3)不過既然地米斯托克利是一個不擇手段的煽動家，在一切國家事務中蓄意反對他、挫敗他，阿裡斯提德一也就不得不採取措施〔一半是出于自衛，一半也是為了要遏制地米斯托克利由于博得許多人的歡心而日益增長的權勢，)反對地米斯托克利所要干的事，他認為寧願使人民得不到某些好處，也不能讓他的對手到處佔 。上風而變得過于強大。後來有一次地米斯托克利提出某些確實需要的措施時，阿裡斯提德反對並擊敗了他。這時他不再保持絨默，在離開參議會時宣稱除非他們把地米斯托克利和他本人投人死亡的深淵，否則雅典的國土就得不到安寧。另一次他本人向人民提出一項議案，雖然受到反對者的攻擊，還是順利地付諸表決，可是正當會議主持者要將議案最後付諸表決時，他卻從反對這項提案的 ;發言中看出它確實不合時宜，千是他就將提案撤回，不作表決。阿裡斯提德經常通過別的人來提出自己的提案，為的是使地米斯托克利不至由于和自己對抗的情緒而反對于國家有利的事情。
      尤其應該稱贊的是在政治情緒的激蕩中他能堅持信念毫不動搖，並不為自己的聲望而過份拾t}y}l身價，而是懷著寧靜、和緩的心情面對逆境。在各種跪遇下他I i>>想到應該盡力為國家服務不計任 d何報酬，無論競錢也好，或者意義爪人件多的聲t._}也好。據傳說， 有一次劇場中朗誦了埃斯庫羅斯為安菲阿勞斯敗的詩句:
          “他希望的不是好像是而應該正好是，
          在心靈深處獲得豐收，
          井從中涌出值得尊敬的忠告。”① 當時個體觀眾都把目光轉向阿裡斯提德，覺得正是他在所有的人 中最最具有如此優良的品質。
    }4他是一個最堅強的正義捍衛者，所以他不但要防止自己 慈悲和偏愛的傾向，而且還要防止自己憤怒和仇恨心情的影響。 不管怎麼講吧，流傳著這麼一個故事，有一次他在法庭上控告一個 政敵，在指控發言以後法官不願再聽被告發言，要求立即對他表決 判罪，可是阿裡斯提德馬上跳起來，支持被告的要求，繼續聽取申 訴，並按一般程序進行審判。還有一次，他替兩個人當私人仲簿a 其中一人對他說對方做了許多傷害阿裡斯提德的事。他回答說: “還是告訴我他對你干了甚麼壞事吧，我是為你，而不是為我主持 正義。S}他被選為國庫收入監察官，查出確鑿的證據，證實大筆錢財 不僅被官員貪污了，也被前幾年的官員，尤其是被地米斯托克利貪 污了。他說:“這個人是聰明的，但是控制不了他的手。”
    為此，地米斯托克利糾集了許多人反對阿裡斯提'Jw:o 7指控他查 核賬目時有盜竊行為，並且據伊多墨紐斯說，確實已對他宣判。可 是城邦裡第一流的好人對此激起義憤，結果他不僅免處罰金，而且 還再度受命主持這一任務。子是他假裝悔改過去所為，顯得比以 前圓通，對那些盜竊公款的人不予檢查，也不嚴格核對賬目，使他 們感到大為快慰，結果以公共財產大飽私囊。這些人把阿裡斯提 德捧上了天，向人民呼吁，熱烈希望再次選他擔任這個官職。但正 要付諸表決時，他卻向雅典人訓斥道:“老實說，當我忠于職守為你 們效勞時，我競被辱罵並受到迫害，但現在我把大量公共財物丟給 盜賊，不聞不問，反而被認為是個值得稱贊的公民。對我說來，我對 目前的榮譽感到比以往的獲譴更為羞恥。我為你們感到非常痛 } L}，因為在你們眼裡取悅于卑鄙小人比保護公共財物要光榮得 多〕”由于他這一席話，同時又揭露了一些人的盜竊行為，果然封住 了那些替他大說好話的人的嘴巴，不過他從正直的公民那裡贏得 了真誠的、公正的贊佩。  
 (5)達提斯被大流士①派去表面上是為了雅典人焚燒了薩提斯而懲罰他們，但實際上是要征服全體希臘人。達提斯將全部兵力投入馬拉松，大肆蹂搶掠。那時在雅典人任命督戰的十位將軍中米太亞德最受重視，而在聲望和影響上阿裡斯提德僅次于他。當時他採納了米太亞德提出的作戰方針，使戰爭處于有利形勢，起了很大的作用。按規定每個將軍輪流主持軍務一天，可是每當司令權輪到阿裡斯提德掌握時，他就把它讓給米太亞德，因而教育他的同僚，使他們認識到跟隨有智慧的人並不可恥而是高尚可敬的。這樣，就平息了同僚們的妒忌，並誘導大家樂于採納統一的意見(也是最好的意見)，結果其他的將軍也立即放棄輪流指揮一天的權力，將自己置于米太亞德的指揮之下，使米太亞德的權力不受任何約束而更加鞏固。
    在戰乍R}:雅典軍的中心受敵軍壓力最大，在這裡蠻族人控制陣地時間最長，與勒昂提斯族人和安提奧基斯族人相對坑。當時地米斯托克利和阿裡斯提德並肩作戰，仗打得很出色。因為地米斯托克利是勒昂提斯族，阿裡斯提德是安提奧基斯族。雅典人擊潰了蠻族人，把他們趕到船上去。但為風浪所阻，船只不是返回他們的島嶼而是駛入海灣，奔向阿提卡，雅典人看到這種情況，恐怕敵人發現雅典空城無人防守，于是急忙率領九個部族返回，井在當天抵達雅典城。阿裡斯提德帶領他的部族留在馬拉松看守俘虜和戰利品。雖然各處壇著金銀，除營帳中和虜獲的·器物以外，還有各種服飾，大量財物。他決不自毀聲譽，不但本身不參與此事也不容別人染指，盡管有些人背著他私自動手去取。這些人中有司炬官卡利阿斯。①

  (1)盡管從努馬國王的祖先直到他本人的譜系似乎已有明 確無誤的記載，關于他在世年代卻照樣有一場激烈的爭論①。有 位叫克洛狄烏斯的作者在名為《年表考證》一書中聲稱:當高盧人 洗劫羅馬時⑧，古代記錄都散佚了。他說我們現在所見到的那些材 料都是偽書，其撰述老的意圖在于使某些人的名字側身于他們本 來沒有理由出現的名門望族之中，以迎合他們妄自尊大的欲望。因 此，在說到努馬是畢達哥拉斯的一位密友時，有人就斷然否認他曾 受過任何希獵文化的熏陶，而認為或者是他夭生就能通過自己的 努力掌握了卓越的學識，再不然就該把他的文化修養歸功于比畢 達哥拉斯更高明的蠻族導師。另外有人說，哲學家畢達哥拉斯在 世的年代比努馬晚了五代人的時間，不過另有一個叫畢達哥拉斯 的斯巴達人曾在第十六屆奧林匹克運動會上競走獲勝⑧(奧林匹 克運動會的第三年，努馬被選為國王)，在漫游意大利時結識了努 馬，並幫助他整頓了城邦機構，由此產生了斯巴達與羅馬的許多鳳 俗習慣揉合在一道的情況。因為正是這位畢達哥拉斯把他本族的 風習傳授給了努馬。不管怎麼說，努馬終究是薩賓人的後裔，而薩賓人堅持說他們是從斯巴達來的移民。不過，年表，尤共是以奧林匹克競技獲勝者的姓名為依據的年表，是不足為憑的。據說，名單是埃利斯的希皮亞斯在以後的一段時間裡公布的，此人所作所為並沒有充分的權威性的根據。因此，我將從一個方便的起點著手敘述我所發現的努馬生平中值得注意的事跡。
    (}) .}話說羅馬建國已歷三十七年，羅慕洛一直身居王位·七月五日①─羅馬人現在把這一天叫做卡普拉丁，諾涅斯日}}apxatine N'ones]-_羅慕洛當著元老院議員和人民大眾的面， :在城外叫做山羊沼澤的地方，舉行一次公開的獻祭儀式。陡然天空突變，一片烏雲降臨大地，帶來陣陣狂風暴雨。平民百姓驚慌萬狀，四處逃散。事後羅慕洛失蹤了，從此生死不明，再一也找不著下
  落。這件事引起了人們對貴族的嚴重的懷疑。人民當中流傳著一個非難他們的傳說，大意是:貴族們早已厭倦了國王的統治，希望把權力轉移到自己手中，所以除掉了他。一個時期以來，人們確實
  也注意到國王對待貴族們愈來愈嚴酷無情，愈來愈專橫跋息。對 ，于這種懷疑，貴族們想方設法要打消它。他們把神聖的榮譽加到羅慕洛的身上，振振有詞地說他沒有死，上天賜給了他更好的運
  命。一位叫普羅庫盧斯的知名人物，賭咒發誓地說他看見羅慕洛全身披盔戴甲，上升天界;並且聽到了他的聲音，傳令人們稱呼他為奎裡努斯②。 {新的馱動和內讓重又侵擾著羅馬，現在由誰接替羅慕洛為王 呢:新來的居民和原來的公民還沒有融為一體，平民們仍象大海 一樣洶涌不定，貴族們因部族不同相互間充滿妒嫉。確實，所有的 人都樂于擁立一位國王。但是，不僅在由誰來做他們的首領，就是 在由哪個部落推選出首領這個問題上，他們都在辯論，都在爭吵不 休。那些開初就跟隨羅慕洛修建羅馬的人認為倘若薩賓人在羅馬 及其領地佔一席地之後，爭著要統治那些承認他們享有這些特權 的人，那是不能容忍的;而薩賓人卻認為，自從他們的塔提烏斯國 王死後，他們從未掀起內亂反對羅墓洛，一直忍受著他獨個的統 治。現在他們有理由要求由他們胰的人做統治者了，他們不會承認 自己是以低等人的身份加人了高等人的行列，倒是認為他們的加 人，給羅馬增添了人數和力s}a使兩個部族同樣地提高到與羅馬的 尊榮相適應的地位。就這樣，在這些問題上，他們分成了宗派集團。
    既然行政事務的管理業已中斷，為了避免由干缺乏君臨一切 的權威，宗派集團可能造成的全面混亂,lso人①組成的元老院安 排決定:由他們每一成員在白天六小時和夜晚六小時的時間內，輪 流執掌王權，舉行日常敬神的獻祭儀式與處理公共事務。這種時 間上的分配，看來很適于保證兩個集團的平等;而且，對人民大眾 來說，當他們看到同樣一個人，在一晝夜的期間，先當上了國王，然 後又成了普通公民，這種權力的轉換可能也消除了他們所有的妒 嫉情緒。羅馬人把這種執政形式稱作“空位期”(舊王已死，新王未 立的時期)。
    (3)盡管人們認為元老院議員們這樣做是按憲法行事的，而 且也沒有壓制過誰，但是他們還是招致了猜忌和眾說紛雲的責難。 即指控他們將政府形式變成了寡頭統治，將國家且于自己的監護 之一下，而.且不願意接受一位國王的統治。于是，兩人集團一致同 意:一方應該在另一方內任命一人做國王。這被認為是結束無處 不體現出來的宗派偏見的最好的辦法，按此方式任命的國王將會 一視同仁地對待雙方，妥善地處理問題:他既會仁慈地對待選他為 王的那一方，也會友善地對待與他同一血緣的一方。因此，當薩賓 人讓羅馬夕、在這件李上作出抉擇時，羅馬人似乎更願意要一位由 他們提名的薩賓國王，而不願意要一位由薩賓人推選的羅馬人作 國王。他們在內部作了磋商，從薩賓人裡挑選了努馬·蓬皮利鳥 斯。努馬一直沒有加入移居羅馬的薩賓人的行列，然而他的品德 受到如此普遍的贊賞，一經提名，薩賓人立即贊同，甚至比那些選 擇他的人更欣然同意。于是，向人民宣布了這、一決定之後，雙方派 出了主要議員去見努馬，懇求他出掌王權。
    努馬屬于薩賓人叫庫雷斯的那個赫赫有名的城市，羅馬人以 及與之合並的薩賓人就根據城名給自己取了“奎裡特斯”的共同稱 號。努馬是一位顯貴龐蓬之子，四個兄弟裡他最年輕。此外，托神 的福佑，他正巧生在羅慕洛創建羅馬城的那一天，即四月二十一 口①。他生就的氣質是傾心于身體力行每一樁美德，尤其善于克 制自己、遵守紀律，忍受磨難與鑽研學間。因此，他不僅排除了靈 魂.裡不潔的情.,.W而且也摒棄了蠻族奉為最高榮譽的暴力與強掠二 他相信真正的勇氣在于運用理智制服自身的情欲。由于這個緣 故，他在家居時舍棄了一切豪華與奢侈的亨受，並且，當公民與陌 生人都同樣把他看作‘個無可指責的仲裁與顧間時，他卻以幽居 閑適的時光奉事諸祥、沉浸在對神的水性.與力n}i i的冥思之中，}}'1不 求享樂與生財之道。結果，他聲名大噪，以致那位在羅馬與羅慕洛 共掌王權的塔提烏斯把獨生女兒塔提亞嫁給了他。然而這件婚事 並沒有使他那麼得意忘形而同他的王家岳父住在一起。他依舊生 活在薩賓人當中，服侍年邁的父親。塔提亞也}4n意過她丈夫那種 話靜的平民生活，不願意享受在羅馬時依仗她父親而享有的榮華 富貴。但是，據我們所知，她在婚後的第十三個年頭_仁就去世了。
    〔句隨後努馬杜絕了城裡人的生活方式，決心大部分時間住 在鄉lug。在諸神出沒的叢林裡，在神聖的草地上，在幽靜的荒野 中，他獨自倘佯，消磨時光。這種行徑比其它任何事都更多地招致 了關于他和女神的傳說。即他杜絕人世間的生活方式，並非由于 沮喪或精神失常，而是他嘗到了同更莊嚴的伴侶在一道的樂趣，那 是他有幸獲得了一樁天賜的婚姻:女神埃格裡亞愛上了他，並委身 于他。正是由于同女神的結合，才使得他一生中福星高照，有了比 世人更多的智慧。不管怎麼說，很明顯的是這個傳說同遠古的許 多故事十分相似;如弗裡吉亞人信奉並珍視的關于阿提斯的故事， 比提尼亞人關于希羅多德的故事，阿卡狄亞人關于恩迪彌昂的故 事，以及別的民族關子據說是因受神的眷顧而一生享受幸福的其 它一些凡人的故事。假設神明不愛馬或鳥類而愛上了人，假設神 明願念與品德高超的人結為失婦而不厭惡或藐視一位明睿、聖潔 的人，就算是有某些道理吧。但是，‘位不朽的神，竟要從凡人的 軀體和美貌裡攝取肉體的歡娛，真是令人難以置信啊，
    然而古埃及人對此作了被認為似乎有理的區別對待，即盡管 一個女性可能與神靈接觸而受孕，男子與女神之間卻沒有那種肉 休的交合。當然他們忘記了這個事實，性的結合是相互的事，有關 雙方都迸人了一種共同的交融狀態。不管怎麼說，一位神鐘情于 凡人，在愛慕的基礎上建立了所謂愛情，井以關懷他的品行和美德 的形式表露出來，那也是適宜而正當的。所以古代詩人吟誦阿波 羅與福巴斯，雅辛托斯和阿德墨托斯的戀愛故事，是沒有過錯的。 同樣還有西庫昂的希波呂托斯的故事，據說當他從西庫昂航行到 基爾哈時，似乎神知道他的來臨、欣喜他的來臨，德爾菲的女祭司 唱出了這一預言似的詩句:
    “看哪.親愛的希波呂托斯又向這裡航行而來。”另外還有潘 神如何愛慕品達和他的詩歌的傳說。為了繆斯女神的緣故，在阿基 洛科斯和赫西奧德死後，神給了他們非凡的榮譽①。還有一個令人 確信無疑的關于索福克勒斯的故事，說他在世時有幸和埃斯科拉 庇俄斯女神產生友誼，在他死後，另一位神又為他贏得了體面的葬 禮②。倘若我們承認這些神的恩寵是真的話，那麼，扎琉庫斯、米諾 斯、瑣羅亞斯德、努馬和呂庫古這些統領王國、制定法規的人經常 與神相會的事例難道就不足置信嗎?難道沒有可能出現這樣的情 況:─當神靈與這樣一些人交談時，她們是認真的，是為了用最 崇高和最好的方式去指導和勸告他們，然而同時卻利用詩人和動 聽的歌手來供自己消遣嗎?要是誰有不同的見解，淺就用巴庫利 德斯的話對他說:“大路是寬廣的。”①確實，對于呂庫古和努馬以 及與他們類似的人物的故事還有另一種說法，這種說法倒也不是 荒誕不經的。大意是:既然他們管理的是一群難以駕馭的惹事生 非之徒，又要對治理國家的方式作重大改革，而他們所以費盡心機 編造這種神的贊許，也正是為了拯救那些不羈之徒啊， (5)但是，讓我們言歸正傳吧。當羅馬的使者邀請努馬去登王位的時候，努馬已度過了他的第四十個年頭了。來的說客是普羅庫盧斯和維勒蘇斯。人們本來期望從他倆中選出一人為王的:前者是羅慕洛一派最喜歡的人，後者則受到塔提烏斯一派人的賞識。
這兩位說客的言l可簡潔，他們原以為努馬定會喜出望外地接受這份好運道的，卻沒有想到這項任務並不那麼簡單。耍說服和勸誘一直是恬靜而安閑地生活的人去治理一個在某種意義_l-.-靠戰爭而生存和成長的城邦，的確需要反復的辯論與懇求。當時他的父親同一個叫馬爾基烏斯的親戚也在場，努馬作出如下的回答:“一個人生活中的每一個轉變都是危險的;當一個人知道自己並不缺吃少穿，對所處境遇也挑剔不出任何弊病，那麼，除非是發瘋，就沒有什麼能夠變更他的意願，或者把他從習以為常的生活道路上拉開。
這種生活即使沒有別的優點，至少是固定的、穩妥的，從而比一種全然捉摸不定的生活要好。何況一個人成了你們的國王.他的命運甚至都不能稱之為捉摸不定。以羅慕洛的遭遇來看吧，他自己就曾被控卑鄙地暗算了他的同僚塔提烏斯，後來，貴族們也蒙受了一場指責，說他們卑劣地殺害了國王。那些提出前一指控的人，反而又贊揚羅慕洛是神的孩子，述說他還是嬰兒時就如何令人難以置信地活了下來，又如何神奇地被撫養成人。我是肉體幾胎，又是由你們知道的幾人撫育培養的。此外，我性格中那些受到推崇的品質，遠遠不能表明我是一個注定要成為國王的人;也就是說，我十分愛好退隱的生活，專心致力于學問，與人們通常活動頗不一致。人所共知，我強烈地，深深地熱愛和平，喜好與戰爭毫不相干的行業，器重那些僅僅因為景仰神明以及聯絡友誼而結合在一起的人們，他們假如不是志同道合，就只不過是一些各自過活的耕夫與牧人罷了。而對于你們，呵，羅馬人，不管你們願意還是不願意，羅慕洛給你們遺留下了許多要去進行的戰爭;而要進行這些戰爭，你們需要一個能征慣戰與孔武有力的國王。再說，人們對戰爭已習以為常，並且由于以往的勝利而渴望戰爭，對于他們想要通過攻城略地而成長壯大的欲望是有目共睹的。在一個與其說是需要國王，不如說;r要軍事首領的城邦裡，倘若我企圖去奉侍諸神，教導人們尊重正義或者憎恨暴力和戰爭，我將會成為一個笑柄。”
    (6)努馬就用這番話拒絕接受那個王國。于是羅馬人作出一切努力來平息他的不滿，並且請求他不耍使他們再陷人宗派紛爭和內戰中去，因為再沒有別人能夠使兩個部族團結起來了。使者們離開以後，他的父親和馬爾基烏斯也私下裡纏住了他，力圖說服他接受神所給予的這麼一份偉大的禮物。他們說:“即使你不希冀財富，3你富足有余;也不貪圖權勢帶來的聲名，因為德行帶給你的聲名更加偉大:但是你該想一想，真正的國王的責任就是替天神效勞，如今神明喚醒了你心中偉大的正義感，並且不願讓它沉睡不醒或無所作為。你務必不要}t避，也不要逃離這個職大。一個lyJ智的人會把它當作進行偉大和高尚的活功的場地，在那裡諸神會受到莊嚴無比的崇敬。而人們的心，在他們的統治者所樹立}J楷模的影響下，將會順利而又迅速地變得溫順而趨于虔誠，這個比族曾熱愛塔提烏斯，盡管塔提烏斯是個異邦王公;他們至今還象}i_,a-敬神一樣地尊敬已故的羅慕洛。誰教說這個民族·，一雖然它總是勝利者─不會厭倦戰爭呢?誰敢說這個泡嘗凱旋和虜獲而感到煩膩的民族不會渴望有一個儒雅的國王、一個正義之友將他們領上秩序與和平的道路呢?就算他們果真是放縱無度地醉心于戰爭吧，倘若你親掌國家大權夕競能把他們狂放不羈的行徑納入另一條軌道，競能使你祖先的城邦和整個薩賓族通過你而同那個生氣勃勃的、強大的城邦親善與友好地聯結在一起，難道不是更好嗎，”我們得知，這番吁求因種種吉兆的顯現與本城公民們的懇切熱忱而增加了份量。當人們聽說從羅馬來了使節，都懇求努馬同他們一道回去執掌王權，使所有的公民都團結起來，融合在一起。
    (7}于是努馬決定讓步，向諸神獻祭後，他就向羅馬出發了。
元老們和人民洋溢著對他異常的熱愛，在他來的大道上迎接他;婦女們用欣喜而恰如其分的呼聲歡迎他;種廟裡舉行了獻祭，到處都是喜氣洋洋的，似乎這個城市不是在迎接一位國王，而是在接受一個王國。當他們走過來進人廣場時，當時擔任攝政官①的斯普裡烏斯·維提烏斯提議舉行公民投票。所有的人都選努馬。然而，當人們把王徽和王服交給他的時候，他卻吁請人們暫時等待一下。
他說，他的權力首先必須得到上天的批准。隨後，他領著卜者和祭司登上了朱庇特神殿，那時羅馬人把它叫做塔佩安山。在那裡，首席佔卜官將努馬蒙著的頭對著南方，他自己站在努馬身後，把右手放在他的頭上，一面大聲祈禱，一面放眼四處眺望，觀察是否有什麼鳥兒或者其它由神抵送來的吉兆。一場驚人的沉默籠罩若廣場上的人民大眾，他們焦慮不安地期待著結果，直到最後吉祥的鳥兒出現了，從右邊向會場飛過.來。這時努馬穿上王袍，走下山岡，來到大眾之中，人們用歡呼迎接他，把他看作是最虔誠、最受神愛護的人。

(1)總的來說，有關立法者呂庫古的事跡，真是沒有一件是沒有爭議的。他的出身、游歷、去世的情況，尤其是作為立法者和政治家的所作所為，都存在著截然不同的敘述。至于有關他在世的年代，歷史學家之間的見解則是更無相似之處。有人說他與伊菲托斯在同一時期裡聲名大噪，並與後者一道制定了奧林匹克競賽期間休戰的協定。哲學家亞裡士多德就持這種見解，他以奧林匹 克競賽用的鐵餅作為證據，鐵餅上銘刻的文字裡保存著呂庫古的名字①。但是那些以斯巴達國王在位的順序來計算時間的人，比如
  埃拉托斯特涅和阿波洛多羅斯，他們考證說呂庫古要比第一屆奧林匹克競賽早許多年頭②。提邁奧斯推測在斯巴達有兩個呂庫古，生活在不同的時代。由于呂庫古聲名偉大，人們就將兩個人所取得的成就都歸之于共中一個人身上去了。他還認為兩人中的前者距荷馬在世的年代不遠。有的人聲稱這前一個呂庫古就曾親眼見過荷馬。還有色諾芬在其著作裡③給人一種直截了當的印象，說呂庫古就生活在赫拉克勒德斯的時代。當然，以世系而言，斯巴達最末 代的國王們也是赫拉克勒斯的後代，但是，色諾芬顯然希望引用赫 拉克勒德斯這個名字，因為赫拉克勒德斯是在傳說中名揚天下的 赫拉克勒斯的最早和較為宜接的後裔。
    然而，盡管這些年代的史實是如此混亂與糾纏不清，我在敘述 時將盡量依照那些最少自相矛盾的作者，或者是那些為了撰寫呂 庫古的事跡而掌握了最值得注意的證據的作者。比如詩人西摩尼 德斯說呂庫古不是歐諾摩斯的兒子，他還說呂庫古和歐諾摩斯兩 人都是普裡塔尼斯的兒子。相反，大多數作家卻提供了這樣一個不 同的譜系:阿裡斯托德靡斯生普羅克勒斯，普羅克勒斯生索奧斯， 索奧斯生歐律蓬，歐律蓬則生了普裡塔尼斯，再從普裡塔尼斯生下 歐諾摩斯，歐諾摩斯的第一個妻子生下波呂德克特斯，呂庫古是歐 諾摩斯的次子，是第二個妻子狄娜莎生的。正如狄歐提基達斯寫 的那樣，從普羅克勒斯到呂庫古共是六代，①從赫拉克勒斯算起共是十一代二
    (2)呂庫古的這些祖先以索奧斯的名氣最大，他做國王的時 候，斯巴達人迫使希洛人成了他們的奴隸，並從被征服的阿卡狄亞 人手中取得了一大片額外的土地。關干這位索奧斯有個傳說提到 有一次他被克勒托裡亞人圍困在崎嶇難行，沒有水源的地方，當時 他提出只要他本人和他的全部人馬都飲用了鄰近的泉水的話，他 願意奉還已經征服的土地。這個協議的起誓儀式之後，他召集將士 並對他們說:他要1冬他的王國交給那個拒不飲水的人;但是誰也忍 受不了干渴，所有的人都飲了泉水，于是索奧斯最後一個走到泉 邊，當著正在一邊察看的敵人的面，僅僅往臉上灑了灑水。然後 借口說所有的人都沒有喝水，就率軍離去並拒絕交還他所奪得的 土地。
    但是，盡管由于這些原因他受到人們的極大欽佩，他的皇家世 系卻不是按他的名字命名的，倒是根據他兒子歐律蓬而叫做歐律 蓬提茲。看來歐律蓬是第一個放松自己的統洽及分散過度集權以 求得民心和眾望的國王。這種松弛的後果使人民變得膽大妄為了， 後來繼位的國君們有的企圖強行千預大眾而遭到憎恨，有的希冀 獲得民心或者因為屏弱而被弄得低聲下氣。因此，很長一段時間裡 無法無天與騷動混亂遍布斯巴達。由于這種原因，呂庫古的父親， 一個在位的國王竟死于非命:當他正要去驅散一伙暴徒時，被人用 屠刀戳死了。千是，王位就傳給了長子波呂德克特斯。
    (3)不久波呂德克特斯也死了，正如大家所料，王位傳給了 呂庫古。那時他還不知道長嫂已有身孕，就做了國王。但是，當他 知道了這件事，馬上宣布說如果她生下的是男孩，王位就屬于那個 嬰兒，他自己就只作為監護人攝政。斯巴達人稱無父國王的監護人 為“普羅狄科”。不久，那個婦人秘密地向他提議，只要他成為斯巴 達國王以後娶她為妻，她就毀掉還未出世的嬰兒。呂庫古憎惡她 的人品，但是並沒有回絕她，反而假裝同意地接受了她的建議，他 勸她不必用藥物打胎，從而損傷身體，危及生命。他對她說:孩子 一且出世後，他將親自處理掉它。呂庫古就用這個辦法穩住了那個 婦人，使她懷胎足月。當他得知那婦人即將臨產時，就派去了隨從 和看護人員，並下令說:如果生下女孩，便將它交給婦女們，但是如 果生下男孩，就不要管他本人當時在千什麼，立即將孩子送到他手 裡。事情發生在晚上，正當他同主要官員們共進晚餐的時候，、一個司 男孩呱呱落地了，仆人們隨即將那個男嬰交給了呂庫佔。據說他 雙手抱著孩子，對那些同桌的人說:“呵:斯巴達人，你們的國王誕 生了:”然後，他將孩子放在王位上，並給他取名卡裡拉奧斯，意思 是“人民的歡樂”;因為在場的人都充滿歡樂，深深敬佩呂庫古的崇 高精神和凜然大義。就這樣，他總共做了八個月的國王。但是別 的記載表明:他受到同胞們的極大尊敬，那些因為他的美德而依附 于他的人，以及隨時隨刻聽從他調遣的人，遠遠多于那些因為他是 國王監護人與王權在握而俯首聽從于他的人。巴
    然而，有一伙人十分嫉妒他，想方設法阻止這個如此年輕的人 不斷增加的權力;尤其是王太後的親友覺得太後遭到了悔慢。她 的兄弟勒奧尼達斯有一次就非常放肆地責備呂庫古，十分肯定地 說他很清楚呂庫古總有一天要做國王的。這樣一來，懷疑的氣氛 加重了，並且為這種指控鋪平了路:即萬一國王出了意外，一定是 呂庫古謀害了他。太後自己也廣為散布這種議論。結果呂庫古受 到痛苦的折磨，懮心忡忡，不知什麼災禍等著他。于是，他決定出 游異邦。躲避嫌疑;並決定直到他的侄JG成年並生下繼承王位的 子嗣以後，才終止在海外的漫游。
    !})帶著這個目的，他揚帆遠航，首先來到了克裡特。在那 裡他研究各種政體，並且結識了當地最杰出的人物。有些事情他 衷心贊同，還採納了他們的一些法律條文，期望把它們帶回本國， 付諸實施。對另一些事情，他只能表示輕蔑。在克裡特被看作是 英明的政治家的人當中，有一位叫做泰勒斯，呂庫古出于好意和 友誼，勸他出使斯巴達。人們認為泰勒斯是個抒情詩人，他也以這 種藝術掩蓋世人耳目，實際上他做著最有成效的立法者們從事的 工作。因為在他的項詩裡有許多讓人們服從命令與和諧如一的規 勸。在韻律整齊的詩歌裡，充滿了井然有序的寧靜。因此，凡是聽 過這些詩歌的人少不知不覺中就柔化了性情，以致于擯棄了當時風 靡一時的互相僧恨，從而和睦共處，一道追求高尚的、r}}-.高的}操o 所以，在斯巴達，就呂庫古和他的嚴明紀律而言，泰勒斯人概可以 算得土是一位先驅。
    隨後呂庫古從克裡特航行到了亞細亞。據說，他希望將克裡 特簡朴嚴峻的文明與伊奧尼亞的揮霍奢侈的文明加以比較，就象 一位醫生將健康的肌體與體弱多病之身加以比較一樣。這樣，他 就能夠對他們的生活方式與政治體制的差異作一番研究。看來， 也就是在那裡，他第一次接觸到了荷馬的詩篇。荷馬的史詩就保存 在克勒奧費洛斯後代的手中。呂庫古發現史詩中包含的政治與紀 律的教誨比它提供的歡樂與放縱的刺激毫不遜色，同樣值得嚴肅 認真地重視;于是就熱切地將它們抄錄下來，編排成冊，以便帶回 本國。這些詩篇在希胎人中本來就有了一點小小的名氣，並且，因 為人們偶然將詩篇攜帶到各處去，有些人也就掌握了部分章節。 但是，第一個使荷馬史詩廣為流傳的人確實是呂庫古。
    古埃及人認為呂庫古也訪問了他們，並說他對他們把戰士和 其它社會階層分開這一創舉贊嘆不已，甚至還將這一制度移植到 斯巴達去了:由于他不准許匠人和技工參預政治，從而使得斯巴達 政體真正地變得既精干而又純潔。不管怎樣，古埃及人的這一斷言 還是得到了一些希臘歷史學家的肯定。但是，要說呂庫古也訪間了 利比亞，還有伊貝裡亞，說他遍游了印度並與裸體神秘家們會晤， 就我所知，除了希帕科庫斯之子阿裡斯托克拉特這個斯巴達人以 外，還沒有第二個人這樣說過。
    }})斯巴達人非常想念呂庫古，多次派人請他r01國。他們覺 得國工們不過徒有r S,名位，其它方面毫不比自己的臣民高明。但 是在呂庫古身上卻有一種適于做領袖的氣質，有一股使人們聽從 于他的力量。就連國王們也不反對他回來，和反，他們希望有他在 近前，巨民們的怠慢輕上能右所減輕。當時人們的確有這種傾向。 他回國以後，立即著手改革-.t-務的現行章法，革新內政。他深信 變更部分法制無濟于事，必須象醫生對待百病纏身而休弱多病的 人那樣行事，即一定要用藥物和瀉劑來減輕和變更現有的症候，然 後服用全新的、不同以往的飲食。他充滿了信心，首先去禮拜德爾 非神廟，向神明作了獻祭，求得了神諭，夕卜且帶著那個有名的答復 回去了。阿波羅神殿的女祭司在答復中稱他是“諸神所鐘愛的人， 不是凡人，而是神。”還說神明已經答允了他對完美的法律的祈求， 答應賜給他一部世界上最完美的憲法 呂庫古受到這樣的鼓舞之後，就設法把斯巴達的首要人物籠絡到自己一邊，規勸他們同他一道進行這項事業。首先，他把白己的意圖私下對自己的好友作了解釋，然後逐漸地吸收與團結更多的人同他一道進行這項嘗試。到了行動的時日，他命令三十名首要人物身著戎裝，拂曉前進人市場，威懾驚震變革的反對i赫彌波斯曾將長十名首要人物中最有名望的二十個人的名宇記載了下來，然Iri積極地參與呂庫古的事業、在制定法律時同池合作共事的人是阿特彌亞達斯。騷動開始的時候，國王卡裡拉奧斯十分恐慌，以為這場事件是反對他的陰謀，就逃到銅廟①躲了起來。很快他認識到自己錯了，在從鼓動變法的人那裡得到安全保證之後，就離開了避難地，甚至還參加了變革的事業。國王為人仁厚懦弱，他的同潦國王阿克拉奧斯曾經對那些頌揚這位年青國王的人們說過這樣的話:“卡裡拉奧斯甚至對惡人都不施加嚴厲的懲罰，怎麼能是一個完美的人呢?”
    呂庫古的許多創新當中的第一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是他創建了元老院，即長老的議會。正如柏拉圖勻所說:由于元老院的效能同國王們“狂熱的”治理揉合在一起，由于元老院同國王們在最重要的事務上具有同等的決定權，從而給國家大事的協商帶來了穩妥和應有的節制。在此之前，內政搖擺不定:時而依附國王，傾向膺主政治;時而隨和大眾，擁護民主政體。如今元老院的權力就成了國家這條船上的一種壓艙物:把它放在一條穩穩當當的船上，國家大事就能得到最安全、最井然有序的安排:需要抑制民主政體時，二十八名元老總是站在國王一邊;相反，反對僧主政治的侵凌時，他們又總是支援人民的行動。元老院議員的數目定為二十八名，按亞裡士多德的說法是因為呂庫古原來的三十名助手.裡，有兩人喪失勇氣退出了變法革新的行列。但是斯費羅斯說，這二十八人就是原來受到呂庫古信任}`"J那些人。此外，七乘以四構成了這個數目，或許其巾有點奧妙，再說它是六之後第一個完整的數字，因為這個數字等于它自己因素的總和。然而我倒覺得呂庫古把元老的數月定二十八名，是因為加上兩位國工就使總的數目成為三十}J緣故。
    (6)呂庫古創建這種政體的心情十分急切，為此，他從德爾菲神廟求得了一個斯巴達入稱之為“瑞特拉，的神諭。神諭是這樣的:“當你為宙斯和雅典娜建起了一座神廟，並把人們分成‘費拉伊’、分成‘奧巴伊’，再創立起包括‘亞卡格塔伊’在內的三十人的元老院之後，你們就得經常在巴彼卡和克那基翁①之間‘阿佩拉曾’，並在那兒提出或廢除提案;哎絲是人民必須有表決權和權力。”神諭的這幾條條文裡，“費拉伊”和“奧巴伊”是指人們被劃分與分配到其中的家族和宗族，或兄弟會;“亞卡格塔伊”是用以稱呼國王的;“阿佩拉曾”的意思是召集人民，這個字同德爾非的神明阿波羅有點關聯，阿波羅正是國家政體的創始人和締造者。如今巴彼卡叫做克馬羅斯，克那基翁則叫做奧努斯;但是亞裡士多德說克那基翁是一條河，巴彼卡是一座橋梁。集會就在河與橋之間地方舉行，因為斯巴達人的會場既無大廳，也無其它聚會的場所。呂庫古認為廳堂建筑對于會議不會產生好的效果，相反，倒會損害會議的效能;當參加會議的人只顧注視塑像和繪畫，或者欣賞繪有情景的裝飾，或者顧盼大廳裝飾奢華的屋頂時，宗旨嚴肅的大會就可能讓空虛的念頭攪得愚蠢可笑和一事無成。人民大眾這麼被召集來了之後，他們是不允許提出議案的;但對于議員和國王提出的議案，他們可以表示贊同，也可以加以反對。後來，人民大眾利用增減字句的辦法來歪曲或曲解提交給他們的議案的意思，因此，波呂多羅斯和特奧蓬波斯國王就在“瑞特拉鑄}諭裡加進了一項條文:“如果人民大眾意欲採納一個歪曲的議案時，元老和國王有權休會。，就是說元老和國王將不批准那次投票，且以歪曲和篡改議案與不符合國家最高利益為理由，立即解散會議。他們確實使城邦相信加進瑞特拉的這一條文是得到了神明的認可的，就象提爾泰奧斯在下面兒行詩裡提醒我們那樣:
        “他們從德爾莽接回阿波羅的訓令，
        大陽神的意者句句都得到了執行。
        國王君始會議，享有神聖的榮譽，
        他們的關注使得美麗的城邦安定。

（1）自龐培的少年時代起，他似乎已經受到了羅馬人民的愛戴,這種深厚的愛意就如同在埃斯庫羅斯的悲劇中普羅米修斯在被赫拉克勒斯解救時，對上天發出的呼喊：

啊，殘酷的主神，您的兒子對我如此親愛！

我敵人的子孫竟顯示了這樣的慷慨！

因為一方面而言，羅馬人從未對他們的任何一位將軍表現出過像對龐培的父親斯特拉波那樣激烈的憎恨，事實是終其一生，人們都處在對他的軍隊的敬畏中，因為他確實是一個強大可怖的戰士，但在他遭受雷擊死後，他們立即用一種極端的侮辱來對待他，當他的靈柩被運送到葬禮上時，人們將他的尸體從中拖了出來。另一方面，決沒有任何一個羅馬人具有人類的美善意志和全情投入比得上龐培，在貫穿命運的所有波折中更加熱誠，更早的萌芽生發，隨著事業的繁榮更穩定地增長，在逆境中更加堅韌不拔。在斯特拉波身上，人們的憎恨有一個主要原因，他的永不饜足的貪婪；而在龐培身上，有許多原因有助于使他成為人們愛的對象，他的節制，他的作戰才能，他的雄辯，正直的思想和言談舉止的謙恭有禮，沒有人曾經更溫和地尋求幫助，或者更仁慈地向他人支以援手。他付出時不求回報，而他卻收獲到了高貴和光榮的名聲。

在他的青年時代，他的面容似乎比他的雄辯更讓人喜愛，往往在開口之前就贏得了人們的心。他的美貌甚至在青春煥發的初期就蘊藏了溫柔和高貴的品性，當成年人的全盛時期到來時，他性格中的王者威嚴立刻變得顯而易見。他的頭發略微蓬松，眼睛裡流露出思慮和渴望的情感，這一切使他的面容--雖然也許實際上並不像被談論的那樣顯著--酷肖亞歷山大國王的雕像。在他年輕時有許多人用這個名字稱呼他，龐培本人沒有拒絕，以致于有些人這樣做竟是出于嘲笑了。身居執政官一職的盧齊烏斯·菲利普斯曾謀求過他的支持，說起來也非全然不恰當，假如人們認為菲利普是亞歷山大的鐘愛者，那是不足為奇的。

談到弗洛拉這位名妓，當時她韶華已逝，紅顏不再，她常興致勃勃地談論她早年同龐培的親密關系，以及她對他如何戀戀不舍。在她的講述中還提到有一位龐培的朋友日米尼烏斯愛上了她，對她百般獻殷勤，強硬地索求她；作為拒絕，她告訴他，無論她本人的意向如何，為了龐培的緣故她是不會滿足他的要求的，于是他就當面去請求龐培，龐培坦率地給予了贊成，但此後再未與她交談過只字片語，盡管他似乎對她懷有一種強烈的愛慕；而弗洛拉在這件事上一點也沒有顯露出人們預料的輕浮，只是在懮愁和渴望帶來的疾病過後憔悴了一陣子。這位弗洛拉，我們知道，是如此出名的一位美人，凱奇利烏斯·梅特路斯在以繪畫和雕像裝飾卡斯托耳和波呂刻斯的神廟時，為了她那獨一無二的美麗把余下那部分時間奉獻給了她。同樣的在對待他的釋放奴隸德美特裡烏斯（此人一生中對龐培有著極大影響，並且留下了一筆四千塔蘭特的遺產）的妻子的舉動上，龐培也表現得與一貫習性截然相反，不十分公平和有雅量，惟恐在公眾關于他迷戀上她的不可抵抗的、盡人皆知的美貌的責難下，他的名譽將遭受損害。然而，雖然他看來是如此極端的謹慎和小心，他仍不能避免來自敵人的誹謗中傷，他們控告他，好象他在許多事情上默許縱容，並挪用公共收入來滿足人們的奢侈。

關于他的性情的安適和正直，可以記述下面這件涉及到飲食方面的事例，有一次他生了病，他的腸胃無法忍受普通的肉類，醫生給他開了藥方，需要吃鶇鳥，可是一番搜尋後一只也沒買到，因為時令不對，仆人告訴他只有盧庫盧斯的家裡才一年到頭養著這種鳥。"怎麼著，"他說，"難道沒有一個奢華的盧庫盧斯，龐培就非死不可嗎？"于是不理醫生的藥方，他使自己滿足于那些易于獲取的肉食。（同見《盧庫盧斯傳》）

（2）在他還非常年輕時，他跟隨父親指揮的軍隊前去進攻秦納，有一個叫路奇烏斯·特蘭提烏斯的朋友和龐培同住一個帳篷，他被秦納收買，計劃要謀殺龐培，當其他的同謀者放火燒主將營帳之時。這個陰謀在晚餐時被龐培發現了，他沒有顯露出不安，相反的他比往常更加肆意地喝酒，對特蘭提烏斯表現得十分親切。但到了就寢時間，他卻假裝著要去休息，秘密溜出了帳篷，在他父親周圍布置好守衛，然後靜觀其變。當特蘭提烏斯認為時機已到時，他舉起出鞘的利劍，走向龐培的床邊，在被褥上戳刺了幾下，好象他正躺在那兒。緊接著一場劇烈的騷動傳遍了整個營區，被仇恨所鼓動起來的士兵爆發了普遍的叛亂，撕裂了他們的帳篷，紛紛拿起武器。混亂中那位將軍本人始終不敢冒險出去，可是龐培走到了他們中間，流著淚懇求他們，最後他仰面在營區大門前倒臥下來，躺在他們腳下經過的通道上，命令那些正在離開的士兵，如果他們要走，就從他身上踐踏過去。如此，沒有人能夠繼續離開，所有的士兵，除了八百人以外，或出于羞愧或出于同情，懊悔而且與將軍和解了。

斯特拉波死後，緊接著就有一項針對繼承人龐培的訴訟，理由是他父親盜用了公共財物。龐培追回了主要的贓物，將它們歸罪于某個亞歷山大，他父親的一個釋放奴，在審判官面前證明他就是那個盜用者。但他本人被指控佔有一部分從阿斯庫盧姆取走的狩獵工具和書籍。對此他坦白供認，當初他父親攻佔阿斯庫盧姆時他從他那裡接收了它們，作為辯護他又進一步申明，在秦納返回羅馬後他的家被破門而入，遭到了秦納的士兵的洗劫，他因此丟失了它們。在這件訟案中他准備有充分的抗辯理由以反駁原告，從中顯示出了一種超越年齡之上的積極和堅定，並且贏得了巨大的聲望和支持；法務官安提司提烏斯，也是本案的審判官，對他十分喜愛，和他的朋友們通信提議將自己的女兒許配給他。龐培接受了這項提議，雙方私下裡訂立了婚約，可是，秘密沒有被嚴格保管到能逃過群眾的耳目，但已足夠看出安提司提烏斯對他表現出的好意。最後，當安提司提烏斯宣讀審判官給予赦免的判決時，就好象有一個信號發出一樣，人們致以根據古代習俗在婚禮上才使用的歡呼，塔拉西奧。這項習俗的起源述及如下。古時（羅慕路斯國王時代）薩賓人的女兒來到羅馬觀看表演和運動會時，羅馬人中那些最杰出和最勇敢的男子把她們搶劫去做妻子，正巧有一伙平民正在運送一個漂亮高挑的少女，為了避免被他們中更強悍的一些人撞見，把她搶走，因此他們一邊奔跑著一邊異口同聲地喊叫"塔拉西奧"，塔拉西烏斯是他們中很有名和很受歡迎的人物，那些聽到這名字的人，就鼓掌歡呼，加入了他們的喊叫，表示贊成和慶祝這樁冒險。這種喊叫由此成了婚禮上的喊叫。這是對"塔拉西奧"所給出的最可信的解釋。這場判決後沒幾天，龐培就和安提司提婭結婚了。（關于羅慕路斯時代羅馬人對薩賓人女兒的搶婚習俗，詳見李維《建城以來史》1.9-13）
（3）在這之後他去往秦納的軍營，在那裡發現一股盛行的針對他的虛偽的暗示和誹謗，他感到害怕，不久秘密離開，這次突然的失蹤引起了極大猜疑。于是謠言和議論遍布軍中，說是秦納謀害了這個年輕人；所有那些被得罪並對他多少懷有怨恨的人，決意向他發動攻擊。他雖然設法逃離，仍被一名追趕他的百人隊隊長逮捕。秦納絕望地雙膝跪倒，把自己貴重的印章戒指脫給他作為贖金；但是百人隊隊長侮慢地拒絕了他，說，"我不是來簽署一份盟約的，而是來向一個違法的邪惡的暴君復仇。"

如此秦納被殺，卡爾波接管了軍隊的指揮權，同一時間蘇拉正在逼近，大多數人為此感到高興和欣慰，那些身處他們現時的不幸中的人們預備著尋求某種安慰，假如除了換一個主人外就沒有其他辦法的話。因為這座城市已被壓迫和災難帶到那樣一個境地，人民完全陷入對自由的絕望中，只能想望最溫和的和最堪忍受的奴役。（普魯塔克說，事實確是如此，最難于管轄的莫過于那些號稱富有的人，而相反，那些遭受不幸而窮困潦倒的人卻最容易接受權威的統治。）那個時候龐培正在意大利的皮凱努姆散心，他在當地擁有部分產業，盡管逗留的主要動機是他對那一地區的城鎮的喜愛，它們都以世代傳承的親切和愛慕的情感對待他。但當他如今看到城市裡最大的貴族和最富有的人們開始放棄他們的家園和財產，從各地涌向蘇拉的陣營，就好象涌向他們的避難港一樣時，他同樣渴望前去；然而，作為一名逃亡者，孤身一人，兩手空空，而作為一個盟友勝于作為一個哀求者，這將會為他贏得榮譽，帶來助力，並成為一支軍團的領袖。于是他請求皮凱努姆人伸出援手，他們同樣誠摯地回應了他的提議，拒絕了卡爾波派來的信使；因為某個和他作對的文狄烏斯說，龐培是剛從學校出來就想把他自己變成人民的首腦，人們是如此憤怒以致于毫不猶豫地將這個文狄烏斯擊倒，殺死了他。從此以後龐培顯示出了一種統帥風范，雖未超過23歲之齡，也沒有從任何人那裡獲取官職，但他卻取得了特權，授予自己全權行事，在人口稠密的城市奧克西穆姆的集市場所設立了法庭，驅逐了他們的兩個首要人物，站在卡爾波一方反對他的文提迪烏斯兄弟，依據公共法令命令他們離開城市，之後征兵事務繼續進行，按照軍隊紀律頒發委任狀給百人隊隊長和其他軍官。通過這種方式他輾轉于當地余下城市。那些卡爾波的派系紛紛逃離，其他的所有人高高興興地服從了他的命令，在很短的時間內他召集起了三個完整的軍團，自給供應全部糧食，運載馱獸，車輛，和其余的戰爭必需物資。帶著全副裝備他出發行軍前往會合蘇拉，既不顯得匆匆忙忙，也不急于擺脫偵測，而是做小段的行軍，沿途不時停下休息，使敵人備受騷擾，苦惱不堪，同時還在他途經的意大利各處施加影響力以分離卡爾波的勢力。

不久他與敵方的三名指揮官迎面遭遇，卡林納、克洛裡烏斯和布魯圖斯策動軍隊推進，並不一致列陣于正前方，也不相互聯合，而是將三支軍隊呈環形駐扎在他周圍，決意圍而殲之。龐培完全沒有感到驚恐，他聚集起他的騎兵隊，身先士卒，騎著戰馬跑在戰場最前沿，盡全力打擊布魯圖斯，當敵軍中的凱爾特人騎兵沖向他時，龐培逼近他們中沖在最前頭的和最強壯的，與他展開激戰，用長矛殺死了他。目睹的其他人轉身奔逃，沖散了己方步兵的陣列，頓時引發了普遍的潰亂；于是指揮官們也跟著匆匆撤退，四下逃散，如同命運引導著他們，而周圍的城鎮也悉數歸降于龐培。之後，執政官西庇阿前來攻擊他，同樣未獲成功；就在兩軍交接前，或剛進入標槍的投擲范圍，西庇阿的士兵就向龐培的士兵致敬，投向了他們的陣營，西庇阿卻逃脫了。最後，卡爾波本人派遣了幾支騎兵隊在亞爾西斯河畔抵抗他，龐培像以往那樣勇敢應戰，取得了同樣的勝利，迫使敵軍潰敗和逃離，追擊他們進入了戰馬無法通行的崎嶇地帶，看到沒有逃脫的希望，敵人帶著他們的馬匹和裝備投降了，所有人都得到了饒恕。

（4）蘇拉迄今還不知道所有這些行動，而當他接收到關于他的活動的第一份情報時，他感到十分懮慮，惟恐他會被敵軍中眾多富有經驗的將軍消滅，于是全速趕去援助他。龐培收到他正在接近的訊息，就向他的軍官們發下命令，統率全軍盛裝推進，以便在領袖指揮官面前以最完美輝煌的軍容露面，因為他確實期望從他那裡得到榮譽，但他卻收獲到了甚至比預期更大的光榮。蘇拉一看到他的軍隊如此士氣高漲，如此隊列嚴整，士兵們如此年輕強壯，精神高昂，對勝利滿懷希望，他就從馬上下來，士兵們向他行禮致敬，稱呼他為"英白拉多"，他同樣以"英白拉多"的稱呼回敬龐培，這舉動也許很出人意料，因為沒有人預想到他會把他同西庇阿和馬略彼此競爭的頭銜給予一個如此年輕，也還不是元老的人。確實他的所有其他的舉止都同這最初的敬意維持一致，每當龐培來到他面前，他總是給予特別的尊敬，或者起身脫帽，或者做相似的舉動，罕見他這樣對待其他任何人，盡管在他周圍有著許多身居高位享有榮譽的人。然而龐培絲毫沒有因此驕傲自滿，興奮不已。當蘇拉打算派遣他遠征高盧，那裡的指揮官梅特路斯被認為是不稱職的，勞師動眾卻無所作為，龐培竭力勸阻，說從一位資歷比他老聲望也比他高的長者手裡奪取職權，對他而言既不公平也不值得尊敬，但是，假如梅特路斯願意，並需要他的協助，他將即刻准備好去投入和援助他作戰。梅特路斯聽到這番話，贊同了這項提議，致信邀請他前往。龐培立刻進入高盧，在那裡他不僅取得了令人驚奇的功勛，而且再度點燃激發了勇敢好戰的精神火焰，其老練和成熟使梅特路斯大為遜色；就像熔融的銅液遇到冰冷堅硬的銅塊，將比火焰本身更快地使其銷熔。但正如著名的摔跤選手獲得了第一名的位置，拿走了所有競賽中的獎品，再去考慮他還是一個孩子時取得的勝利，或竟把這些勝利凌駕于他後來取得的成就之上，就顯得不合時宜了。所以對于龐培青年時代建立的功勛，盡管其本身都是非同凡響的，然而因為它們的光彩被他日後那許多偉大的戰爭和征服遮蔽掩埋，我就不特別詳述它們，以免在他青年時期的這些次要片斷上花費太多時間，而忽略掉了那些最能闡明其性格特征的更偉大的活動和命運。

（5）如今蘇拉已經將全意大利置于他的統治之下，且已被宣告為獨裁官，他就開始酬謝他的追隨者們，贈與他們財富，委任他們擔當國家公職，慷慨而無所限制地授予他們要求的任何獎賞。至于龐培，蘇拉欽佩他極有勇略，認為他可能為他今後的事業提供強大的支持，他有意借由一種私人聯盟以籠絡住他，他的妻子梅特拉贊同了他的願望，他們一起說服龐培拋棄安提司提婭，與埃米莉婭結婚，她是蘇拉的繼女，梅特拉與其前夫斯考魯斯所生，此時她已是另一個男人的妻子，與他同居，而且有了孩子。這樁婚姻何其專橫殘暴。與其說是出于龐培的天性和喜好，莫如說更多的是屈從于蘇拉，正懷著孕的埃米莉婭被從另一個男人的懷抱中奪走，而安提司提婭也將不名譽和悲慘地同他離婚，為了他的緣故不久前她剛剛被奪去父親的慈愛。因為龐培，安提司提烏斯被懷疑成是蘇拉的支持者，他在元老院被謀殺了，她的目睹所有這些侮辱的母親也離開了；一樁新的不幸又為這場婚姻悲劇增添了一筆，可能注定他們無法圓滿，剛剛踏進龐培的家門，埃米莉婭就在分娩中死去了。
……于是龐培辭別了他悲傷的妻子科爾涅利婭，吩咐兩名百人隊隊長和他的釋放奴隸菲利普，以及一個叫Scythes的奴隸先行登上小船。當阿基拉斯的隨從人員伸出手幫助他的時候，他轉回頭注視他的妻子和兒子，重復著索福克勒斯的詩句：

He that once enters at a tyrant's door,

《費多》

埃利斯的費多親眼見到蘇格拉底怎樣在獄中度過最後一天，他向一些富有同情心的哲學同行述說他的見聞，這些人中唯獨厄刻克雷特撕的名字被標示出來並同費多交談。談話的地點是弗留斯，這是伯羅奔尼撒東北的一個小城。《費多》是一篇由費多敘述的對話，或者是包含在另一篇對話中的對話（這種形式的長處是顯而易見的，毋庸贅言）。但這啟對話不僅僅是情景的描述，而且是對蘇格拉底從容赴死的贊美。對話不過余力地宣揚靈魂不朽的觀念。柏拉圖非常清楚，依靠邏輯推論無法證明靈魂不朽，因而他就借助直觀未證明。如果柏拉圖的嘗試超出了朴實的事實，他也不比肖像畫家更能透過有形的外觀認識問題的本質。靈魂不朽的信念鼓勵我們服從先生的諄諄教導：像一個真正的哲學家那樣生活。《費多》實際上是蘇格拉底的遺囑。

厄刻克雷特斯：費多，蘇格位底被處死這件事你是耳聞還是目睹？

費多：我目睹了他被處死，厄刻克雷特斯。

厄：先生被處死以前有何遺言，他是怎樣去迎接生命之火燃盡的時刻？我很想知道這些情況。最近這段時間，弗留斯城的人沒有去過雅典，我們也很長時間沒有從來自雅典的人那裡得到任何確切的消息了，僅知道先生已經服毒①而亡。誰也說不出更多的情況了。

費：難道你們連對先生的審判情況也沒有聽說嗎？

厄：那倒不至于，有人把審判的情況告訴我們了。不過我們感到奇怪，先生受審以後為什麼拖了這麼長時間才被處死。費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費：這完全是命運的安排，厄刻克雷特斯。碰巧，在進行審判的前一天，雅典人把即將派在得洛斯的船的尾部裝飾完畢。

厄：為什麼要派這艘船去得洛斯呢？

1

   畢竟，'在我看來，秉性完美的人'值得我們記述的似乎不僅只是那些嚴肅的事情，就是那些輕松隨意的事情同樣值得記述'; 在這裡，我想描述一番我親身經歷的事情，這可以證明這一點。
    事情發生在泛雅典娜競技節賽馬競技的時候。希波尼庫的兒子卡裡阿斯是奧托呂克的朋友和情人 他帶著這個男孩子參加角力競技，奧托呂克獲勝之後，他們又過來觀看賽馬比賽。比賽結束後，卡裡阿斯便帶著奧托呂克和他的父親呂克昂來到他在庇拉塢的家，尼克拉特也跟著一道過來了。這時，卡裡阿斯看到蘇格拉底一干人等，有克裡托布魯、西漠根尼、安提斯蒂尼和卡爾米德。于是，他便吩咐隨從帶著奧托呂克先走，他自己則朝著那些人走過去，邊走邊對他們說，真巧得很'!我方才正打算以盛情款待奧托呂克和他的父親呢，走在路上就碰到你們，要是多一些你們這樣的才俊之士到我的大宅裡來吃飯，我的這次宴會就會更精彩了;你們這些人心地純淨，和帶兵打仗的人、謀官拜爵的人不一樣。
   你這個人吶，總是拿我們尋開心，'蘇格拉底說，你已經花了大筆錢財，跟著普羅泰格拉，跟著高爾吉亞、普洛狄科還有一大群人去學習，想要學到一些智慧;'于是，你就要對我們這些可憐的人嗤之以鼻了，只是因為我們和你不一樣.，我們只不過就是一些自傳自授的匠人，是不是?
     卡裡阿斯說道，沒錯，雖然我確實有許多與智慧有關的事情可以說，'但我還是願意把這些智慧留給我自己;'不過，假如你們這些人今天肯賞光的話，我倒可以答應你們，改日有機會我也可以跟你們說說，我會向你們證明我確實值得你們好生尊敬。
    蘇格拉底和其他幾個人先謝了卡裡阿斯的邀請，其實，他們並不想去參加那個宴會;這時，他們看到卡裡阿斯把這個婉言相拒看得很重，于是，那群人也就被說服了。這時，有幾個人鍛煉了一會兒，在身上搽抹油，另一些人己經去沐浴。然後，客人們便逐一被引荐給那座宅院的主人。奧托呂克在他父親身邊找了一個座位坐下，另外的那些人則隨意地倚靠在那些榻椅上。'
    看到這番情形，任何人首先都會想到，'這之中實際上蘊涵著某種莊嚴。不僅如此，單單就是奧托呂克，也流露出某種謙和與矜持，就好像黑夜裡的一束光亮將人們的眼神匯聚到一起，奧托呂克的美麗也將所有人的眼神匯聚到他身上;看到這樣美麗的人，大家無不為之動心，有人不禁啞然'，另一些人也顯得表情別樣。那樣一副恍若神抵的模樣，無論在哪一位神明那裡，都似乎是顯而易見的。每個人都在閃爍的眼神之中流露出平常而又激越的情緒，流露在聲音語調帶有震撼力的叩動以及每個人沖動起來的激情之中;于是，在平和與和諧的愛的感動下，'那眼睛裡也流露出一種寬和的善良，話語也輕柔地從脣邊流出，他的身形姿態也顯得自如而坦然。'不論怎樣，愛意在卡裡阿斯身上產生的異樣就是這樣，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以神奇的模樣為大眾所矚目。
    這時候，所有的人都在默默啜飲，就好像有一種超然的'力量正在他們中間蔓延。忽而，大門那裡響起了叩門聲;專門給人逗樂的菲利布斯告訴門丁，請他向裡面通報，要求在這裡借宿一晚。然後，他又說，他到這裡來吃喝，都由一個朋友付賬，他的隨從除帶了一只空空如也的飯筐，別的什麼也沒帶來。聽到門丁的通報，卡裡阿斯說，讓他進來好了，再怎麼樣也不必介意為他准備一間小屋讓他過夜。說著，他瞥了一眼奧托呂克落座的地方，兀自喃喃，那些逗樂的東西到底怎麼樣?那位專門給人逗樂的人這時站在端送菜餚進出的地方，朗聲道，我說，你們都知道我就是一個專門給人逗樂的人，我來這裡的時候就想好了，這種不請自來給你們帶來一些逗樂表演要比盛情邀請更好一些。那麼，卡裡阿斯說，請你自己找只榻椅坐下好了。你也看到，這裡的人都已經讓那些嚴肅的想法灌飽了，正想來些逗樂的東西哩。
      于是，宴飲繼續進行。菲利布斯也想盡職盡責，他說了個小笑話，可這個笑話卻沒引起別人一笑，那個可憐的家伙只好兀自煩悶起來。接著，他又試了試，結果第二次還是讓大家感到寡然無味。說著說著，他忽地停下來，掩面俯倒在長榻上。你這是干什麼?卡裡阿斯問，你是不是哪兒疼痛得不行了?菲利布斯深嘆著回答，是的，卡裡阿斯，是疼得不行!因為，這人世凡間的'笑話已經枯竭，我所有的存貨都己沒啦。早先的時候，我會被人家請去，在人家宴飲的時候給人家說些笑話開心。但現在不行哆。現在還有什麼人會來請我呢?現在我也得去講一些不朽的道理，不然，我怎麼可能嚴肅得起來呢?所有人都知道，在我們那裡，聚在一起吃飯不可能是很嚴肅的事情:所以，誰也不會立下這樣的規矩，為了讓我回請就來邀請我。他說話的時候，一直在抽鼻子，話音帶著一種深深的悲傷。于是，大家都來勸他，對他說，下次大家一定好好笑一笑，然後便懇求他也吃些東西。最後，克裡托布魯終于顧不得他那種懮郁傷感，朗聲笑了起來。菲利布斯也抹去臉上的沮喪，對著自己的內心自言自語道，干杯吧，我的心啊，我在這裡也還可以做許多殺的事情呢!

2
      這時候，餐桌已經被移開，那些人便開始祭酒，吟唱韻歌。'這時，為了給大家助興，一位敘拉古人被請到這裡來，跟著他來這裡的還有三個人，一個是演奏技藝完美的吹笛少女，一個是擅長各種舞蹈的跳舞的女孩，再一個是一位清秀的男孩，彈得一手漂亮的齊特拉琴，舞蹈也跳得極佳。那個敘拉古人就是憑著他這一班人馬的精湛表演來掙錢的。先是那個女孩表演笛子，然後由那個男孩子演奏他的齊特拉琴。他們倆的表演似乎已經讓大家感到心情好了些。之後，蘇格拉底轉向卡裡阿斯說，這餐飯菜，照我說，真是一番美妙的享受!'但只是在你的客人面前擺上味美誘人的飯菜，這似乎還顯得缺點兒什麼;你是不是也該給我們的眼睛和耳朵來些最為美妙的聲色呢?哦，這倒提醒了我，卡裡阿斯說，再來些香膏、香料也許不會不合適，你們說呢?我們也要享受享受香水呢!不，我不贊同，蘇格拉底說，香水這種東西只適合于衣物，就像有的衣服穿到大男人身上很不錯，有的就要穿在女人身上哆。馥郁芳香也是一樣，適合女人的東西，放到男人身上就會顯得有毛病。哪有這樣的男人，為了讓自己的伙伴愉快就把藥油搽在自己身上的?也有些女人不需要香水，譬如像我們的朋友尼克拉特還有克裡托布魯斯他們兩個的新娘，因為她們自己就已經芬芳四溢了。在裸身競技當中，把橄欖油搽在身上，就要比女人身上的香水氣息更令人感到愉悅;要是沒搽油的話，就會令人十分想去搽一點。何以如此?用了香水，差別就沒有羅;自由民和奴隸也就都是同樣一種味道啦。不過，有些芳香來源于辛勤勞作，來源于每個自由民都喜愛的那種勞作;'這種芳香最初總是出于某種習慣，假如使每個自由民都能嗅之怡然的話，最後便會令人時時向往。
    這時，呂克昂插話問，這對于那些年輕的人可能很合適，可是，對我們這些已經不再終日泡在競技場的人來說呢?專門給我們預備的芳香之氣又是什麼?
    蘇格拉底說，心的高潔。
    可是，這種聖潔香脂又從哪裡來呢?
    不說別的，至少沒辦法在買賣香料的人那裡找到。
    那要從哪裡得來呢?.
    泰奧尼格說過，"跟著好人做好事，跟著惡人丟良心"。

長征記卷　　一Ｉ大流士和帕莉薩蒂斯生有二子，長名阿爾塔澤西斯，幼名居魯士。這時大流士臥病不起，自認生命垂危，想讓他的兩子都守候身旁。長子正值已在身邊。次子居魯士派駐在外，任省區總督兼集結在卡司特盧斯①平原所有軍隊的司令官。當下居魯士便奉命趕到父王身旁，隨帶其友蒂薩弗尼斯，並由帕拉西亞的澤尼亞斯率領三百名希臘重甲步兵②相護。
大流士駕崩，阿爾塔澤西斯立為國王。後來蒂薩弗尼斯向新王進讒，誣告其弟居魯士蓄謀造反。阿爾塔澤西斯相信了這一誣控，逮捕了居魯士，井欲置死。但是母後出面為他說情，便又把他派回原省。居魯士這樣遭難受辱，回去之後便開始盤算不再受他哥哥的權力控制，在可能時就取王位而代之。
首先，他有母後帕莉薩蒂斯的支持，因為她愛他勝過愛長子當今王上阿爾塔澤西斯。另外，每當朝廷有人來訪，他總是對他們優渥相待；結果，回去時他們對他比對國王更加忠誠。他還注意使本省的波斯當地蠻人③成為精干的戰士，使他們對他有好感。最後，關于他的希臘部隊，他是極為秘密地征募起來的，以便盡可能地使國王毫無准備。
他是這樣征集他的部隊的：首先，他下令給所有備城守備將官各自精選盡多上好的伯羅奔尼撒士兵，揚言蒂薩弗尼斯謀攻其城。事實上這些愛奧尼亞城原本由國王賜予蒂薩弗尼斯，但那時除了米裡圖之外全都叛歸了居魯士。米裡圖人也計劃同樣去歸附居魯士，但被蒂薩弗尼斯及時發覺，便把一些人處死，而將其他一些人予以流放。居魯士把這些流放的人收歸部下加以保護，征集成軍，從陸、海兩路圍攻米裡圖，力圖使這些流放者復歸原城。
這又為他提供了一個征集軍隊的借口。同時他又派人去見國王，以兄弟關系的理由要求將這些愛奧尼亞城池歸他管轄，不再由蒂薩弗尼斯繼續統治。這事也得到他母後的協助。結果，國王沒有覺察出反對他本人的陰謀，而認為居魯士花錢擴軍是為了和蒂薩弗尼斯交戰。說來阿爾塔澤西斯並不反對他們兩方交戰，特別是因為居魯士還經常把他管的原屬蒂薩弗尼斯的城市的進貢品解送給國王，這就使他更不在意了。
在阿卑都斯對面的刻爾索尼斯地方，還用如下的辦法為他招募著另外的一支軍隊，克利爾庫斯是一名拉西第蒙流亡者。居魯士認識了他，對他很賞識，並給了他一萬達利克①金幣。克利爾庫斯拿到這些錢後便用它征集了一支軍隊，並以刻爾索尼斯為行動基地去攻打居住在赫勒斯滂那邊的色雷斯人，從而幫助了希臘人②。結果這些赫勒斯滂城市主動自願向克利爾庫斯捐獻款項來支持他的部隊。這樣一來便又為居魯士秘密地保持了這支軍隊。
同時，塞薩利人阿裡司提魯斯是居魯士的朋友。因為他正受境內政敵攻擊甚迫，便來找居魯土求借兩千名僱佣軍的三個月飽銀，以使他能壓倒對方。
居魯士當即給了他四千人的六個月軍餉，並要求他在未跟他商議之前不要同對方言和。這樣一來，在塞薩利這支軍隊便又成為他的一支秘密武裝力量。
另外，居魯士指使他的朋友彼奧提亞人普羅克西努斯帶領盡可能多的兵來見他，聲言他要征討庇西狄亞人，因為他們正在進行搗亂。他還指使另外的朋友司騰法利亞的索菲涅圖斯和阿加亞的蘇格拉底帶領盡可能多的兵前來，揚言他要借助米裡圖流亡者攻打蒂薩弗尼斯。這些人都分頭遵囑行事。
Ⅱ居魯士認為時候已到，該開始進軍了。他借口說他要把庇西狄亞人全部趕出轄境，並聲稱他之所以征集波、希隊伍完全是為了這一目的。這時候他還傳話給克利爾庫斯，讓他帶來全部所集軍隊，並讓阿裡司提普斯跟他境內敵人講和，發來所集軍隊。他又傳話給為他統帶各城僱佣軍的阿卡狄人澤尼亞斯，命他除留守護城所需人員外率領全部人馬前來。他又召令圍攻米裡圖的軍隊撤回，並請這些米裡圖流亡者跟他一起行動作戰，許諾勝利完成當前出兵任務後一定要使他們打回老家去，不達目的決不罷休。他們欣然聽命──因為他們信賴他──便在薩爾迪斯整裝待命。
這時，澤尼亞斯帶領各城部隊，計四千重甲步兵，來到薩爾迪斯；普羅克西努斯帶來重甲步兵一千五百和輕甲兵五首；司騰法利亞人索菲涅圖斯帶來重甲步兵一千；阿加亞人蘇格拉底帶來約五百名重甲步兵；麥加拉人帕西昂帶來重甲三百和三百輕盾兵①。帕西昂和蘇格拉底也同屬于原在圍攻米裡圖的軍隊。所有以上各軍都來到薩爾迪斯向居魯士報到。
這時蒂薩弗尼斯已經注意到這些動靜，並斷定居魯士厲兵襪馬規模之大絕不止于是針對庇西狄亞的。他便帶領五百騎兵趕去謁見國王。國王從蒂薩弗尼斯處聽到居魯士的軍隊部署，便著手籌謀對策。
居魯士這時率領以上所說各路軍隊由薩爾迪斯出發，經呂底亞行軍三站、二十二帕拉桑②，到達米安德河，此河寬二普勒特隆③，河上有一座由七條船搭成的橋。過了米安德河之後他進軍經過弗裡吉亞一站、八帕拉桑，到達科洛薩克。這是一個人煙較稠的繁榮大城市④。在這裡他停留了七天。這時塞薩利的梅濃到達，帶來重甲步兵一千，輕盾五百，其中有多羅庇亞人、埃尼安尼亞人和奧林修斯人。由此他進軍三站、二十帕拉桑，到達賽萊尼，這也是弗裡吉亞人人口較多的繁榮大城。在這裡居魯士有一座宮殿和一大片畜滿野獸的御苑。高興時他經常在這兒騎騁射獵來進行自身和馬匹的 練。米安德河流經御苑中間；河源在宮殿下面；它也流經賽萊尼城。賽萊尼也有一座大王⑤的宮殿，堡壘強固，位于馬爾敘亞河源上阿克羅波裡斯衛城下面。馬爾敘亞河也流經此城，寬二十五英尺，注入米安德河。據傳說，正是在這裡，阿波羅在一場音樂競技中擊敗馬爾敘亞①後剝了他的皮，把它掛在河源所出的洞穴裡。該河因此名為馬爾敘亞。據說也是在這裡，澤爾士在那場著名的戰役②敗績之後，從希臘撤退時營造了這所宮殿和賽萊尼衛城。在這裡居魯士停留了三十天。拉西第蒙流亡者克利爾庫斯帶領一千重甲步兵、八百色雷斯輕盾兵及二百名克利特弓兵到達。同時敘拉古人索西斯率領三百重甲，阿卡狄人阿基亞斯率領重甲千名也來到。在這個苑中居魯士舉行了一番檢閱，並對這些希臘將兵進行了查點，共計一萬一千名重甲和大約二千名輕裝。
由這裡他進軍兩站、十帕拉桑，到達佩爾太。這是一個人煙較稠的城市。
在這兒他停留了三天。這時候阿卡狄人澤尼亞斯慶祝了呂凱亞③節，祭獻並舉行了競技。競技獎品是金制刮子。居魯士本人也親臨觀看。從這裡他進軍兩站、十二帕拉桑，到達人煙較稠的城市賽拉蒙那戈刺。這是往米兩亞去最後的一個弗裡吉亞城市。由此進軍三站、三十帕拉桑，到達人煙較稠的城市刻司特汝佩迪安。他在此地逗留了五天。這時節他已欠下了三個多月的兵飽，這些士兵屢次到他的司令部討索。他總是表示有希望，顯然是有困難，因為居魯士有錢時從不拖欠軍飽。正在這個時刻西裡西亞王④敘涅西斯的王後愛匹亞克薩來訪。據說她給了他一大筆錢。不管怎樣，居魯士那時發給了部隊四個月的餉銀。西裡西亞王後隨帶一支西裡西亞人和阿司盆都人組成的護衛隊前來。據說居魯士和這位王後關系密切。
由此他進軍兩站、十帕拉桑，到達人煙較稠的城市太摩布琉。在這兒，沿著道路，有一個叫作彌達斯的泉源。彌達斯是弗裡吉亞王，傳說他在此處以泉水和酒捉住了貪好酒色的人獸森神①。從這裡他前進兩站、十帕拉桑，到了一個人煙較稠的城市蒂裡亞枯。他在此停了三天。據傳西裡西亞王後請居魯士向她展示一下他的軍隊。這事正中他意。于是便在這片平原上對他的希②、波③隊伍進行了一次檢閱。他命令希軍象往常一樣地臨戰整隊列陣，每個將宮各自整列自己的隊伍，擺開了四層深的隊形。梅濃率部列在右翼，克利爾庫斯率部居左，其他將領列于中央。居魯士首先視察了波軍。他們騎兵成隊、步兵成連地前進接受檢閱。然後是希臘人部隊。他乘一輛戰車，西裡西亞玉後坐在一輛馬車上對他們進行檢閱。這些希臘士兵全是頭戴青銅護盔，身穿紫袍、護脛，手執脫套盾牌。當居魯士把全部人馬檢閱過後，他把戰車停在方陣中央前面，打發翻譯庇格瑞斯來到希臘將官跟前，命令隊伍高舉兵器，列陣一體前進。將宮把命令傳達給士兵；號聲一響他們便高舉兵器進擊。
那時他們越走越快，最後一陣大喊便主動跑了起來，奔向營帳。這時波斯隊伍大為震驚，西裡西亞王後乘車逃奔，市 場①上的人棄貨跑開；這些希軍哄笑一陣來到營房。這時西裡西亞王後看到希兵威武雄壯的陣容和井然的秩序，大為贊賞；居魯士看到希軍使波軍這樣震驚也很高興。

什麼是"鹽豆朋友"?荷馬又為何說鹽是神聖的
某次菲裡努斯擺設宴會。席間，他問大家，諺語中所說的"鹽豆朋友"究竟所指何人。學者阿波羅法尼斯旋即答道:"該諺語所指的，是那些和我們關系親密到哪怕只有鹽粒和豆子，也願意與我們共進晚餐的朋友。"接下來大家提出了新的問題，即，為何鹽在人們心目中享有如此崇高的地位?以下是荷馬的詩句:
他撒著神聖的食鹽，
柏拉圖也說過，根據人類的習俗，鹽是所有物質中最受眾神喜愛的。然而埃及祭司們的宗教戒律，又使問題復雜化了:他們戒絕食鹽，哪怕在面包中都不加一粒鹽。問題是，如果諸神都喜愛食鹽，並且、以它為聖，祭司們為什麼從宗教的考慮出發要對它忌口?
    此時菲裡努斯讓大伙不要將埃及人的做法歸入這個問題;而該針對我們的問題，找到一個希臘人的答案。但我說道，事實上在這個問題上，埃及人與希臘人並不矛盾。某些時候，嚴格的宗教儀式會禁止生殖、笑聲、酒漿等許多一般而言應該獲准的事物。所以，或許埃及祭司戒絕食鹽，是以純潔為動機，避免食鹽的熱量可能帶給人們的性欲。又或許他們抵制食鹽，是因為它是一道味道鮮美的調料-食鹽幾乎可以視為所有其他調料的調料。有些人甚至把鹽稱作charietes(意為"歡樂")，因為它使食物變成愉悅的享受。
    "既然如此"，菲裡努斯說道，"我們是否可以說，這正是食鹽被人們認為是神聖的理由呢?""確實如此"，我答道，"而且這還是一個比較重要的因素。因為被視作神聖的事物，往往是那些最普通，但是最能滿足人們實際需要的事物，譬如水、光、四季、土地等等。以土地為例，人們不僅將她視作'神聖的'，更把她當作一位女神膜拜。而從實用性看，食鹽並不比以上任何一種遜色。它的加入使得食物更合人們的口味，使膳食最終適應人體。
    "現在讓我們來看看食鹽的另一種性質，是否也是它稱被神聖的原因:食鹽可以被用來保存尸體，使其長久不壞，它使死者的身體免于完全腐爛、從世上消失，因此是與死亡敵對的。人類最為神聖的因素就是靈魂，它使得身體免于消散，從而維系著人們的生命。而食鹽起到的作用與靈魂極為相似:當人體被放置在食鹽中時，後者通過對人體各構成部分的協調，干涉和阻止了腐爛的過程。一些斯多葛派學者認為，豬剛出生的時候，只是沒有生命的肉塊，之後靈魂被植入，像欲一樣，使其保存下來。你也看到，閃電帶來的火也被人們視為神聖，這是因為被它擊打燒焦的尸體能長時間保留而不致朽壞。如此看來，古人以食鹽為聖物，就不足為怪了-因為它和那閃電的聖火起到相同的作用。
在我說完之後，菲裡努斯接過了我的話:"你們不認為生殖也是神聖的嗎?因為任何事物的起源必然是一位神?"我肯定了他的說法，于是他繼續道:"人們認為，食鹽對于生育的貢獻是巨大的，你適才在說到埃及祭司時對這點也略有提及。育狗者在遇到狗群情欲遲緩、不願交配時，通常給它們喂食咸肉，或其他帶咸味的食品，以此促使它們發情交配 運鹽的船總是老鼠成群，某些權威認為，這是因為母鼠舔了鹽粒，可以不經交配而懷孕。但更有可能的是咸味刺激了老鼠體內的性欲，增加了它們交配的次數。也許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女人如果不是被動無味或頑固不化，而是富于魅力和活潑主動，這種女性之美就被稱作'味道強烈的'、'味道刺激的'，這兩個詞不帶有負面含義，而傳遞了魅力和興趣。我認為，詩人們稱呼阿芙羅狄蒂為"生于咸水中的"，並傳播她起源于大海的故事，就是在暗示了海鹽的生育能力。因為他們也在波塞冬和其他各種海神的身上，塑造了類似的豐饒、多產的性質。在動物界也是如此。天空和陸地上的動物中，沒有一種比海中的動物更善于繁殖了:，恩培多克勒的詩句也見證了這點:
帶領著無聲部落中，那多產的魚兒。"

海中出產的佳餚是否比陸地更多
    尤波亞島的埃得蘇斯一直是希臘人喜愛的度假勝地。其中頗為重要的一個原因是一處喚作"溫泉"的地方，那裡有得天獨厚的自然資源可供人享受，還有星羅棋布的漂亮別墅和幽雅的花園。除了陸地上可以捕獲到充足的動物和鳥類之外，那裡深邃清澈的海洋裡也出產豐富，供應人們的餐桌。在岸邊深深的清水中盛產一種精美高貴的魚。春天是那裡的旺季，整個一季客流不斷，衣食無懮者到此休閑，終日聊天度假。當學者卡裡斯特勞圖斯在此處度假的時候，人們幾乎無法接受別家的邀請-他的熱情好客讓人無法拒絕，並且由于他的宴會總聚滿了各種優秀人物，這使得宴席本身十分令人愉快。因為卡裡斯特勞圖斯經常學古時的西蒙，大舉邀請各樣的人物，並為他們舉辦愉悅的宴席;事實上，他也模仿了塞留斯據記載後者專門為德高望重的市民們設立了一個每日議事會，即prytaneum(城市公共會堂)。
    于是人們總能在這樣的精英聚會上聽到精彩的談話。某次聚會時，一桌烹飪精美的食物引發了一場有關"陸地和海洋，哪裡出產的食物更美味"的討論。多數的賓客站在了陸地一邊，認為其中出產的美食不僅種類繁多，而且內容豐富。然而波力克拉底卻轉身對西馬庫斯說道:"你在聖地尼哥波立斯長大，雖然熟悉陸地，但那裡也算四面環海了。你不打算為海神波塞冬說幾句話嗎?"西馬庫斯答道，"我當然要說了。並且希望你也能支持我。因為你能享受到亞該亞的海域最鮮美的海產。""好吧"，波力克拉底說道，"首先讓我們來查考一下用詞。盡管有那麼多的詩人，可是我們只把最卓越的那位稱作'詩人';同理，那麼多的佳餚，唯獨魚肉底得了'珍饈的美名，是因為它的品質遠遠勝過其他食物。事實上 美食家一詞，並不是用來形容那些愛吃牛肉的人如大力神赫爾克裡斯;也不是用來形容嗜好無花果的柏拉圖或嗜好葡萄的阿基西勞斯;而是指那些凡有魚市必然出現的食客，每到開市的鈴銷響起，他們的聽力便格外敏銳。德摩斯提尼指責菲羅克拉特放蕩私欲時，就說他拿著賣國的錢買了娟妓和魚肉。某次政務會議中，一位嗜好美食的議員咆哮著威脅眾人他的怒氣即將失控;此時克泰西豐機智地回答道:"我親愛的朋友，可千萬不要發火!你會讓我們被魚活活吞掉的!'另外，諸位如何理解以下的詩句:
        你們這些靠定量供給的飢民啊，
        什麼時候才能吃上魚肉?
又或者，你們如何理解人們發出這樣的邀請，'讓我們今天來一場海邊聚會吧!'難道這不是在宣告'海邊晚餐最為美味'這樣一個事實嗎?這並不是因為那裡的浪花或者鵝卵石-難道說會有人在海邊煲粥喝嗎?-而是因為在海邊人們可以享受大量的新鮮魚類。
    "此外，海鮮是所有食物中昂貴得離譜的。老伽圖在指責首都的鋪張奢侈時並無任何誇大其詞之處，只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據他說，在羅馬，一條魚比一頭牛都昂貴，一百只綿羊外加一只公牛的價格都抵不上一木桶熏魚。

蘇格拉底
如我們在柏拉圖的(泰阿泰德篇》中所讀到的，蘇格拉底是雕刻匠索佛隆尼司庫和助產婦斐那瑞特的兒子;他是雅典公民，住在阿羅卑克鎮。據說他曾幫助歐裡庇得斯創作劇本;因此涅西馬庫這樣寫道:
歐裡底得斯的這一新劇本是《弗裡基亞人》;蘇格拉底為他添柴加薪。
他還稱歐裡庇得斯為"蘇格拉底鉚定的發動機"。而卡利亞斯在其《俘虜》中這樣寫道:
A祈禱為什麼這麼莊重，氣派為什麼這麼高貴？
B我擁有所有權利;我有蘇格拉底的幫助。
阿裡斯托芬在《雲》中則寫道:
是他為歐裡庇得斯創作了那些伶俐的劇本，聲音大而意義少。
    據有些著作家說，他是阿那克薩戈拉的學生;亞歷山大在其《哲學家的師承》中說，他也是達蒙的學生。當阿那克薩戈拉被判刑後，他做了物理學家阿凱勞斯的學生;阿裡司托森說阿凱勞斯非常喜歡他。杜裡斯說他曾經是一名奴隸，並被派去做石工，有些人還把雅典衛城上那些遮蓋起來的美惠女神的雕像歸功于他。因此在蒂蒙的《西利篇》中有這樣一段話:
    從這些分出了這個灘刻匠-一個關于法律的嘮叨者、希臘的巫士、狡猾辯論的發明家、杰出演講的嘲諷者，在他虛假的謙卑中有一半阿提卡血統。
據伊多美紐說，他在公共演講中極難對付;此外，色諾芬告訴我們，三十僭主禁止他教授言辭術。阿裡斯托芬在其劇本中攻擊他把壞理由說成好理由。法沃裡諾在其《歷史雜記》中說，蘇格拉底和他的學生埃斯基涅是第一個教授修辭學的人;這一點在伊多美紐的論蘇格拉底學派的著作中得到了肯定。而且，他也是第一個論述生活行為的人，也是第一個受審並被判處死刑的哲學家。斯賓薩魯的兒子阿裡司托森說他賺了很多錢;在任何情況下他都會投資，積累增值的利息，然後，花光這個後，他又放出本金。
    拜佔廷的德米特裡烏說，克力同為他靈魂的美麗所打動，把他領出工場教導了他;他在工場和集市中討論道德問題，因為他確信研究自然對我們的生活沒有意義;他宣稱他的研究包括一座房子中無論什麼善或惡的東西;因為他在辯論中非常激烈，人們經常對他拳打腳踢甚至扯脫他的頭發;在很大程度上他總是被人鄙視嘲弄，然而他耐心承受所有這些虐待。並且其程度是如此之深，以致當他被踢，而一個人對他平靜地承受感到驚訝時，蘇格拉底回答說，"難道我應當遵守驢子的法律嗎，假如他踢了我的話?"德米特裡烏就說了這麼多。
    不像大多數哲學家，他不需要旅行，除非受命遠征。他老年時呆在國內，熱切地與任何願意跟他交談的人進行辯論，他的目的不是要改變他們的觀點，而是要發現真理。據說歐裡庇得斯曾把赫拉克利特的論文送給他，詢問他的看法，他回答說，"我理解的部分是卓越的，而且我敢說，我不理解的部分也是卓越的;但它需要一個提洛潛水員潛到它的底部去。"
    他往意鍛煉身體，保持了良好的身體狀況。無論如何，他參加過攻打安菲波利的遠征;在德立昂戰役中，有一次色諾芬從馬背上摔了下來，他趕上去救了他一命。而在雅典人潰逃時，他一個人從容撤退，不時悄悄轉身，以在遭受襲擊時保護自己。而且他還參加了波提狄亞戰爭，他是乘船去那裡的，當時陸路交通因為戰爭中斷了;據說他曾在那裡整晚呆立，沒有移身;他還因為勇敢獲獎。但他把獎品讓給了阿爾基比亞德 因為，據阿裡斯提波在其《古代顯貴》的第四卷中說，他對他最為慈愛。開俄斯的伊翁說，他年青時曾隨同阿凱勞斯訪問過薩摩斯;亞裡士多德說他去過德爾斐;據法沃裡諾在其《回憶錄》的第一卷中說，他還去過伊斯姆。
    他意志堅定，忠于民主，這從他拒絕屈從克裡底亞及其同僚可以很明顯地看出來，當時他們命令他把薩拉米富翁勒翁帶到他們面前處死;此外也見之于這一事實:他一個人投票宣告十將軍無罪;還有這樣的事實:當他有機會從監獄逃跑時，他拒絕那樣做，而且當他的朋友為他的命運哭泣時他責備了他們，還在監獄裡向他們發表了他那最令人難忘的談話。
他非常獨立且品格高尚。帕菲拉在其(評注集》的第七卷中談到，阿爾基比亞德曾送了一大塊地給他建房子;但他回答說，"假定我需要鞋子，而你送給我一整張獸皮，以用它制作一雙鞋，那麼讓我去接受它，這難道不可笑嗎？當他看見很多待售的貨物時，他經常會這樣對自己說，"我不需要的東西有這麼多呀!"他總是不斷引述這樣的詩句:
那紫色的長袍和銀子的光亮更合演員所取，而非吾所需。

    【1】詩人西蒙尼德曾經有一次到僭主希耶羅那裡去，在他們都空閑的時候，西蒙尼德說:.'希耶羅，你願意解釋也許你比我知道得更好的事情嗎？
    希耶羅說:"有什麼事情我能比像你這樣的智慧者知道得更好呢?"
    【2】西蒙尼德說:"據我所知，你過去一直是平民，現在卻成了一個僭主，既然你經歷了兩種生活，你就能對這個問題比我知道得更清楚:僭主生活和平民生活在人的苦樂方面有何不同?"
    【3】希耶羅說:"那麼你為什麼不先提示我平民生活方面的事情呢?既然你至少現在還是個平民。這樣，我想我就能向你展示兩種生活的差別。"
    【4】于是西蒙尼德這樣說，"那好，希耶羅，我看我們觀察到，平民通過眼睛感覺在視覺方面的苦樂;通過耳朵感覺在聽覺方面的苦樂;通過嘴感覺在食物和飲料方面的苦樂;當然，在性方面的苦樂，呢，則是通過我們大家都知道的東西。【5】至于冷熱、軟硬、輕重，當我們區別它們時，在我看來，我們是用整個身體得知它們引起的快樂。善惡事物引起的快樂，我看有時是僅僅通過靈魂，有時是通過靈魂和肉體兩者【6】但是至于睡眠帶給我們的快樂，我想我是領悟到了的，但是。卻不怎麼知道是由什麼東西、在什麼時候以及如何帶給我們的"。他說:''也許這是不用懷疑的，我們醒著的時候的事物，比我們睡著的時候的事物，能給我們更清楚的知覺。"
    【7】希耶羅對此回答道:"西蒙尼德，那我要說，僭主在你剛才說到的這些事情上的感覺並沒有什麼不同，至少，在此我不知道僭主生活和平民生活在哪些方面有差別。"
    【8】西蒙尼德說:"但在這方面還是有不同:僭主在每種手段上帶來的快樂要比常人大好多倍，而在帶來的痛苦卻要小得多。"
    "不是這樣的，"希耶羅說，"要知道僭主比過適度生活的平民的快樂要小得多，而痛苦卻要大得多。"
    【9】西蒙尼德說:"你說的不可信，因為如果情況是這樣的話。那為什麼很多人想做僭主呢。尤其是很多被相信是最能干的人?為什麼所有人都嫉妒僭主呢?"
    【10】"以宙斯之名，"希耶羅說，"那是因為他們對這兩種生活雖然毫無經驗，卻揣想僭主的生活。我要試著告訴你真相是怎樣。讓我們就從視覺開始，我記得你也是從它說起的。"
    【11】"首先，當我理性地思考它時，我發現僭主在通過視力所看到的使我們印象深刻的東西方面是不利的。在不同的國家裡有不同的值得看的東西。平民可以去他們想去的任何地方，去任何城市，只是為了去觀賞。他們去一般的節慶賽會，那兒有許多人們認為最值得看的東西聚集在那裡。【12】但僭主卻幾乎不能享受這些東西，因為去那些他們不是最強的地方對他們是不安全的。他們也不能確保他們在家裡擁有的東西的安全，因為他們不能放心地把它們托付給別人而自己去國外。他們總有這樣一種恐懼，害怕這樣的時候別人會篡權，而他們又無力報復犯下這事的人。"
    【13】'"那麼，也許你可以說，'但畢竟。即使他們就呆在家裡，這些東西也可以帶到他們面前讓他們觀賞啊'。是的，但西蒙尼德，以宙斯之名，這類景觀中只有很少的一些可以帶到僭主面前，而且是以這樣一種高昂的價格:那些表演者從僭主那裡收到比他們一生中從任何人那裡收到的都多許多倍的錢，隨後馬上就一走了之。"
    【14】西縈尼德說:"但即便在看的方面情況不好，你至少能得到聽的好處啊。因為，你的耳朵裡絕不會缺少贊美，這最甜美的聲音，所有出現在你面前的人都稱贊你的所有言行，你不會被辱罵，聽不到生硬的話，因為沒有一個人會當面譴責僭主"
    【15】希耶羅說:"你想，一個僭主從那些什麼壞話也不說、但他卻清楚地知道這些沉默的人心裡對他抱有惡意的人那裡，得到的是什麼樣的快樂啊!而他從那些贊美他、他卻懷疑只是為了奉承的目的而贊美的人那裡，他又能得到什麼樣的快樂呢?"
    【16】西蒙尼德說:"以宙斯之名，這點我肯定同意你，希耶羅，最甜美的贊美是來自那些最自由的人們。但是，你還是不能說服任何人，說你從滋養我們人的東西上並不得到多得多的快樂。"
    【17】"我知道，西蒙尼德，"希耶羅說，"至少，大多數人都判斷我們比平民從吃喝中得到更多的快樂，相信假如把用于我們的餐飲用于他們，他們會比用自己的餐飲得到更大的快樂。因為那超出平常的東西總是引起快樂。【18】因此，所有人都帶著快樂的期待參加宴會，而僭主們除外，因為僭主們飯桌上總是為他們擺滿了如此豐盛的東西，以致在宴席上也不可能再增加什麼了。所以，這是第一點，即在預期帶來的快樂方面僭主生活比平民差。"【19】"其次，"希耶羅說，"我知道你也有這種經驗，那就是一個人越是給他超過足夠的款待，他越快地感到膩味，所以。在持續的快樂方面也是如此，一個在飲食上被服務得太多的人不如以一種節制的方式生活的人過得好。"
    【20】西蒙尼德說;"但是，以宙斯之名，至少在靈魂被飯食吸引的那段時間裡，享受豐富的飲食比劣質飲食有更大得多的快樂。"

關于財產管理的討論
　　一
　　我曾聽見蘇格拉底討論財產管理問題如下：
　　"請問你，克利托布勒斯，財產管理也象醫藥、金工、木工一樣。是一門學問的名稱嗎？"
　　"我想是的，"克利托布勒斯回答說。

　　"我們能夠說出這類技藝的每一種的功用是什麼，我們也能完全象這一樣，說出財產管理的功用是什麼嗎？"
　　"我認為一個好的財產管理人的工作就是管理好他自己的時財產。"
　　"是的，如果讓他管理別人的財產，他不是也能--只要他願意--象管理他自己的財產一樣，把它管理得很好嗎？任何會做木工的人，都能象給自己做工一樣地給別人做工作，所以我認為一個好的財產管理人也能如此。"
　　"我也這樣想，蘇格拉底。"
　　"那未，一個懂得這門技藝的人，即使自己沒有財產，也能靠給別人管理財產來掙錢，正象他靠給別人蓋房子掙錢一樣嗎？"
　　"當然可以；而且在他接管一份財產以後，如果能夠繼續支付一切開支，並獲有盈余使時產不斷增加，他就會得到很優厚的薪給。"
　　"但是我們現在所說的財產究竟指的是什麼？它是否等于田地房屋？還是人們在田地房屋以外所具有的一切東西也都屬于財產之內呢？"
　　"我認為即使所有物處在不同的城市裡，一個人所具有的一切東西都是他的財產的一部分。"
　　"有些人不是有仇敵嗎？"
　　"當然；有些人確實有很多仇敵。"
　　"我們要不要把他們的仇敵也包括在他們的財產之內？"
　　"如果一個人真是因為增加了別人的仇敵的數目而掙到薪水，那就未免可笑了！"

《回憶蘇格拉底》作者：[古希臘]色諾芬
第　一　 卷
第　一　章
　　我常常感到奇怪的是，那些控訴蘇格拉底的檢察官們究竟用了一些什麼論證說服了雅典人，使他們認為，他應該由城邦判處死刑。他們對他的起訴書的大意是這樣的：蘇格拉底的違犯律法在于他不尊敬城邦所尊敬的諸神而且還引進了新的神；他的違法還在于他敗壞了青年。
　　首先，說他不尊敬城邦所尊敬的諸神，他們提出了什麼論據來呢？他常常在家中獻祭，也常常在城邦的公共祭壇上獻祭，這是人們有目共睹的；他從事佔卜，這也不是人們不知道的；因為，"蘇格拉底經常說神明指教了他"，這句話已經成為人們常說的口頭禪了；其實，他們指控他引進新神，主要正是由于這種情況推想出來的。然而他並沒有比那些從事佔卜，求教于征候、聲音、異兆和祭祀的人們引進過什麼更新的神；這些人並不認為異鳥或那些遇到它們的人們，會知道哪些事對于追求預兆的人有利，而是認為，神明借它們為媒介，把那些預示吉凶的事顯示出來；蘇格拉底所懷抱的見解也就是這樣。大多數人表面上都說，他們之所以避開或趨向某一件事情，是由于受到了異鳥或遇到它們的人們的啟示，但蘇格拉底則照著心中的思想說話，因為他說，神明是他的勸告者。他還時常勸告他的許多朋友做某些事情而不做另一些事情，並且暗示這是神明預先警告他的；那些遵照他的指點去做的人都得到了好處，而不理睬他的指示的人都後悔了。
　　誰能不承認蘇格拉底不願在他的朋友面前顯得是個愚人或自誇者呢？但是，如果在他說自己是受到了神的指示之後，卻被證明是個說謊者，他就會顯得既是愚人又是自誇者了。所以，很顯然，如果他不相信自己的話會被證實，他就不會預先說出來了。但是，在這一類事上，除了信賴神以外，誰還會信賴任何人呢？一個信賴神的人，怎麼還會以為沒有神呢？他對待他的朋友，也是按照自己的信念行事，因為他總是照著他所認為最好的辦法，勸他們做那些必需而富有成效的事情；至于那些結果如何尚難確定的事，他就打發他們去佔卜，以決定行止。他說，凡想把家庭或城邦治理好的人都需要佔卜；至于想要熟練于建筑、金工、農藝或人事管理工作，或想在這一類藝術方面成為一個評鑒家，或者做一個精于推理，善于持家的人，或者想要做一個有本領的將領，所有這一類事情，他認為完全屬于學習問題，是可以由人的智力來掌握的。但他說，關于這一類事情的最重要的關鍵，神明都為自己保留著，它們都是人所看不出來的；因為很顯然，既不是所有把田地耕作得很好的人都一定收獲其果實，也不是所有把房屋蓋得很好的人都一定住在其中；善于將兵的人當起將領來未必就對他本人有利；有政治才能的人當國家的領袖，對他本人來說也不見得就好；娶美貌的妻子、想因她獲得幸福的人未必不因她受禍；借裙帶關系攀附權貴的人不一定不反而因之遭受流放。他把那些認為這些事並不隨神意而轉移，而是一切都憑人的智力決定的人稱為瘋子，正如他把那些對于神明已經准許人運用他們的才能可以發現的事情還要求助于佔兆的人稱為瘋子一樣；例如，一個人求問：是用一個知道怎樣趕車的人做車夫好呢，還是用一個不知道怎樣趕車的人做車夫好呢？用一個知道怎樣駛船的人去管船好呢，還是用一個不知道怎樣駛船的人去管船好呢？又如，對于那些可以通過計算、測量、權衡弄清楚的事還要去求問神，也是如此。蘇格拉底認為，凡對于這一類事還要求問神的人就是犯了不敬虔的罪。他說，人的本分就是去學習神明已經使他通過學習可以學會的事情，同時試圖通過佔兆的方法求神明指示他那些向人隱晦的事情，因為凡神明所寵眷的人，他總是會把事情向他們指明的。
　　蘇格拉底常出現在公共場所。他在早晨總往那裡去散步並進行體育鍛煉；當市場上人多起來的時候，總可以看到他在那裡；在別的時候，凡是有人多的地方，多半他也會在那裡；他常作演講，凡喜歡的人都可自由地聽他。但從來沒有人看見過蘇格拉底做什麼不敬虔的事，或者說什麼褻瀆神明的話；因為他並不像其他大多數哲學家那樣，辯論事物的本性，推想智者們所稱的宇宙是怎樣產生的，天上所有的物體是通過什麼必然規律而形成的。相反，他總是力圖證明那些寧願思考這類題目的人是愚妄的。首先，他常問他們，是不是因為他們以為自己對于人類事務已經知道得足夠了，因而就進一步研究這一類的題目，還是因為盡管他們完全忽略了人類事務而研究天上的事情，他們還以為自己做得很合適。更令他感到驚異的是，他們竟不能看出，對于人類來說，不可能使自己滿足于這一類事情，因為即使那些以研究這些事為誇耀的人，他們彼此的意見也互不一致，而是彼此如瘋如狂地互相爭執著。因為對于瘋狂的人來說，有的是對于應當懼怕的事毫不懼怕，另一些則是懼怕那些不應當懼怕的事情；有的在人面前無論做什麼說什麼都不覺羞恥，另一些則以為自己完全不應當到人群中來；有的對于廟宇、祭壇或任何奉獻給神的東西都毫不尊重，另一些則敬拜石頭，木頭和野獸；因此，在那些考慮宇宙的本性的人中，有的人就以為一切的存在就是一，而另一些人則以為有無數的世界；有的人以為萬物是在永遠運動著，另一些人則以為沒有一樣東西是動的；有的以為萬物是在發生著並腐朽著，另一些則以為沒有什麼東西是在發生或腐朽。
　　關于這一類的哲學家，他還會問，是不是像那些學會了人們所運用的技藝的人們那樣，他們希望為了他們自己，或是為了他們所願意的人們而把他們所學會的技藝付諸實踐，同樣，那些研究天上事物的人，當他們發現萬物是憑著什麼規律實現的以後，也希望能夠制造出風、雨、不同的節令以及他們自己可能想望的任何東西來，還是他們並沒有這類的希望，而是僅以知道這一類事物是怎樣發生的為滿足呢？這就是他對于那些從事這一類研究的人所作的評論；至于說到他本人，他時常就一些關于人類的問題作一些辯論，考究什麼事是敬虔的，什麼事是不敬虔的；什麼是適當的，什麼是不適當的；什麼是正義的，什麼是非正義的；什麼是精神健全的，什麼是精神不健全的；什麼是堅忍，什麼是懦怯；什麼是國家，什麼是政治家的風度；什麼是統治人民的政府，以及善于統治人民的人應當具有什麼品格；還有一些別的問題，他認為凡精通這些問題的人就是有價值配受尊重的人，至于那些不懂這些問題的人，可以正當地把他們看為並不比奴隸強多少。
　　因此，關于蘇格拉底沒有表示過意見的那些問題，法官們對他作了錯誤的判斷是毫不足怪的，奇怪的是，他們竟沒有考慮一下那些人所共知的事情。當他還是議會的一個成員的時候，他作為議員，曾經宣誓就職，在誓詞裡表示，他將依法進行表決。當民眾要求他只一次違法表決，處死塞拉蘇洛斯、艾拉西尼底斯和他們的同事的時候，他正是人民大會的主席，盡管群眾向他發怒，許多有權勢的人發言恫嚇他，要他付諸表決，他還是拒絕了，他認為遵守誓詞比違反正義以滿足群眾的要求，或在威脅之下委曲求全更為重要。因他以為神明看待人並不像有些人所想像的那樣，他們以為神明知道一些事，卻不知道另一些事；而他卻認為神明知道一切的事，無論是說的、做的，或在靜默中所想念的。神明是無所不在的，並且把一切有關于人的事向人指明。
　　因此，我很奇怪，雅典人怎麼會認為，蘇格拉底關于神的見解是不健全的。他從來沒有說過或做過對神不敬虔的事，他關于神明所說和所做的事都是這樣一些事情，如果有任何別的人同樣地說和做的話，他們就會被認為，而且的確曾經被認為是非常虔敬的。
　第　二　章
　　我所認為奇怪的另一件事是任何人竟能相信蘇格拉底敗壞了青年。除了我們在上面關于他所說的以外，蘇格拉底不僅是一個最能嚴格控制他的激情和嗜欲的人，而且也是一個最能經得起冷、熱和各種艱苦勞動的人；此外，他還是一個非常慣于勤儉生活的人，盡管他所有的很微薄，但他卻很容易地使它應付裕如。他本人既然具有這樣高尚的品格，他怎麼倒會使別人成為不敬虔、不法、奢侈、不能自制，或過于柔弱、經不起辛勞呢？正好相反，他制止了許多人的犯罪行為，引導他們熱愛德行，給予他們希望，如果他們謹慎為人，他們就會成為光榮可敬的人。當然，他並沒有宣稱自己是這樣的一位教師，但由于他顯示了他自己就是這樣的人，這就使那些和他交游的人可以滿懷希望，相信自己如果仿效他那樣為人，也可以成為像他那樣的人。
　　他從來不忽視身體健康，也沒有稱道過那些忽視身體健康的人。他不贊成人吃得過飽之後，又去從事無節制的勞動，但他建議人們借適度的勞動，把歡暢地吃下去的飲食盡量消化掉；他說，這樣的習慣是有利于健康的，而同時，對于照顧心靈，也沒有妨礙。他在衣服、鞋物、或其他生活習慣方面，既不考究華麗，也不以外表為誇耀。然而，他並沒有使那些和他在一起的人變成貪愛錢財的人，因為不管是在這方面，或在其他欲望方面，他都要他們有節制；對于那些渴望聽他講學的人，他自己也沒有索取過金錢的報酬。他認為，不取報酬的人是考慮到自己的自由，而稱那些為講學而索取報酬的人是迫使自己做奴隸，因為他們不得不和那些給予他報酬的人進行討論。他還感到驚異的是：任何自稱為教導德行的人竟會索取金錢為報酬，而不認為獲得一個朋友這件事本身就已經是最大的利益，反倒深怕那些由于他們的幫助而成為光榮可敬的人們，不會對于他們的最大的恩人懷抱由衷的感激。的確，蘇格拉底並沒有對任何人這樣明白表示過，但他深信，凡和他交游而又接受了他的意見的人們，必然會成為他自己和別人的好朋友。具有這樣高尚品格的人怎麼會敗壞青年；難道培養德行本身就是敗壞不成？　　指控他的人說："但是，我敢指丟斯起誓，他的的確確使得那些和他交往的人們輕視現行的律法，因為他說，'用豆子拈鬮的辦法來選舉國家的領導人是非常愚蠢的，沒有人願意用豆子拈鬮的辦法來僱用一個舵手、或建筑師、或奏笛子的人、或任何其他行業的人，而在這些事上如果做錯了的話，其危害是要比在管理國務方面發生錯誤輕得多的'"；他們說，"這一類言論激起了青年人對于現有的政府形式的不滿，並使他們趨向于採取暴力行為"。但我以為凡運用理智，並希望能夠為了同胞們的利益而對他們進行指導的青年，是決不會憑借暴力行事的，因為他們知道，仇恨和危險常伴隨暴力，而利用善意說服的辦法，就可以不冒危險取得同樣的效果。凡被我們強迫的人，會像我們強奪了他們東西似的那樣仇恨我們，而凡被我們說服的人，會像從我們受了什麼恩惠似地那樣愛戴我們。因此，凡有運用理智的修養的人是不會使用暴力的，因為只有那些具有蠻力而缺乏理智修養的人才會採取這樣的行徑。此外，凡敢于使用暴力的人，一定需要不少的黨羽，但那些能夠以說服取勝的人就不需要這些，因為即使單剩下他一個人，他仍然會有說服的能力；這樣的人是決不會流血的，因為既然能夠利用說服的辦法使人活活地順從，誰還會要把人置于死地呢？　　指控者說："但是，克裡提阿斯和阿爾克比阿底斯在和蘇格拉底交游之後，使國家蒙受了大量的禍害；克裡提阿斯是組成寡頭政治的成員中最貪婪和最強暴的人，而阿爾克比阿底斯則是民主政治中最放縱、最傲慢、最強橫的人。"關于這兩人對于國家所造成的禍害我並不要為他們辯解；我只要述說一下他們和蘇格拉底親近的經過。這兩個人生來就是所有雅典人中最野心勃勃的人，總是希望一切事按照他們的辦法進行，使他們自己成為一切人當中最有名望的人。但是他們知道，蘇格拉底是一個能以微薄的收入而生活得最滿意的人，他對各種享樂都能下最克制的工夫，他能隨心所欲地用他的論證對待一切和他交談的人。情況既然如此，而他們又是我在上面所述的那樣的人，誰又能夠肯定，他們和蘇格拉底交游的動機，是為了想要度蘇格拉底那樣的生活並實踐像他那樣的節制，而不是出于這樣的願望，即如果他們和他交游，他們將會成為精于言談和行動的人物呢？其實，我自己的意見是，如果神明讓他們在一輩子度蘇格拉底那樣的生活或死亡之間作一抉擇的話，他們是會寧願選擇死亡也不願度蘇格拉底那樣生活的。因為當他們一認為自己高過他們的同伴的時候，他們就立刻離開蘇格拉底，從事政治生活，實現他們和蘇格拉底結交的目的。
　　也許在這裡有人會說，蘇格拉底在教授他的門人政治以前，應當先教他們自制。對于這一說法我目前暫不作答復，但據我看，所有的教師都是以他們自己實踐他們的訓言的程度來做他們的學生的榜樣，並通過告誡來激勵他們的。我知道蘇格拉底是以自己的光榮的人格和高尚的品質做那些與他交游之人的榜樣的，他還就德行和與人類有關的其他題目進行了可欽可佩的演講。我也知道，這些人在和蘇格拉底交游期間都是實行自制的，並不是因為他們害怕受他的處罰或責打，而是由于他們當時深信，這種行為是最好的行為。
　　也許有許多自稱為熱愛知識的人會說，一個人一度是公正的以後，不可能再變成不公正的；或者一度是謹慎的人以後，不可能再度變成不謹慎的；任何人在受了教育獲得知識以後，不可能再變成無知的。但對于這一類的事我的意見並非如此；照我看，凡不鍛煉身體的人，就不能執行身體所應執行的任務，同樣，凡不鍛煉心靈的人，也不可能執行心靈所應執行的任務，這樣的人既不能做他們所應當做的，也不能抑制住自己不做他們所不應當做的。正因如此，盡管做兒子的具有善良的品質，做父親的還是制止他們與壞人交往，因為他們深信，與善人交往是對于德行的一種操練，但與壞人交往卻會敗壞德行。一位詩人也對這一真理作了見證，他說：　　　　跟好人在一起你會學會好的事情；但如與壞人混，你就要喪失你的辯識力。
　　另一位詩人還說：　　　　一個好人在一個時候是好而在另一個時候卻是壞的。

    正當大家都陷入沈默時，第歐根尼阿努斯又重起話題:“既然是柏拉圖的生辰，那麽我們何不讓他也加入我們的討淪?既然我們一直在討論衆神，那麽我們何不思考一下，柏拉圖說‘神明永遠在進行幾何思考’，究竟是什麽意思?—當然，前提是，如果這句話真的出自柏拉圖之口。”
    我答道，盡管柏拉圖的任何一本著作都沒有明確地包含這句話，但人們卻有充分證據認爲它出自柏拉圖之口，井且也與他的性格頗爲相合。廷達裏斯很快接過話題:
    “第歐根尼阿努斯，你是否認爲，這句話中，是否暗藏著某種深奧難懂的教義?還是僅僅包含他本人口頭筆下經常表達的意思，即贊美幾何將我們從一貫附著的感性世界剝離，而轉向理性的、永恒的存在?(對這種存在的冥思正是哲學的目標，如同人們在神秘宗教儀式中的目標是成爲一個‘觀看者’一樣)因爲柏拉圖所講的那枚將靈魂固定在肉體上的釘子，那枚‘歡樂與痛苦之釘’的最大弊端似乎是:它使通過感性認識的事物比任何理性知識都顯得清晰，並迫使人們用感情而非理智來判別事物。經過劇烈的痛苦與歡樂，人們已經習慣將注意力放置于那多變不定的物質世界上，把他們當成真實存在;于是他們對真理的認識就受到了蒙蔽，並且他們心靈中的光芒—那據說抵得上‘千只眼睛’的、專門思索神聖事物的器官—也黯淡丟失了。一切所謂的‘數學科學’都有如光滑而未扭曲的鏡面一樣，呈現著理性知識的對象的真理的蹤迹和魅影，而其中尤其是幾何學，那菲洛勞斯稱之爲‘衆國之源、衆城之母’的，引導認知向上走，轉向新的方向，使得認知就像是通過了一場徹底的淨化，漸從感性認識中解脫出來。正因爲此，柏拉圖斥責歐多克索斯、阿契塔和門奈赫莫斯試圖將立方加倍的問題帶入工具和機械的領域的做法，這就好像他們不是通過理性，而是依靠實用的方式尋找比例中項。他認爲如此一來，幾何學的優勢就消失殆盡，因爲它從上升中滑落下來，退回到感性認識的範疇;再也無法掌控那體現出神自己的真實本性的永恒的、非物質的形象。”
    廷達裏斯說完以後，那位一直幽默地裝作深切愛慕他的密友—菲洛盧斯—說道:“感謝你沒有獨享這份觀點，而是與我們共享了它。然而，既然你證明了幾何學于人比于神更具重要性，你也給了我們反駁的力量。這是因爲，任何一位神，都不需要求助數學來把認識從被造物轉開，轉向對真實存在的理解!因爲這些造物的存在本來就出自于他，由他幫助，依靠與他的關聯。不過，請大家思索一下，柏拉圖這句話，是否不爲人注意地暗指那些你們親近並熟識的東西。我是說，他將蘇格拉底的精神與呂庫古斯的精神相結合，甚至過于與畢達戈拉斯精神的結合(這是狄卡伊阿庫斯提到的)。大家當然知道，呂庫古把算術比例從斯巴達趕了出去，因爲它具有民主和煽動民心的特點。同時，他提出了適合溫和的寡頭政體或法治的君主政體的幾何比例。算術比例將同等的量分給每個人，只計算人數，但幾何比例則按照每個人的價值將他應得的量給他，按照比例估價。幾何比例並不把所有東西混雜一體，而是內在具有清晰的原則分辨好壞。人們得到的分量，並非是按著天平均衡分得，或者由抽簽胡亂決定;而是因著他們各自的好壞甄別。我親愛的廷達裏斯，神也是這樣—通過裁判我們的行爲，按照比例進行分配。這就叫做‘公正’和‘報償’，我們可以從中學到，應把公正作爲平等(公平)，而非將平等當作公正。烏合之衆追求的‘平等’，其實是最大的不公正，神盡最大可能地除去這種不公正;而神則保持價值的區別，以幾何的方式設定比例關系，作爲法制的標准。”
    這番講話得到了衆人的稱賞和贊同，但此時廷達裏斯卻佯裝嫉妒，要求奧托布盧斯一同對付菲洛盧斯，反駁他的話語。盡管奧托布盧斯拒絕了這個要求，但仍提出了一個他個人的反對觀點。他認爲，幾何學的唯一主題是研究各種界限的性質和特征，而神在創造世界時，用的也正是在本身無限度的物質上施加界限的方法。當古人們使用“無限”這個詞描述物質的無界限和不確定時，他們的意思並不是說體積大小或數量上的無限，而是指缺乏秩序與和諧。因爲形狀和秩序安排總是對被塑造成形或安排有序的物質的一種限定。否則，物質本身就缺乏形狀和秩序。當數字和比例進入物質的時候，後者就如同受到了制約，在線條及其構成的圖形即立體的包圍下，提供了各樣可甄別基本物體，爲空氣、大地、水、火的起源奠定了基礎。諸如八面體、二十面體、棱錐體、立方體等，它們的各邊相等，各角相似，它們擁有的比例不可能從無序或不穩定的物質中生出，必須有賴于幾何規則來規定其形狀和構成其部分。所以，從無限度的質料中有了界限的那一刻起，宇宙便有了完美的和諧與組合和限定。盡管物質永遠想掙脫幾何學的束縛，回歸到不受限制的狀態;但理性卻一直抓住它們，以線條對其進行包圍，以樣式對其進行甄別，這就是萬物的起源和出現。
    奧托布盧斯說完之後，大家也要求我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于是我贊揚了各人發表的原創觀點，並表示它們有相當的可信度。“但是”，我說道，“爲了讓你們既不必放棄自己的學派，也無須完全采信他人的觀點;我請諸位先聽一下我們的學者們對于這個詞語最權威的解釋。幾何學的最典型的定理或是問題是這樣的:用兩個已知圖形組成一個新的圖形;要求它與其中之一相等，而與另一個相似。據說，畢達戈拉斯在解決這個問題後向神獻了祭;因爲與那個著名的證明直角三角形斜邊平方等于兩個直角邊的平方之和的定理相比，這個無疑更加優美並富有靈感。”
    “這一點毫無疑問”，第歐根尼阿努斯說道，“但這和我們眼下的討論又有什麽關系呢?”
    我回答道:“如果諸位記得《蒂邁歐》如何將宇宙起源的原理區分爲三個方面，那麽你們很快就能理解我的意思。那三個部分分別被恰當地稱作:神、物質[質料〕和形式。其中，物質最缺乏秩序，形式是最美麗的樣式，而神則是最好的原因。神的意圖是盡可能用上每樣質料，使它們都得到塑形，通過比例、尺度和數字使自然成爲有序字宙，把所有的材料構成一個統一體，其中既有質料的屬性，也有形式的屬性。于是，神便給自己出了這個題目:通過已有的質料和形式，造出第三樣東西，並創造和維系那永遠持續下去的宇宙—它與物質相等，而與形式相似。由于字宙持續進行各種事物的形成和變化，也由于它本質上與自身形體的必然聯系，宇宙從其父親兼創造者處獲得幫助，後者通過理性，依據樣式，使得現存的事物遵循形狀的限制。所以，事物的對于限度的遵守，甚至比它們的對稱性更美麗可愛。’

城市英雄 作詞：童大龍 作曲：陳玉立
如此這般地走著 在天空和地面之間
你是一個城市英雄
如此這般地活著 在未來和過去之間
你是一個城市英雄
哦... 哦...
每天早上我都看見你 匆匆忙忙走在馬路上
帶著一付冷漠的臉孔 和一顆焦燥的心靈
你已經有點老 老得來不及離家出走
你有過幾次失敗的戀愛 和一些未曾實現的理想
你有三雙皮鞋五條領帶一份固定的工作 
一份固定的薪水和一個光明的未來
每天黃昏我都看見你 規規矩矩走在馬路上
帶著一付疲倦的臉孔 和等待溫情的心靈
你已經有點老 老得來不及離家出走
要穿過擁擠的城市回家 去享受一頓豐富的晚餐
看看電視聊聊天喝喝茶 也許你才是一個 
一個真正的英雄 粉碎了神話的空洞

愈挫愈勇上等兵 作詞：童大龍 作曲：陳玉立
退伍後的第一天走出臺北火車站
地下道有六個出口 你卻突然間失去方向
一個年輕的上等兵 一付年輕的心情
一年十個月說短不短 說長不長
昔日的紅顏都嫁為人婦
昔日的死黨已人各他方
物競天擇 適者生存 這是無可置疑的進化論
把浪漫還給田園 把天真還給夢想
風箏還給童年 理想交給遠方
(學習面對困難培養一點幽默感)
退伍後的第一個月買了一輛速克達
頭戴安全帽手提皮箱沖鋒陷陣四通八達
印了一張新的名片叫做業務推銷員
整整一個月吃自助餐 克勤克儉
昔日扛著步槍的手 此刻點燃了一根長壽煙
愈挫愈勇的上等兵 愈來愈老的年齡

梳子與刮鬍刀 作詞：童大龍 作曲：陳玉立
我有一把美麗的梳子 你有一支實用的刮鬍刀
這些事情說來說去 有點老套
我梳我濃密的髮 你刮你叢生的鬚
這個定律每天早上確定不移
我的頭髮 你的鬍鬚 梳了又亂 亂了又梳
刮了又長 長了又刮 啊...
我的頭髮 你的鬍鬚 梳了又亂 亂了又梳
刮了又長 長了又刮 啊...
像這五彩繽紛的世界 像這生生不息的大地
我有一把美麗的梳子 你有一支實用的刮鬍刀
每天早上我們都有共同的煩惱
我梳我梳不完的髮 你刮你刮不完的鬚
印證一種惱人永恒的真理

孤獨邊緣 作詞：童大龍 作曲：劉偉仁
如何記得 一張激情的臉龐
在黎明的邊緣 陌生的床前
如何遺忘 一段短暫的際遇
在洶湧的街頭 熙攘的人間
枕的右邊是你 左邊是虛無
黎明前是渴望 後頭是孤獨
如何測量 黑暗的厚度
如何探索 欲望的深度
這無底的泥濘 無底的沼澤
我潛行仿佛 伊甸園裡的蛇

薔薇女子 作詞：童大龍 作曲：陳玉立
他們說我是冷漠的女子
仿佛一朵美麗的薔薇帶著刺
拒絕所有攀折的手勢
一個春天才浪漫一次
不要追究一朵薔薇的往事
當它化身為一個專情的女子
在熱烈開放後無悔地枯萎
一輩子才愛一回
啊 不必嘆息一朵臨風的薔薇
當花瓣凋落像一滴眼淚
整整一個春天就浪漫浪漫一次
整整一輩子 整整一輩子 才愛一回

無所謂宿不宿命 作詞：童大龍 作曲：陳玉立
無所謂春不春天 總有一些蠢蠢的想念
無所謂春不春天 總有一些無謂的夢和欲望
無所謂春不春天 總有三分實際七分的狂想
無所謂宿不宿命 點了一根煙就要抽光
無所謂宿不宿命 放風箏就要放到最遠的遠方
無所謂宿不宿命 只要愛過就註定會受傷
如果你勇敢地沿著地球走
相不相信 總有一天 回到原點

華麗的藉口 作詞：童大龍 作曲：陳秀男
有一天早上睜開眼睛
發現我已經不再愛你
我對自己說不妨就這樣分手
那一天雲淡風輕
是如此的漫不經心
愛情是一個華麗的藉口
一點點星光加上月光
一點想象力加上一點葡萄酒
譜成一本又一本華麗愛情的小說
不同的人們重復相同的故事
不同的眼睛流著相同的眼淚
有一天晚上閉起眼睛
發現我已經不再愛你
我對自己說不妨就這樣分手
小說裡轟轟烈烈
我只是心如止水

關於我 作詞：童大龍 作曲：童大龍
關於我　關於我　你知道什麽
我的快樂　我的憂傷
我的理想和寂寞
關於我　關於我　你知道什麽
我的來頭　我的去處
我的過程和結束
關於我　啊...我
關於我　啊...我

我愛你寶貝 作詞：童大龍 作曲：林明陽
每天早晨睜開雙眼發現又是嶄新的一天
古老地球熟悉的世界　我又站在這裡
有一種快樂像夏天的樹木　茁壯在陽光下
有一種愛在我們心中　有些感動在我們相知的眼中傳遞
我愛你寶貝　我知道你對我好
生命像春日的藍天又高又遠　你就是大海藍天
我愛你寶貝　你會在地平線的那端出現

告別昨天玩笑的臉
心碎曙光告別昨天玩笑的臉不要騙我
答應你也答應我如何決定 
我的家裡沒有人搖滾的夢我要飛多高
擁你入夢愛你卻不能靠近你
聽完我的歌再拒絕我心中星
作自己主人每到六月十五我就犯規
自知之明抱歉在你難過時侯出現
曾經你讓我經歷的傷痛 只有天知道
不要做一對遲鈍的翅膀

02.10[陽光發布組][法國_戰爭][奠邊府][AVI-699MB][法語無字幕]
02.23[陽光原創組][法國_劇情][麗拉所言 ][RMVB-333MB][中文字幕]
[01-01] [陽光原創組][法國_劇情][五至七時的克利奧][RMVB-355MB][中文字幕]
[01-04] [陽光原創組][法國_劇情][小姐][RMVB-264MB][中文字幕]
[01-13] [法國_劇情][一生的愛都給你][AVI-691MB][法語]
[01-13] [法國_喜劇[下崗風波][RMVB-296MB][中文字幕]
[01-15] [陽光原創組][法國_劇情][羅貝托·蘇科][D2R-434M][法語_中文字幕]
[01-18][法國_劇情][沙之下][RMVB-333MB][中文字幕]
[01-28] [陽光原創][法國-劇情]【阿佳妮-耳光】[AVI-715MB][法語高清版]
[01-28] [陽光原創組][法國_劇情][艾曼妞4][D2R-349M][法語_中文字幕]
[01-29] [陽光分布組][法國-劇情][芳心謎蹤][AVI-698][法語無字幕]
[01-29] [陽光分布組][法國_喜劇][一袋彈子][AVI-617][法語無字幕]
[01-29] [陽光發布組][法國_劇情][7號公路 ][AVI-694MB][法語無字慕]
[01-29] [陽光發布組][法國_喜劇][羅貝爾和羅貝爾][AVI-699MB][法語無字幕]
[01-29] [陽光發布組][法國_喜劇]三個男人和一個搖籃[][AVI-692MB][法語]
[01-31] [陽光原創][法國-劇情]【藍色自行車】[AVI-2.1GB][法語高清版]
[01.03][陽光法國原創組][法國_劇情][一切安好][Rmvb-395M][法語_中字][戈達爾導演]